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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我只是覺得慶幸。”
“慶幸?”謝承東挑眉,“慶幸什么?”
“慶幸張總理今年剛好是六十歲的壽誕,若是五十九,或是六十一,你都不能回來了。”
謝承東聞言便是笑了,他撫上良沁的面容,與她低聲道出了幾個(gè)字;“我也慶幸?!?
良沁不解的看著他。
“我在前線打仗,心里也還是惦記著你和安兒,恨不得有機(jī)會(huì)能回來看你們娘兩一面,如今張總理要過壽誕,我也能正大光明的回到北陽,省的還要偷偷摸摸?!?
良沁聽著,心頭便是柔軟,她心知謝承東身為主帥,等閑絕不可輕易離開戰(zhàn)場(chǎng),若是讓江北軍知道,他扔下戰(zhàn)事,自個(gè)跑回來看老婆孩子,對(duì)士氣定會(huì)有影響,到時(shí)候還怎么打仗?
良沁微微莞爾,將臉龐靠在了謝承東的胸膛。
謝承東撫著她的發(fā)絲,兩人相依相偎,說不盡的情意。
晚飯,傅良瀾已是在餐廳安排好了酒宴,為謝承東接風(fēng)洗塵,熟知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謝承東與良沁的身影。
外面的天色已是暗了下來,傅良瀾看了一眼時(shí)鐘,見時(shí)針已是指向了八點(diǎn),她看了齊自貞一眼,見齊自貞端坐在那里,微垂著雙目,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傅良瀾有些坐不住了,剛要派人去后院催上一聲,就見謝承東一手抱著兒子,另一手牽著良沁,一道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見狀,傅良瀾與齊自貞俱是一塊站起了身子,等著謝承東入座,眼見著傅良瀾與齊自貞等了許久的樣子,良沁有些赧然,也有些歉疚,道;“姐姐,齊夫人,有勞你們相候,出門時(shí)安兒哭鬧,耽擱了功夫。”
良沁聲音很輕,剛說完就覺得臉龐火辣辣的,想起方才,自己看著時(shí)鐘,催促著謝承東與自己一塊起床,豈料謝承東壓根不聽,自己不起來不說,還將她也是拉了回去,壓在身下,又是一番溫存,等著她回過神來,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起來。
“小孩子家,哭鬧也是尋常,不打緊?!备盗紴懳⑿χ?,讓良沁母子坐在自己身邊,命下人開始上菜。
珍饈佳肴一道道的擺上了桌,謝承東坐在主位,傅良瀾殷勤布菜,瞧著謝承東黑瘦下去的面龐,眼底便是漾著心疼之色,“這一仗司令打的辛苦,可要多吃些,等回到北麓,戰(zhàn)地的飯菜,和北陽相比不得?!?
傅良瀾話音剛落,齊自貞卻是笑了,聽著她的笑聲,傅良瀾向她看去,就連主位上的謝承東,也是停下了筷子,黑眸落在了她身上。
“是我說錯(cuò)話了嗎?自貞在笑什么?”傅良瀾笑盈盈的開口。
齊自貞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她看了一眼謝承東,見他眼底布滿血絲,因著清瘦,五官的輪廓更是有棱有角,她壓下心中的鈍痛,淡淡說了句;“我聽夫人說司令這一仗打的辛苦,不免覺得好笑?!?
“這有何好笑?”傅良瀾不解。
齊自貞眼底有寒光閃過,她向著良沁看去,唇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我在想,若是當(dāng)日二夫人趁機(jī)擒住了梁建成,又哪還有如今的北麓山大戰(zhàn),司令,又何須這般辛苦奔波?”
“夠了!”
齊自貞話音剛落,主位上便是傳來一道低吼,謝承東面色鐵青,將手中的帕子一把扔在了桌子上。
☆、128章 壽宴
良沁面色如雪,壓根沒有想到,齊自貞會(huì)這般當(dāng)眾發(fā)難。
“不會(huì)說話就閉嘴,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敝x承東剛欲發(fā)火,就見謝珊睜著一雙驚恐的眸子看著自己,謝珊今年已經(jīng)十三歲了,當(dāng)著孩子的面,謝承東不得不壓下怒火,只沖著齊自貞斥責(zé)了一句,說完,他站起了身子,牽過良沁的手,帶著她徑自離開了餐廳。
“司令,您還沒怎么吃.....”見謝承東頭離席,傅良瀾連忙起身追了兩步,眼見著謝承東頭也未回,她停下了步子,余下的話,只得咽了回去。
傅良瀾收回目光,向著齊自貞看去,她喚來了乳娘,把孩子們都帶走,待餐廳只剩下自己與齊自貞兩人時(shí),傅良瀾才道;“你何必要說這種話,惹得司令心里不痛快?”
“太太,我說錯(cuò)了嗎?”齊自貞秀眉微挑,言語間并不以為意。
“你明知司令忌諱這件事,你當(dāng)著他的面說了出來,你讓司令的臉面往哪擱?”傅良瀾動(dòng)了怒,“就算你想讓良沁心里不痛快,可這對(duì)你又能有什么好處?”
齊自貞低下眼眸,細(xì)聲細(xì)語的說了句;“沒有好處,可也沒什么壞處,最多不過是讓司令更厭煩我一些罷了。”
“你既知道會(huì)讓司令厭煩,又何必這樣?”傅良瀾皺眉。
齊自貞沒有說話,只輕輕笑了,眼底滿是荒蕪。
回屋后,良沁抱過孩子,親自給孩子洗了小臉小手,又給兒子搽了點(diǎn)兒雪花膏,將孩子全收拾好,才讓乳娘抱了謝振瑋去睡覺。
待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良沁二人,謝承東走到良沁面前,抱住了她的身子。
“我剛讓廚房做了些點(diǎn)心,待會(huì)吃點(diǎn)。”
晚上的宴席不歡而散,他和良沁都沒怎樣吃東西,他倒是沒什么胃口,只是想讓良沁多少吃一點(diǎn)。
“嗯?!绷记唿c(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再提餐廳里的事,她抬起頭,見謝承東看著自己的目光中依舊是溫和而憐惜的,并沒有絲毫怨懟與陰郁,良沁心里有愧疚劃過,她低下頭,將身子倚在他的臂彎。
謝承東撫著她的后背,兩人緊緊相偎的身影被燈光映上了墻壁,一室溫馨。
九月十六,是張克凡六十大壽的日子。
謝承東起的極早,良沁見他起身,自己也是下床,服侍著他穿好軍裝,她還不曾換衣裳,仍是穿著睡裙,她踮起腳,站在謝承東面前,為他將軍裝上的紐扣一粒粒的扣好。
謝承東攬過她的腰,與她道;“去換件衣裳,和我一起去張府?!?
良沁微怔,扣著紐扣的手便是情不自禁的停了下來,“這樣的日子,你該帶著姐姐去?!?
謝承東黑眸炯深,道;“你放心,良瀾也會(huì)去?!?
“你要把我們都帶著嗎?”良沁有些訝異,畢竟是總理過壽,這樣的場(chǎng)合帶一個(gè)正妻便是足夠,實(shí)在沒有連妾侍也一道帶著的道理。
“嗯,咱們一塊去。”謝承東握住良沁的手,他明白良沁的性子,若是單單帶她一個(gè)人,她是說什么也不會(huì)隨他去的,只能一起帶著。
“張總理會(huì)不會(huì)怪罪?”
“他怪罪什么?”謝承東低聲笑了,“這是給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