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紋花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記性,住在山腳下那家,人家送過我們葡萄。”
許佰:“……”
夭壽啦!只見過一兩面的人,這都幾個月了他不該忘記嗎?許佰有時候挺懷疑他姐有過目不忘的技能,起碼對人臉是這樣。
阿婆和她老伴住得離許多福包下的山地很近,也就是說他們的房子位置偏僻,她老伴兩天前就開始咳嗽了,今天咳嗽加重,想請許多福跟她去幫忙看看病。
咳嗽的病因有外感、內傷兩大類。外感咳嗽為六淫外邪侵襲肺系,內傷咳嗽為其他臟腑功能失調,涉及于肺。
許多福路上詳細向阿婆了解了患者的情況,到了地方之后,阿婆率先進入屋內打開了窗戶,許多福兩人才能看見屋內的情況。堂屋里擺著零零散散的幾個凳子,每一個上面都有修補的痕跡,從堂屋往左邊的門進去就是老兩口的臥室了,僅有的兩個家具破了洞的衣柜和一張老舊的木床,病患就躺在床上。猛地竄進來冷風吹不走屋內的霉味,也掩蓋不住老人一聲、一聲重重的咳嗽。
“阿公多少歲了?”
床上的老人看著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阿婆:“八十二啦……許醫生,他耳朵不行了,聽人說話都是靠猜。”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村里很多人就開始叫許多福為許醫生,不再叫什么‘許家姑娘’、‘多福丫頭’之類的稱呼了。說了幾次人家都堅決不改口,許多福也就只能依照大流了。
許多福:“阿公這是風寒,我給他開點藥?”
阿婆躊躇的,猶豫了:“有不開藥的辦法不?”
“也不算藥”
阿公這是風寒束肺,一般表現為咳嗽聲重,咽癢,痰白而稀,長伴鼻流清涕,頭痛,身痛,惡寒發熱,無汗。
這個歲數的老人脾胃虛弱,也不宜吃藥,關鍵是他們的家境可能一副藥也是負擔。整個屋子居然沒有沒有一件電器,屋內燈泡的表皮都是黑透的,明顯是壞的。
許多福讓許佰從地里拔了幾個大白蘿卜,給阿婆說了一個食療方子:“蘿卜用砂鍋燉熟放入蔥段和姜片,再煮五分鐘加點鹽,讓阿公吃下去。”
阿婆收了她的蘿卜,裝了一籃子核桃給她。許多福不能不收,否則下次人家就不好意思找她看病了。
“阿公營養不良,以后要吃點好的。”
其實老兩口營養都跟不上,許多福不了解這家的情況,為什么就老兩口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老人生病,也沒見到過這家的后人。
這老兩口看起來可不是節儉,而真是拿不出錢來。
阿婆聽了她的話,面色灰沉沉的。
許多福心里暗嘆,走出了門才注意到許佰手里提著的裝核桃的小籃子上大下小,編得十分的精細漂亮。
許多福提起來稀罕的看了好一會,她是沒見過這樣平整,造型這樣特別的小籃子:“可真好!”
佝僂的老太太終于露出了今天頭一個笑容,好像連背都直了許多:“編著耍的。”
許多福回到家,外婆眼尖的就看到了小籃子,問兩人:“去老白他們家了罷?一看就是阿花的手藝,村里沒有人能比阿花做編織東西做得更好的。他們兩個也是命苦,含辛茹苦把下頭七個子女拉扯大,到頭來七個都是你推我,我推你,沒有一個愿意贍養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討生計……沒想到孩子生多了,也愁。”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是隨機二十個紅包,么么噠~
【風寒束肺:臨床表現為咳嗽聲重,咽癢,痰白而稀,長伴鼻流清涕,頭痛,身痛,惡寒發熱,無汗。】——《中醫食療學》
第14章 福多多想辦法
白阿公兩口子的性格都不怪異,在村里的風評甚至是很不錯的。他們足足有七個成年的子女,這七個子女據說除了老幺是二婚家庭比較艱難之外,其余的六個子女絕沒有缺錢到這個地步,甚至老大還有穩定的工作,開奔馳車。
這樣的情況,沒一個人肯贍養兩位老人聽起來是有點荒誕的,可偏偏這件事就是發生了。
“其實那時候有七個孩子并不算什么,也不覺得是負擔,孩子長到八九歲就能幫家里做點事情了,再長大一些就能當勞動力。五根手指還有長短,七個孩子一對父母肯定有矛盾,憑良心說老白做的算是不錯了,起碼沒有餓死哪個,就是不知道他的子女怎么想了。”
花阿婆給的核桃皮非常的薄,外婆輕輕一捏殼就碎了,核桃肉剝下來,她一半給了孫女,一半給了孫子。
許佰:“再怎么也不能完全不管老人吧…”
白阿公家里的事情在村里不是秘密,人盡皆知,外婆挺愿意跟孫子孫女聊天的,她們看到知道的事情多,也可以當做人生經驗教給孩子們。
“那是老白兩口子六十幾歲的時候吧,那一年他們的七個子女商量好了輪流給父母付生活費。有一天,老白的大兒子和大女兒在村口吵起來了,好像就是為了田里幾顆菜的事情,說是女兒也給了生活費的,憑啥不能從地里扯點菜回去,說做大哥的吃獨食。不到兩天,七個子女全回來了,鬧得家里不可開交,主要是說生活費給的都是一個數,爸媽不能厚此薄彼。老白從前當過兵,是個很硬氣的人,家里的大小事情從來都是聽他的,哪里能受到了兒女嘴里的刻薄話——他說,我又不是要飯乞討的。硬朗得很,讓兒女都走,也不肯要他們的錢了。”
許佰:“他們就真不給了?”
“那不,就真不給了。這七個人啦,老幺覺得老六沒說話,他等著上面的人開腔,老六等著老五說話,老五等老四的動作……各人都像是心里憋著一口氣,再沒有商量到一塊去。拖著唄!一拖就拖了十幾二十年。聽千萬說老白這七個兒女的戶口都轉到城市里去了,可能也覺得人言可畏,多年都沒臉往村里來了,算起來按他們的歲數都是要向兒女討生活費的年紀了。”
許佰:“……”
“老白兩口子本來是有點存款的,所以這話說得也硬氣,可他們真沒想到自己能活得這么長久,人越是老了,也就越不中用,沒有子女在身邊好多事情都不方便。”
外婆說得很有感觸,她只比老白兩口子小十歲,守在村里,外面的東西都不太弄得懂。沒文化,取存折里的錢都不會,要買點什么大件的東西都要給兒女打電話。
許多福真沒有想到白阿公家里的事情這么復雜,到了有點讓人無語的地步了,怪不得外婆說起來就直搖頭。你說沒能力贍養父母就算了,都不差那點錢,甚至在城市生活里隨便嚯嚯的那一部分就夠父母過得很好了。就因為*哥都不給父母錢,我干啥要吃虧要給?沒有生死仇怨對生身父母這么冷漠,人不來就算了,一點錢財也吝嗇,完全不知道怎么評論。
這樣的事情,在村里卻也不少。
外婆還有衣服要洗,和村里人去小溪邊了。許多福端了小板凳出來邊剝核桃邊享受冬日里難得一見的陽光,莫力停了車進門就看到了剝得滿滿的一碗核桃肉。
“核桃肉~這是要做什么?”
莫力在許多福這里跟在自己家一樣,端了小凳子就坐下來,許多福倒是對他袋子里的東西好奇:“你袋子里是飴糖?”
莫力手里固態的糖塊是多孔的黃白色,許多福接過來用鼻子嗅了一下,肯定的道:“確實是飴糖。”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