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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輕笑,“這事兒是該準備準備,明兒我就去你那邊幫忙,之平瞧見沒有,你出去辦差,我們娘倆也沒閑著!”
自己兒子不是個不曉事兒的,她這話是說給兒媳婦聽的,算是知道和認可她的辛苦。
方之平胡鬧的性子還在,起身對著二人作揖,“拜謝母親大人、夫人,小生這廂有禮了。”
靖嘉樂不可支,用手絹掩唇而笑,“娘,您瞧瞧他,這是要搭戲臺子唱戲了!”
“這個促狹的!”宋氏也被逗樂了,都是成婚的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
想起小孩子,宋氏覺得兒子、兒媳去江南得帶上個懂生養的嬤嬤,接生婆最好也帶過去一個,婚都結了,孩子也就不遠了,有些東西還是多準備著好。
不過,兒子也在這兒,她說這個怕兒媳婦會害羞,還是找個兒子不在的時候再說,也算是婆媳之間說私房話了。
氣氛還不錯,比方之平之前想象的要好的多,一開始還有些離別的愁緒,這會兒也全都消散了,幾個人都樂得不行,就差站起來唱歌了。
宋氏早就忘了包餃子的事兒了,靖嘉也沒想起來,兩個人絮絮叨叨的開始聊起京城需要走動的人家,多是宋氏在說,勛貴那邊比較親近的人還是要來往的,雖然之平跟他們走的不是一個路子,跟后輩也不怎么熟悉,但老一輩的交情在那里放著呢,可以不深交,但不能斷交,不然會惹人說嘴的,對名聲不好。
三個人里頭,只有方之平低頭包水餃,修長的手指將餃子皮上下對折,再用大拇指與食指的指腹輕輕擠壓,一個個水餃包得像藝術品一樣,水平明顯比宋氏要高出一截來。
“你這是偷偷練過的!”靖嘉驚呼,剛上手就能包這么好!婆婆還包了好幾個‘癟著肚子’的餃子,才慢慢越包越好的呢!
宋氏也驚奇的瞧著兒子,讀書有天分,不代表下廚也有天分!
的確是練過的,前世今生都練過,“之前在師父那里幫忙包過,師父、師娘不用下人伺候,什么都是自己動手做,我有時候也會幫幫忙。”
這還是方之平第一次說起,以前宋氏只知道他是平時書院放假的時候會住在王先生家里,尋思著那邊肯定有下人伺候,他自己又帶著書童和隨從,哪兒少的了人伺候。
沒成想王先生夫妻倆是不用下人的,一個府里的活兒可不算少,之平若是住在那里肯定不會光看著,現在連水餃都包的有模有樣,還不知道在江南幫人家干了多少活呢!
宋氏又是心疼,又是難過,雖然知道那是之平的師父、師娘,但心里不免還是有些責怪,本來之平就算得上是很獨立的孩子,從小自己穿衣、洗漱,比府里的庶子都勤快,結果去江南三年,還得幫別人干活,連廚房的活都沾手了!
“你不是帶了劉時他們嗎,有活兒讓他們去干啊,你自己動什么手?”宋氏抱怨道,今天要是之平不說,她還不知道孩子受了這么大的苦呢。
方之平手里沒停下,解釋道:“師父那邊宅院小,住不開,再說我也沒干多少,就幫著包個餃子,不也是瞧著新奇嘛,不妨事兒的!”
早知道他就剛剛就說自己在包餃子方面天賦異稟了,一上手就能包好,總比現在這樣強。
過去的事兒了,再追究也沒什么意義了,就算知道這只是孩子寬慰她的話,也沒刨根問底,不過還是囑咐道,“這次過去,多帶些禮物,但你們就別住在那兒了。”
“好好好,想住人家也住不開啊,我們帶著這么多人呢!”方之平好脾氣的應道,師父的宅院他能住三年,但靖嘉可能一天都待不下去。
靖嘉只顧看著了樂,倒沒有像婆婆一樣想那么多,左右景文就不是個愿意吃虧的‘老好人’,肯定不會傻乎乎的搶著干臟活、累活,不過師父、師娘聽起來倒是對妙人。
第69章
臘月里的卯時(早上五點), 天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幾顆星星依稀掛在天幕上,雖然沒有寒風,卻冷的讓人發顫。
方之平是喝了兩碗羊肉湯才出來的, 不然即便是穿著熊皮大氅也會很難忍耐, 畢竟在這個時間打馬到城門口, 光是帶了的風便像刀子一樣從臉上、頭皮上刮過去,刺骨的很。
北城的大門雖然已經大開了,但依然有四個侍衛守著,離大門還有十幾丈遠的時候, 方之平和侍從便都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往前走。
“大人可是工部的, 把文書拿出來, 我們需要檢查。”守門的侍衛道。
這個點穿著官府出去的就只有工部負責賑災的大人了,剛剛已經過去兩位了, 連禁軍都出來湊熱鬧, 這一會兒的功夫得過去好幾百人了,前幾天也沒這情況啊,怎么今兒這么積極。
侍衛只敢在心里吐槽, 對面前正五品的大人可是一點都不敢得罪,恭恭敬敬的工部的文書接過來,確認完, 又雙手捧著還給人家。
“大人, 您收好, 我們也是例行公事。”
“理解,理解。”方之平道,“那我們可以走了。”
“您請。”侍衛一邊說著,一邊側過身去,這位大人還真是好脾氣,比那些眼睛長到頭頂上的禁軍強多了。
城門外不遠處禁軍已經在侯著了,還有兩個工部的官員,過來協助方之平。
“大人,您來了。”王序和趙智往前走了幾步,躬身道,人家年紀再小,如今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又得皇上看重,當然得怎么尊敬怎么來。
“人都到齊了嗎?”方之平把馬鞭遞給隨從,站定身子問道。
“這個,那是皇上派給大人您的,不歸工部管。”王序有些尷尬的解釋道,他們就是想管,那些人也不愿意啊。
方之平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大齊文武向來不和,禁軍又是皇帝的侍衛,身上肯定得帶了點傲氣,即便是工部的這兩位文臣官職比他們要高,也不會服管的。
方之平從懷里把花名冊拿出來,“二位先稍等,本官清點完人數再出發。”
“聽大人安排。”王序和趙智躬身應偌,但心里卻是暗暗叫苦,且不說方之平沒在工部待過,對建房、修屋的事兒肯定不怎么了解,單是要跟這些禁軍共事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面前的幾百禁軍松松散散、毫無隊形的站著,看上去就讓人心里惱火,方之平沒當過兵,也不了解大齊的軍營的制度,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法子來。
“本官念到名字的人,把手舉起來喊‘到’,然后站到本官身后來,站齊了,每十個人一排,都聽明白了嗎?”方之平大聲道。
全場鴉雀無聲。
這tm就很尷尬了,方之平壓住心里的火,“都啞巴了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回答的人挺多,但是卻大都有氣無力。
“沒吃早飯嗎?聽明白了嗎?”方之平再一次喊道,感覺自己跟軍訓時的教官一樣
“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