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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峪也滿意了,說白了,還是不想去唄,有沒有有時間都糊弄人的,對著方之平眨了眨眼睛道 :“知道你忙!”
這位,戲還挺多!
方之平是不想再說這些這些沒意思的事兒了,“小弟初入官場,這里的大臣們,大半都不認識,還請兩位兄長介紹介紹,免得小弟不知道怎么稱呼人家,豈不是鬧了笑話。”
若是方之平讓他們幫忙介紹這些人認識,他們肯定是做不到,但只是介紹這些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官職,那可就太容易了,這都是官場的熟面孔,哪能不認識。
“翰林院的柳學士和工部的李尚書,你都認識,他們倆就不要介紹了,坐在柳學士左邊的是吏部尚書……”劉炳慢慢跟方之平解釋道,這位讓人覺得厲害的是,他居然還能記住幾位大臣是哪一年的入仕的,這些年來又在哪個部門帶過。
這記性,難怪是狀元。
楊峪介紹的多是皇親了,不怎么露面的老王爺,宗室里的長輩,還有他們帶過來的長子或世子,其中有幾位貌似跟他還挺熟的,介紹起來語氣都親昵的很,都是‘這小子怎么怎么樣’、‘他呀,怎么怎么著’,一聽就知道,是常在一起玩的。
方之平也不無聊了,喝著小酒,吃著小菜,時不時再插上兩句話,自在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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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嘉在慈寧宮就更自在了,她和靖懿一左一右的坐在太后身邊,連皇后都得靠邊坐,不過皇后多年無子,存在感不強,家族又曾經兩邊下注,若不是因為她是先帝欽定的太子妃,這皇后的位置還真不一定能輪上她,直到現在,皇上也沒給后族任何優待,連承恩公都沒封,這就很尷尬了。
太后向來是跟著皇上的步子走,他要優待誰,她也跟著優待,要不給誰臉,她也不會尊重對方。
“怎么吃這么一點?駙馬給你弄什么好吃的,連哀家這里的膳食都入不了你的眼了。”太后打趣道,要說別人在慈寧宮里用膳可能還會拘謹,但靖嘉,她自個兒的親閨女,怎么可能會拘謹。
瞧瞧這比婚前圓潤了不少的臉,再想想以前方之平隔三岔五的給靖嘉送禮物,大多都是吃食,什么檸檬、蜜餞兒、果子,還帶著靖嘉吃過烤肉呢,就不難理解靖嘉怎么吃不下宮里的膳食了。
御廚做的再好,吃了二十年總該膩了,更何況,現在還有人給她眼巴巴的送上新鮮的。
“瞧您說的,您看看的兒臣的臉,再吃下去還了得。”靖嘉壓低聲音道,年后一定不能再多吃了,景文再怎么勸都也不行。
太后被自己的傻姑娘給逗樂了,成了婚倒是越發的孩子氣了,“這不是挺好的,比以前還好看。”她可不是在安慰靖嘉,的確比之前要漂亮,氣色好,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心里恬靜。
“真的?不是都說瘦了好看嗎?”靖嘉疑惑道,父皇和皇兄的那些妃子們,哪個不是苗條細腰,當年的麗貴妃晚膳都只用水果的。
“瘦成麻桿就好看了?你現在這樣就正好,不信回去問問你駙馬。”太后調侃道,女孩子雖然不能太胖了,但也沒必要一味的追求瘦,又不是那些妖妖嬈嬈的妾室,上不了臺面,只能用這些手段。
靖嘉點頭,“兒臣聽母后的。”說著就示意身邊的太監夾了一道豆腐放在碟子里。
太后只當是看不見,有心思搞怪,說明日子過得樂呵,總比靖懿婚后把自己弄成一尊‘雕像’要強。
旁邊坐的近的不是王妃,就是妃嬪和公主,見太后和靖嘉長公主兩人湊在一起小聲聊天,一邊感嘆靖嘉的得寵,一邊暗戳戳的偷瞄靖懿,一樣的女兒,兩樣的待遇,早先靖懿長公主受寵的時候,靖嘉長公主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她能受得了這個。
人的劣性根就是如此,看人熱鬧從不嫌煩,沒影兒的事兒都能腦補出一大段來。
靖懿才不管這些人暗里的打量呢,反正不會犯到她眼前來,至于靖嘉,早年她可憐這個妹妹,生下來就不得父皇的寵,便是有母后和皇弟護著,但待遇跟她當年比起來,差太多了。
如今,皇弟成了皇帝,母后成了太后,這個她當年可憐的妹妹,比她得寵多了,不過都是當奶奶的人了,她還能跟小她將近二十歲的妹妹計較這個。
第77章
白天是設宴邀請群臣和命婦,晚上便是正兒八經的家宴了, 皇室的人都在, 當然也少不了靖嘉和方之平。
家宴自然就不再分男女了,基本上都是一家人坐在一桌上。
“嘗嘗這個梨花醉, 雖然清淡了點,但是滋味還不錯。”靖嘉小抿了一口推薦道,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種酒了,應該是母后早就吩咐好的,不然也不會這么湊巧。
方之平端起自己面前的小酒杯來, 一口就喝光了, 這玩意跟喝蜜水也差不多了。
“哪有你這么喝酒的。”靖嘉嗔道,再不易醉的酒都得慢慢品才是。
盡管先帝孝期未過, 但家宴上酒和肉也一點都沒少,反正已經過了百日,皇上不為先帝做臉, 剩下的人就更不會了。
方之平一邊聽取靖嘉的建議細細品酒, 一邊為先帝覺得可悲,來世上活一遭, 臨了的時候, 連個惦記的人都沒有, 連兒女都不待見, 更何況那些百姓了,畢竟先帝好奢侈的事情是眾所周知了,還好他晚生幾十年, 不用在先帝手下當差。
“眼饞?”靖嘉順著方之平的目光看向二皇姐家的兩個孩子。
幾個長公主的位子是排在一塊的,不過并非只是按照年齡排的,還有嫡庶,靖懿在最前面,其次是靖嘉,再其次是安康,最后才是安固,不管在哪里,嫡出和庶出之間都有著天壤之別。
按照常理來說,不管是她,還是景文,膝下都應該有幾個孩子了,但是現如今,他們剛剛成婚不說,要孩子也得等到兩年以后。
以前親事沒定下的時候,她倒沒有羨慕同齡的女孩子,但是現在,看見別人家的孩子,卻是向往的很。
一想到還需要兩年,心里就酸酸的。
她如此,景文也應該是這樣。
方之平倒不覺得有這些熊孩子是件值得可羨慕的事情,可能是受前世的影響太深了。他并不覺得20歲的年齡,就應該有孩子了。怎么也得34年以后,跟孩子他娘過幾年二人世界再說。
“眼饞什么呀,咱們倆這樣不是挺好的,有了孩子哪還有現在這么自在,孩子的事兒還是過幾年再說。”方之平一臉輕松的道。
靖嘉下意識以為景文是在安慰她,但是他的表情和語氣都是極為真誠的,在宮里長大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傻白甜,她當然能看得出來,這話是景文的真心話。
那么問題來了,景文怎么會有這個想法,他是二十歲,不是十五、六歲,二十歲的人膝下還沒有個孩子,對孩子的態度不都得是期盼嗎,就像她一樣。
“就是覺得咱們還年輕,又成婚沒太久,現在要孩子太早了。”更何況他們現在還不能要孩子,且不說先帝的孝期,就是江南那邊的事兒便足夠讓人煩心了,便是有了孩子,怕是也分不了太多的心思在孩子身上。
他可不想,自己孩子跟自己不親近,更不想錯過孩子的成長。
這個理由,靖嘉顯然是不太能理解,二十歲,太年輕?看來他們對年輕的理解是不一樣的。
不過這樣也好,對方便不可能因為想要孩子去納妾,畢竟在孝期的是自己,而不是景文。
“別想太多了,這種事兒順其自然就好,咱們這么年輕,不著急。”方之平寬慰道。
靖嘉畢竟是這個時代的‘土著’,見慣了女子十幾歲便成婚生子,他們二十歲成婚已經是晚婚中的晚婚了,晚婚之后還要再等兩年多才能晚育,也難怪她會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