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兩個伴讀小伙伴聊了一陣兒之后,裴清殊有些舍不得讓他們走了, 就想留他們吃晚飯, 可傅煦很堅決地告辭。裴清殊想了想也是, 人家還是個孩子呢, 在外面呆了一天,晚上肯定是想回家和家人們待在一起的,就沒有再強留。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傅煦臨走前,忽然邀請虎兒去他家里住。
因為虎兒的出身不夠,在他進宮之前,淑妃已經替他安排妥當, 讓傅煦的父親收了虎兒做養子。不過這只是名義上的事情, 裴清殊還真沒想過, 傅家人是真想收養虎兒。
虎兒年紀小,不知如何應答,孫媽媽不由自主地站出來替他說:“這怎么好意思呢,承蒙淑妃娘娘和傅大人不嫌棄, 抬了我們家虎兒的身份, 我們娘兒倆已經很感激了,又怎好厚著臉皮到傅府吃喝。”
傅煦溫聲道:“媽媽見外了,實不相瞞,讓虎兒弟弟和我一道去傅家,是淑妃娘娘和我父親的意思。現今我和虎兒弟弟每日都要進宮,孫家沒有車馬, 住的離皇城又遠,虎兒弟弟每日早上起來,晚上回去,不知道要費多少周折。不如去傅家,與我同吃同住,早晚進出宮也方便不是?”
孫媽媽聽了,已是有些動心了。的確,她的哥嫂對虎兒雖然比先前那家人要好些,可也不見得有多上心,不過是給口吃的罷了。而且孫家沒有下人,以她哥嫂的性格,恐怕只有頭兩日能接送虎兒,以后就不會有這個耐心了。若是虎兒能住在傅家,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只是以前,孫媽媽從未真正想過要把虎兒送給別人做兒子。這下子虎兒要是住在了傅家,恐怕真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了……
思及此處,孫媽媽心中不免一陣糾結。
不知是傅煦聰穎,還是他家大人早就教好了他要怎么說,見孫媽媽面露猶豫之色,傅煦便道:“媽媽您放心,虎兒永遠都是您的兒子,不過是跟我們傅家認了個干親罷了。只不過傅煦心里,一定會把虎兒當做親弟弟對待的。”
孫媽媽聽了這話,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差點當場就答應下來了。
裴清殊見了,連忙插了一腳:“好了好了,今天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各自家去吧,別叫家里人久等了。這事兒明天再說也不遲。”
傅煦聽了,倒也沒再多言,而是聽話地和虎兒一同告退了。
兩人一走,裴清殊便問:“媽媽,這事兒您到底怎么想?”
娘兒倆關起門來說私房話,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孫媽媽直言道:“奴婢覺著,傅小公子說的挺有道理的。若是為了虎兒好,送他去傅家是最好不過的……”
她哥嫂是個什么品行,她心中有數。看在那錠金子的面子上,他們照顧了虎兒這半年,孫媽媽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裴清殊提醒她:“媽媽,您想清楚了,千萬不要勉強自己,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
“不勉強,不勉強。”孫媽媽說著,眼睛有點酸,“奴婢就是心疼虎兒,這么小的一個孩子,都換了好幾個家了。我這做娘的,心里頭實在是……覺得對不住他。”
裴清殊見她難過,拉住她的手說:“媽媽,您也別太過自責了。您看我,不也換了好幾個家嗎?可我過得不還是挺好的嗎。”
孫媽媽一想,也是。裴清殊是皇子,不也照樣離開生母,和養母一起生活,現在又單獨居住么?她和虎兒雖然不能住在一起,但好歹每天白天能見上一面,已經比裴清殊幸運許多了。可憐的是裴清殊,連給自己的生母送點東西都不敢,更不要提見面了。
想到這里,孫媽媽心疼地摟住了裴清殊:“我可憐的哥兒啊,你心里的苦,媽媽都知道。”
裴清殊本來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什么苦的,結果聽孫媽媽這么一說,鼻子情不自禁地一酸,也不知是怎么了。
但他不想陷入到顧影自憐的狀態中去,于是裴清殊及時掐斷了矯情的小火苗,繼續說虎兒的事:“把虎兒哥哥交給傅家人,您放心么?”
孫媽媽點點頭:“看淑妃娘娘是怎么對您的,奴婢就對傅家人有信心。他們一定不會虧待了虎兒的。”
裴清殊想了想,是這么個道理沒錯。看淑妃和傅煦的人品,就知道現在的傅家家風應該很不錯。就算虎兒到了傅家之后受了什么委屈,現在他們天天都能見到,肯定也是瞞不過他的。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
“奴婢只是覺得,太麻煩人家了。”孫媽媽面露難色,“人家傅家少爺的吃穿用度,肯定要花不少銀子,就我這點兒月錢……送過去恐怕只會叫人家看笑話吧。”
裴清殊笑道:“銀錢方面,媽媽便不必擔心了。傅家就是缺什么,都不會缺銀子的。回頭您對傅煦好上一點兒,做糕點時帶上他一份兒,這便足夠了。”
畢竟傅家人看重的不是銀子,而是情義。
先是收養裴清殊,再是收養裴清殊的奶兄弟,這下子,裴清殊和傅家的關系,終于算是穩固了。
想來淑妃……也能對他更放心一些了吧。
說完虎兒的事情之后沒多久,七皇子忽然不請自來,還沒進門就遠遠叫了起來:“十二弟!十二弟!”
裴清殊笑著迎出去:“七哥怎么來了?”
七皇子瞪他一眼:“你還說呢,不是叫你下學后去我那兒看蛐蛐兒么?我仰著脖子等了你好半天,你都沒來。”
裴清殊好笑地說:“我可沒答應你啊。七哥,說句老實話,我對那玩意不太感興趣。”
“那你對什么感興趣啊?”七皇子好奇地說:“以前在瓊華宮的時候,你就不愛出門,除了寶文閣哪里都不去。你不知道,老九他們都在背后笑話你,說你跟個大姑娘似的,天天躲在屋子里繡花呢。”
裴清殊聽了這話,不但不覺得心虛,反而覺得十分好笑。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是想天天待在屋里做做女紅,每天吃吃喝喝就好了,起碼不用操心國家什么時候滅亡,要輔佐哪個皇兄上位這樣的國家大事。現在呢……他必須學好本領,練就一身的本事,這樣才有資本在未來的奪嫡風云中占據一席之地,真是想一想都覺得腦子大。
要是他像七皇子這樣無憂無慮,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七哥,真對不住,我就喜歡讀書寫字,還有畫畫兒什么的。要不,你再找找別人陪你斗蛐蛐兒?”
七皇子哀怨地說:“算了算了,你說我還能找誰啊?頂上的六個哥哥就不用說了,底下的弟弟們呢,老八天天跟著三哥,眼里根本就沒我這個親哥。老九那個驢一樣的脾氣,除了哥誰都瞧不上。十一弟是什么樣的人,你也知道。每次他開口叫我皇兄,我都覺得他叫錯了。我看他明明比父皇還像我爹!”
“噗……”聽他這么形容十一皇子,裴清殊忍不住笑噴了。不過笑完之后再想一想,七皇子說的還真都是實情。
誰說家里兄弟多,童年就不寂寞了?有一群風格迥異、合不來的兄弟,也是十分讓人崩潰的啊。
不過說到這里,裴清殊心里忽然冒出來一個疑惑:“七哥,怎么不聽你說起十哥啊?說起來我還沒和十哥接觸過呢,不知道他這個人怎么樣?”
七皇子聽了,露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連忙擺手道:“別別別,你千萬別提你十哥,一說起他我就腦袋疼。”
裴清殊好奇地看著他:“怎么了?”
“他這個人吧,太……太復雜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總之你聽七哥一句話,和他沒有接觸是最好的。要是被他黏上了,那才麻煩呢。”
裴清殊點點頭,默默地把七皇子的話記在心里,作為參考意見。
“十二弟,讀書寫字到底有什么好玩兒的啊,我看你是叫四哥管怕了吧?”把諸位兄弟念叨了一圈,發現自己真的沒有玩伴可以一起玩之后,七皇子決定繼續忽悠裴清殊,“其實你只要臉皮厚一點兒,四哥也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裴清殊不假思索地說:“那可不行,我可不想被四哥罵,也不想叫四哥失望。”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想多學一些本事。
七皇子見自己說不過他,只能哀嘆道:“那我們畫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