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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之后,七皇子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清殊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去追七皇子。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暫時留了下來,開口叫道:“四哥。”
四皇子捂著嘴角的傷口,意外地看著他說:“十二弟,你不走么?”
他還以為裴清殊和七皇子會是一樣的反應。
“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我隨父皇南巡的時候,曾經給你寫過兩封信,你是不是都沒有收到?”
裴清殊也是回到京城之后才發現的,自己當初派去給四皇子送信的兩個親信,竟然都是有去無回,再無音訊。
四皇子迷茫地說:“信?什么信?”
“我就知道你沒有收到。”裴清殊突然產生了一種十分無力的感覺,“先前我收到消息,說是有人在打聽你伴讀的事情。我怕有人想要借著那些陳年往事對你不利,就給你寫了封信提醒你,結果一個多月過去了都沒有收到你的回信。我感覺不對勁,就又發了一封,可直到我回京,都沒有收到你的任何消息。”
四皇子皺眉道:“我的確沒有收到過你的任何信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的信應當是被人給攔截了。截走我書信的人,應當和設計你和左氏的是一伙人。”
“皇貴妃為了二皇兄的太子之位,也真是煞費苦心。”四皇子諷刺地笑了笑,語氣已經從最初剛被算計時的憤怒轉為平靜,“只是不知道他們許了淮陽姑姑什么好處,竟然能讓她不惜以宋大表哥的名聲為代價,也要幫他們的忙。”
“四哥的意思是,淮陽姑姑和皇貴妃他們是一伙的?”裴清殊之前也有過類似的猜測,不過很快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如果淮陽長公主真的是全皇貴妃的同謀,那她對自己、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未免也太狠了。
“是與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四皇子長嘆一聲,神色復雜地看向裴清殊,“十二弟,我和二皇兄他們較了這么久的勁,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們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的人,我們是斗不過他們的。”
“四哥,你就這么認命了么?”裴清殊卻不像四皇子那樣悲觀,“這件事情若是好好查一查的話,未必沒有轉機。當時你是在大覺寺里中的藥對吧?如果將大覺寺里的人細細審查一番的話,會不會發現什么線索呢?如果能找到當初攔截我信件之人,是不是也能指向策劃這一切的幕后之人?”
第218章 意外
四皇子默了默道:“十二弟,你愿意為四哥做這些事情, 四哥心里很感激。不過, 我不想再把你牽扯進來了。”
裴清殊算是四皇子看著長大的, 所以在四皇子看來, 裴清殊不管多大了,都還是孩子。
四皇子覺得,就連他都不敵二皇子母子的話,裴清殊又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呢?
聽了四皇子的話,裴清殊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現在心里也很亂。
陪著四皇子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了一會兒之后,等四皇子罰跪的時間結束了, 兄弟倆便在奉先殿門口分開。
四皇子去了寶慈宮接宋安, 裴清殊則出宮回府。
就算四皇子不想讓他查這件事, 可裴清殊還是很想搞清楚,他那丟失的兩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想懷疑自己的身邊人,但是出了這種事情,除了皇貴妃母子可能會動手腳之外, 他身邊的人也都十分可疑。
把公孫明他們叫來之后, 裴清殊先把自己在宮中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們。幾人聽了之后,都十分驚訝。
裴清殊仔細地觀察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發現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裴清殊也不想去懷疑他們。
對他來說,這幾個伴讀就是他最親近的兄弟了。裴清殊不愿意相信他們會背著他做出這種事。
“殿下的思路是正確的,找到這兩封信丟失的原因確實非常重要。”驚訝的情緒逐漸平復之后,公孫明開口分析道:“如果能找到證據, 指向皇貴妃或者葉家的話,那我們就可以趁機扳倒二皇子他們了!”
傅煦和趙虎也都表示同意。
“雖然這么說好像很無情,但我還是得恭喜殿下。以四皇子目前的狀況,定然是無望于皇位了。”傅煦看著裴清殊,肅聲說道:“從此以后,我們傅家定然會全力支持殿下。”
傅煦說的沒錯,如果單從利益的角度上來說,四皇子出事,的確是對裴清殊有利的。
以前傅家有兩個皇子女婿,所以他們站隊站的還不是那么明確。
不過從今以后,他們就只能全力支持裴清殊,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選擇了。
話雖如此,但裴清殊并不是一個為了權力地位,就能完全摒棄內心情感的人。
想到自己昔日里最崇敬的哥哥為情所困到了這個地步,裴清殊心中也不太好受。
公孫明見裴清殊露出疲倦之色,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咱們先回去,讓殿下好好歇一歇吧。殿下才從南方回來呢,就為四皇子的事情忙成這樣,可別把身子給累壞了。”
見公孫明這樣關心自己,裴清殊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將幾個伴讀送走之后,裴清殊來到蘭章閣,強打著精神對宋氏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宋家是定然不會再要小宋安的了。我出宮之前,他都在寶慈宮榮娘娘那里。四哥罰完跪,就去接他了,估摸著是要帶他回皇子府吧。”
宋氏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仍然有些不安。
裴清殊很想再寬慰她一番,但他實在是太累了。南巡回來,雖然走的是水路,但一路舟車勞頓,裴清殊本來就十分困倦。結果一回京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好好地睡一覺。
裴清殊的衛生習慣很好,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穿著外衣躺在床上的時候。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太困了,和宋氏說著話,說著說著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裴清殊愣了一下,突然從床上驚坐而起,感覺自己好像誤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
他大喊了一聲“昭屏”,宋氏和下人們很快聞聲而入,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有條不紊地伺候他沐浴更衣。
裴清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問道:“我睡了多久?”
宋氏溫柔地答道:“足足四個時辰呢。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殿下這下子可是睡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