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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開始大肆進攻大齊的。
裴清殊以前沒有多想,現(xiàn)在卻覺得,這可能不是一個巧合。
裴清殊推測,有可能是全皇貴妃和匈奴人私底下簽訂了什么協(xié)議。而在她死之后,匈奴人對二皇子這個酒囊飯袋毫無忌憚,于是便開始了他們的侵略之路。
既然憐貞對這件事情并不知情的話,那么除了全皇貴妃之外,還有誰有可能是知情人呢?
葉倫自然是知情的,但他不可能會說。無緣無故的,又沒有證據(jù),裴清殊也不可能抓他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指揮使。
二皇子的岳家,蘇家人有可能知道嗎?
有這個可能,但幾率并不是特別大。
他可以讓人去盯著蘇家人,但動作不能太大,以免打草驚蛇。
不過,如果只是這么被動地等待蘇家人露出馬腳的話,實在是太耗費時間了。
現(xiàn)在不僅僅是全皇貴妃著急扳倒裴清殊,裴清殊也等不起。
他怕皇帝不能再給他那么多時間了。
為了找出皇貴妃一黨致命的罪證,裴清殊等人日夜冥思苦想,可卻始終尋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
一忙起這些事情來,裴清殊就一點都打不起精神到后院去。
對此,宋氏作為裴清殊的正妃,自然是能夠理解的。
不過其他人就沒那么懂事了。
比如南喬,她以關(guān)心裴清殊身體之名,提著自己親手燉的補湯去求見裴清殊。
裴清殊實在是沒心思見她,就讓人把她打發(fā)了回去。
他給南喬一個孩子,本是好意,可沒想到,卻把她的心給養(yǎng)得越來越大了。
明明裴清殊之前已經(jīng)囑咐過她,無事不要到前院去。可這才過了多久,南喬就又故技重施。
這莫不是想要纏著裴清殊,直到她生下兒子才滿意?
可就算是等她生了兒子呢?她的欲望什么時候是個頭?
對南喬,裴清殊是有些失望的。明明幾年之前,南喬剛剛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十分乖巧可人,并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不過裴清殊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或許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南喬。
南喬那個時候的伏低做小,善解人意,或許只是因為她知道,像她姐姐南榕那樣死纏著裴清殊不放,是沒辦法留下來的呢?
所以她用一副別無所求,只要跟在裴清殊身邊服侍他就好的態(tài)度,留在了裴清殊身邊。
然后一步一步地,提出更高的要求。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南喬想要往上爬的心態(tài),裴清殊能夠理解。
但他和愛美人勝過江山的四皇子不同。在這奪嫡的關(guān)鍵時刻,裴清殊不能夠容忍自己的任何女眷干擾自己。
誰都不行。
南喬被趕出前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恒親王府。
宋氏這回沒有再姑息南喬,而是把她叫去蘭章閣訓(xùn)斥了一頓。
傅氏也有些不滿意——她現(xiàn)在懷疑,南喬當(dāng)時聽她的話,不再去纏著裴清殊了,是因為南喬當(dāng)時已經(jīng)知道她懷上了身孕,這才給傅氏賣人情的??傻人亲永锏哪莻€一生出來,南喬就又迫不及待地跑去纏著裴清殊了,讓傅氏心中十分不悅。
至于鐘氏,南喬越這么上躥下跳,她反倒越開心。
因為她知道,南喬這么做,只會讓裴清殊的心離她越來越遠。
果然,裴清殊將南喬拒之門外的當(dāng)天晚上,就宿在了鐘氏房中。
一天的功夫里,南喬先是被裴清殊拒絕,再是被宋氏訓(xùn)斥,最后得知裴清殊竟然抽空去了鐘氏那里時,南喬只覺自己的臉都打腫了,整個恒親王府的人都在笑話她。
包括她的丫鬟嬋娟。
嬋娟只是站在不遠處,瞄了南喬一眼,然后跟一個小太監(jiān)說了幾句話而已,沒想到南喬就敏感地以為嬋娟是在說她的壞話,沖過去狠狠給了嬋娟一巴掌。
嬋娟試圖解釋,可南喬聽了之后卻更加生氣了。
就在南喬拿自己的丫鬟撒氣時,流光閣里,裴清殊和鐘氏正在討論鐘氏腹中孩兒的名字。
鐘氏的預(yù)產(chǎn)期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現(xiàn)在說起這個并不算早。
之前宋氏懷孕的時候,裴清殊也曾和她討論過這個話題。不過他和宋氏當(dāng)時一直都沒有拿定主意,所以就等宋氏分娩之后,才給孩子起了一個乳名。
至于南喬懷孕那會兒,裴清殊壓根就沒和她商量過。
畢竟南喬的身份擺在那里,如果孩子的名字是她所取的話,可能將來一輩子都要被人看輕。
若是父親取的名字就不一樣了。比如裴清殊,他的名字就是皇帝親自取的,這是皇帝恩寵的象征。
到了鐘氏這里,裴清殊本以為以鐘氏的性格,肯定會讓他來做主才是。誰知道鐘氏竟是早已經(jīng)想好了:“女孩兒的話就叫玉姐兒,男孩兒的話,就叫他亭哥兒如何?”
裴清殊頗為詫異地看著她:“你都想好了?”
“是呀,殿下不喜歡么?”鐘氏抬起一雙明媚的眼睛,滿含期待地看著裴清殊:“這兩個名字,我都念了好久了?!?
“沒有,我很喜歡。尤其是這個‘亭’字取的好?!迸崆迨馍斐鍪种?,在桌面上緩緩寫出這個“亭”字來,“他們這一輩泛的是‘敬’字,配上‘亭’這個字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