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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岱山:“封弈不認為你是引發蘇弈出現的原因,他對你的懷疑已經減少,而且他將重點放在了封霆身上。”
“應該是我們想多了,封弈的記憶沒這么容易恢復?!?
廖深嗯了一聲:“你也不要掉以輕心,一有新的情況立即通知我?!?
吳岱山:“當然。”
這次通話很快就結束了,吳岱山掛了電話,他關緊了窗戶,走回了房間。
吳岱山不知道現在他對封弈的判斷,只是封弈給他營造的假象,一切只是為了讓他和廖深放松警惕。
……
封弈離開慶城,開車回了默城。
回家后,夜已經深了。夜色濃重,深沉的黑暗在天空中鋪展開來。
封弈坐在房內,漆黑的眸子沉靜似水。他望向窗外,濃重的y霾籠罩了夜空。過了一會兒,雨水落了下來,天地間皆是清清冷冷的雨幕。
封弈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秀敝g,夢境襲來。
在這個夢里,封弈意外回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
封弈睜開眼,他面容稚嫩,身量不高,這時的封弈,還是個孩子。
周圍光線黯淡極了,兒時的封弈抬手觸摸,掌心只有堅硬冰冷的觸感。這里空間狹小,空氣有些悶熱。
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一道極淺的縫隙,輕微的光線透了進來。
周圍的一切熟悉極了,封弈知道,這里是他的家。而他現在正待在一個柜子里。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雨水從幽暗的夜空中墜落,直直砸向地面。隨即而至的是凜冽的寒風,冰冷極了。
隔著沉重的柜門,隔著遙遠的距離,封弈依舊能夠清晰地察覺到,窗外漆黑的夜,冰冷壓抑的風聲雨聲。
這個夜晚風雨交加,一切注定不會平靜。
不知何時,寂靜的房子里,忽的響起了腳步聲。兒時的封弈屏住了呼吸。
透過那一絲縫隙,他的目光越過凝滯的空氣,緩緩往外延伸,落到了黯淡的大廳里。
有幾個人走了進來,光線太過黯淡,封弈看不清那些人的臉。腳步聲愈加近了,他攥緊了手。
那些人在桌子前坐下,空氣一開始是安靜的,過了一會兒,有人開了口。
講話的那人聲線極為熟悉,封弈卻記不起那人是誰。他靜靜地注視著,沒人發現他在這里。
那些人的談話還在繼續,封弈隱約聽見幾個字眼,心頭極為震驚。
這時,有幾個人的聲音高了起來,語氣也急了幾分,他們爭吵了起來。
這些人的聲音愈加大了,似乎意見不合。聲響落在寂靜的大廳,清晰極了。
有人站起身,椅子摩擦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不知怎的,空氣頓時凝重了起來。
封弈的視線一直落在外面,他忽然目光一滯,握緊了拳。
他們把其中一個人拖了出來,力度極大,那人被拖走了,毫無反抗之力。那人的鞋子摩擦過地面,一點點遠去,封弈只覺心頭一震。
分明是寒冷的夜晚,封弈的背上卻覆上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窗外忽的響起了轟隆雷聲,雷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響徹夜空。雨勢愈加大了,滂沱大雨侵襲而至。
他們似是捂住了那人的嘴,那人頓時沒了聲響,安靜的空氣緩緩流動,凝重極了。
有人站在旁邊漠然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動作,任憑那人被拖走。
封弈沉默地看著,手攥得愈加緊了。指甲嵌進手心,尖銳的疼痛隱隱傳來。
他們打開了大門,空氣涌進。然后復又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被拖走的那人失了蹤影,似是被帶上了一輛汽車。
房子重新恢復了寂靜,這種靜卻是死一般的沉寂,壓抑極了。
封弈心底的不安愈加重了,那些黑暗和不可預知的危險,仿佛都在向他悄然*近。
有幾個人離開了房子,其中一個人緩緩轉身,目光落向了柜子。他往前走了幾步,視線一直盯著柜門。
隔著暗沉的光線,封弈對上了那人的眼睛。
這時,夜空中掠過幾道雪白的閃電,夜空仿佛被撕裂了一樣。冷冽的光映亮了這人的面容。
封弈眸色一緊,那人是廖深。
廖深平日待人溫和,與人交流時常帶著笑容。此時的他面無表情,眸底冰冷、森寒,隱著極深的黑暗。
看上去陌生極了。
……
封弈從夢中醒來,他直起身子,眸色幽邃一片。方才的夢境那么真實,就像是他曾經經歷的一樣。
封弈沉思,為什么當時他會在柜子里,是誰讓他躲進去的?為何他對這些事情沒有一點印象?
封弈眉頭緊皺,那晚出現在他家里的那群人是誰?他們在商議什么事情?那個被拖走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