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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眼里,我是個怎樣的人呢?反正在我的眼里,你是個英雄,你永遠不知道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我是怎樣的感激你,我只知道從此過后我的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你。
寂靜而蜿蜒的山路,白岫玉與張晚良共乘一騎,白岫玉的臉色慘白,身上裹著張晚良的披風,蜷縮在張晚良的懷里。
“若是你再晚來片刻,只怕我……”白岫玉的聲音嘶啞,手緊緊地拽著張晚良的袖子,一想到剛才被土匪窩里受到的□□,不禁紅了眼眶。
“白老板是大帥請來的客人,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救你。”張晚良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感情,卻依舊無法阻擋白岫玉對他的感情。
白岫玉往張晚良的懷里靠了靠,似乎覺得只有在他的懷里,才能找到絲毫的安全感。
他六歲被賣到和玉班,如今十四年了,十二歲登臺演出,直到今天名滿梨園,這期間的酸楚,只怕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了。
張晚良將白岫玉送回了驛站,抱著他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后日我登臺,你來看么?”張晚良剛剛要走,岫玉連忙說道。張晚良停下了腳步想了想,點點頭。
“唱《紅娘》。”岫玉知道張晚良喜歡西廂記,更喜歡紅娘,故而如此一說。張晚良回頭瞧了瞧岫玉:
“白老板會□□娘?”
岫玉點了點頭:“之前在別的縣城唱過一折,怕生了,張副官喜歡紅娘,為了答謝張副官的救命之恩,所以還請您一定要到場啊。”
張晚良看著白岫玉那俊美的臉頰,不由得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岫玉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他怕張晚良會拒絕,他只想找機會與他多相處,哪怕一絲小小的機會,他都不愿意放過。
茶樓里鑼鼓喧天,好不熱鬧,前面登臺表演的師弟們贏得一聲聲好。茶樓里也是高朋滿座,許多人為了聽白老板的戲,前兩日就開始排著票了。
描了妝的白岫玉不同往日獨自待在后臺,而是躲在了簾子后頭悄悄的注視著外頭看戲的人。張晚良身姿挺拔,在人堆兒里也特別的扎眼,尤其是那副一臉正氣的模樣,真真的叫人難忘。
瞧了那么一周,白岫玉心里有些失望,張晚良是忘了今日自己登臺,還是不愿意來呢?
“白老板,找您呢,原來您在這兒啊。”茶樓的掌柜瞧見了白岫玉,連忙笑臉相迎,白岫玉放下了簾子,隨著掌柜去了后臺:
“怎么了?”白岫玉漫不經(jīng)心的答道。
“商會虞小姐來了,她可是白老板您的戲迷啊,聽說白老板今兒個這兒登臺,特地前來,在茶室候著呢,還請白老板登臺之前,見上一見。”掌柜的笑盈盈的說著,可岫玉的臉上依舊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
“我的戲迷就多了,前邊坐著的都是我的戲迷,又不止她一個,要看我的戲啊,去前面候著吧。”
說這話,白岫玉就往后臺走了去,卻不料被掌柜的攔住了去路,白岫玉回轉(zhuǎn)身剛要與掌柜的理論,卻不料瞧見了張晚良與一名妙齡女子走了過來。
掌柜的連忙迎了過去:“張副官,虞小姐,小的正跟白老板說著呢,你們怎么就來了。”
“我等不及想瞧瞧白老板了。”虞小姐一臉傲氣,趾高氣昂的瞧著白岫玉,順手就挽上了張晚良的手臂:“想必你就白老板了,難怪會有那么多戲迷,這模樣真是俊俏,到把我一個女人給比下去了,難怪晚良會想來看白老板的戲,都不肯陪著我。”
白岫玉瞧著張晚良,心里莫名的痛著,卻依舊驕傲的揚起了笑臉:“喜歡我的大約都是喜歡聽我的戲,與我這副皮囊沒多大關(guān)系,即便是我生的丑了,哪怕是唱個丑角兒都有戲迷。”
張晚良直勾勾的瞧著白岫玉那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jié)M是倔強與驕傲,他轉(zhuǎn)身道:“若是來聽戲的,前頭雅座兒留著呢,若是不想聽,那便不送了。”
白岫玉轉(zhuǎn)身朝著后臺走了去,關(guān)了門,瞧著鏡子里已經(jīng)描好的妝容,眼淚已經(jīng)溢滿了眼眶,只要稍不注意,就會落下眼眶。
我竟不知我的心里是那樣在意你,看著你與旁的女人在一起我竟是這樣心痛,我努力維持著我的驕傲,我努力不讓你察覺,我只恨,我演的了女人,卻不是個女人,不能光明正大的與你相擁,不能光明正大的訴說著我心中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