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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出來?!?
“不、不要,我不要出去?!绷_娉婷見人過來登及驚慌喊道,只是奈何力氣敵不過,很快被拖拽了出去?!肮?、公子救我”
覃越盯著她,看著她向姜淮求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張臉更是陰沉了,“把她也帶上?!?
姜淮被他的目光盯得發寒,一張小臉繃著神情,被三角眼一手提起難受地吊著走,卻仍是道,“你們給覃越賣命朝不保夕,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只要你們放了我們,并且絕不追究!”
兩個彪形大漢聞言并沒有什么反應,反而是覃越停了下來,似笑非笑,“郡主似乎搞錯一件事,他們,并不是給我賣命的。”
三角眼旁邊的壯漢拿來布條塞住了姜淮的嘴,動作粗暴,“你那好大哥和你爹做的,我們沒從你身上討已經不錯了,你最好老實點,否則”到底還是畏懼平陽王的勢力,未敢對姜淮如何。
被喚作七爺的人打了門簾,隔著長廊隱約能聽到前面伙計招呼上菜吆喝聲,原來是在一間食館的后院。
姜淮擰眉,自敵國細作之后京中布防嚴查,覃越等輾轉才落腳此處,大隱隱于市,這幫人果真狡猾。
“羅姑娘似乎很怕我?”覃越讓人將羅娉婷安置在了椅子上,此時伸出手替她摘去發上的雜草,動作輕柔,卻又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極。
羅娉婷渾身打顫得更厲害了,哽咽道,“這位、這位公子,為何為何抓我們,若、若是為財,我愿寫書信與與父親。”說話間,連是一眼都不敢看向那覃越,戰戰兢兢,看著十分可憐。
“像,當真是連聲音都像極了阿淼?!瘪揭浑p眼陰鷙睨著她,隔著面紗輕撫她的面龐輪廓,暗啞著嗓音道,帶著些微激動。
姜淮在旁看著這一幕,只覺詭異極。
“沈崇待你可真是不錯,只是出趟門還派人保護你,是怕這位小郡主尋你麻煩,那他可有告訴過你他與我之間的過節?”
羅娉婷搖頭,淚水漣漣。
“他待你好,比待阿淼都好?!?
覃越從輪椅內側取出一幅畫卷,隨著畫卷徐徐展開驅散眉宇間少許陰郁,目光溫柔眷戀,輕聲諷刺,“這是沈崇書房里掛著的,你說他看著你,想的會是誰呢?”
姜淮瞠圓了眼眸,一眼便看到了那落印處的熟悉字跡。而畫卷中的女子瘦弱纖細,手持書卷,目光溫柔看了過來,仿佛是在和作畫之人對視,傳遞脈脈情誼。
“這畫畫的是公子心上人罷,唉喲,瞧著可是個有福的,方才聽公子說是送人,就是送給那位姑娘罷?”
“有?!?
原來
覃越的手拂過畫卷,像是溫柔摩挲畫中女子的面龐,眼中透露出的某種狂熱叫姜淮驟然醒了神,滿是不置信地望著他。
幾乎是同時,覃越也驀然伸手扼住了羅娉婷的咽喉,神情陰狠毒辣,“這世上如何有人能替得了你,我所失去的,必要沈崇付出百倍代價!”
“他很快就會到地獄陪你做一對鬼鴛鴦!”
“救救命”羅娉婷掙扎,面紗滑落,赫然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卻是與畫中女子截然不同的臉。
第27章
“哈、哈哈哈哈”覃越松開手, 突然大笑起來, 神容癲狂。那名假扮羅娉婷的女子捂著脖子不住咳嗽, 愈發駭然。
“羅家小姐?”覃越一頓, 笑意難覓,“沈崇還是那么卑鄙, 煞費苦心找個贗品”
女子聞言神情大變, 嘴唇嚅動?!安灰?,不要殺我”
姜淮捕捉到她眼中那一抹豁然斷然喝了‘等等’, 卻已是來不及阻止她開口。
“我只是個樂師,沈公子讓我假扮羅家三小姐, 其他一概不知,公子饒命, 公——”
話音未落,喀拉一聲,女子已被覃越生生扭斷了脖子。
姜淮在旁邊目睹, 對上覃越投過來的陰鷙眼神, 心頭猛地一跳?!澳惆阉懒?,豈不是無法知曉沈崇的計劃?!?
覃越浮起一絲微笑, 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沈崇耍這個花招無非是想引我出來,我們的目的一致,都想要對方的命, 這些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拜他所賜, 還有我的腿這些我都會向他討回來!”
那一雙眼透著狂妄駭人的光亮, “沈崇來,就只有一條死路。”
姜淮瞳孔驟縮,頓時明白覃越設了陷阱,“你自己做下的事憑什么要旁人承擔,覃大人匆忙歸鄉是人都知道別有內情,只怕這內情是和你有關,為遮丑事才不追究”
“住口——”覃越鐵青著臉喝斷,眼前浮現父親親手打斷自己腿時的畫面,時至今日都恨意難消。若非是這些阻攔自己的人,自己怎會淪落到這境地!
“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還要將罪責推脫給旁人,那旁人還是你阿姊的未婚夫婿,你”
姜淮被畫軸抽偏過臉,右邊的臉頰頓時火辣辣的,一雙美目怒視。
“給我把她的嘴堵上?!瘪疥幱粢а馈?
姜淮又被塞上了布條,仍是惡狠狠瞪著覃越。
覃越推動輪椅停在她面前,陰森開口,“如果不是沈崇,現在我和阿淼已經在關外,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要沈崇命償有什么錯!”
畜生——!
姜淮不置信地瞪著他,下一刻卻被人扛起往后門去。她掙扎,抬眼就看見覃越坐在輪椅上凝著她笑,直到她被帶上隔壁花樓,透過美人靠縫隙仍能看見覃越,后者仰頭,仿佛是邀她看戲。
那是她頭一次知道恐懼為何物,寒意入骨,浸潤四肢百骸。
“我和覃越有些事情需要解決,我希望,郡主莫要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