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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葉誠是騎車從家過來的。
葉誠抬頭看她,“給誰打電話?”
“賀語夢。”
“我看時間挺晚的了……”葉誠委婉道。
他知道, 祁流火是想陪著他的, 畢竟過年的時候,只有一個人, 很少有這么凄慘的人了,祁流火待的越久,走了,他就越孤獨。
葉誠本來是沒這么慘的,他在來這里之前,還在家里吃水餃,保姆沒回家,留在葉家和他們一起過年,晚上還想做一桌年夜飯的。
結果葉誠在即將吃年夜飯的時候和家里人又鬧翻了。
不光他鬧翻了,整個家,在大年夜前都是人仰馬翻的。
因為葉誠的媽媽去他們家里了。
說是太想念葉誠。
女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到了那里,開門見山道想把葉誠接過去和自己住兩天,葉誠他爹自然是不愿意的。
這兩個人,當初是商業聯姻,如今離了婚,夫妻之間真是一點兒情分都不在了,大鬧一通。
葉誠他爹說,就憑葉誠姓葉,就不允許他在過年的時候離開家。
然后女人開始發了瘋似得指責呂蘭,說她早有預謀,等著自己離婚,馬上上位,現在又企圖拉攏她的孩子。
呂蘭抱著她不受寵的女兒哭天搶地的委屈。
保姆不知所措的把自己關進房間。
葉誠覺得心煩意亂,從不知道日子還能這樣鬧心。
過年也不是過年,夠沒意思的。
女人要葉誠和自己走。
葉誠他爹讓他留下。
呂蘭又不想見到葉誠他媽媽,幾個人僵持不下,葉誠說,“我誰也不跟,我自己過行不行。”
說完他就拿了大衣要出去。
那幾個人竟然都沒攔著。
吳叔早就放假了,從葉誠放寒假那天起。
葉誠沒駕照,不能開車,直接從車庫里把他后面還系著鴨絨黃墊子的山地車搬出來,冒著雪就要走。
葉誠他媽媽追過來,說:“你跟我走。”
葉誠回頭看了他爸一眼,又看那個女人,“您別鬧了,我爸想留我,不敢留是一回事,但也不會讓我跟您走,我不走您不走,呂阿姨也跟著不高興,大過年的,您想做什么?”
“誠誠,我就知道呂蘭這個女人會收買你……”
“別說了,我誰也不跟,我和誰也不親近,能放心了嗎,我們各回各的地方。”葉誠道。
錯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錯下去了,葉誠他媽媽沒覺得自己這種做法對別人的家庭到底有多大的困擾,可兩個人既然是和平離婚,就不要再來了。
各過各的,兩個家庭。
如果只是為了他葉誠,那他就一個人過,大家誰也不好過,這樣,心里總是好過了吧。
女人只是怕呂蘭收買葉誠,私心讓葉誠以后和她近,現在葉誠誰也不跟了,她倒是心里平靜下來了。
葉誠回了御景花園,騎了一路的車子,雪下的又急,地上有些滑,葉誠騎得很慢,沒一會兒就像是白了頭。
他到御景花園的時候剛下午四點多。
以前從不認路,現在為了記住祁流火家在哪里,硬生生認全了路標。
到祁流火家那個站牌口的時候,葉誠就知道離御景花園不遠了,騎了十分鐘,摔了一次,沒找到家在哪里。
他也只記住了祁流火家……大概真的是智障吧,為什么就是不記路……
葉誠想問問祁流火,但是她那么聰明又敏感,肯定會問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問他家在哪里……自己家過年不開心就算了,別讓別人也跟著不開心了。
葉誠選擇什么也沒說。
后來他單手推著車子,手背凍得通紅。
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打開導航,兜兜轉轉的,找到了。
本以為,今年這個年,就這么凄慘了。
真的沒想到,祁流火會出現他家的樓下。
從落地窗看向大門口,看到她的身影時,葉誠很不想說,他沒出息的哭了。
祁流火還在電話里對他表白。
葉誠反復用袖子擦著眼淚,掛了電話拿外套飛奔出去。
好像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了。
哪怕整個家都沒了,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