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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穿越回去,讓他做了她的同桌,是上天對自己的彌補嗎?
顧冉哭笑不得。
不過話說回來,沈嘉文好像最近桃花少了很多……莫非是宋櫻子的事對他產生了影響?好比一個如日中天的明星,忽然爆出了點丑聞,人氣就不如從前了?之前那些沒事就來教室門口晃蕩找沈嘉文的小女生們都去哪了?那些動不動就屜子塞滿的情書去哪了?怎么現在的沈嘉文,怎么看起來竟然真像個潔身自好的主?
顧冉不明白,她漸漸發(fā)現她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看不懂異性,他們的心思她都捉摸不透,不止沈嘉文,還有謝豫。
是的,謝豫。
提起這個人,顧冉已經好久沒跟他說過話了,想起他還有些小難過。
其實事情到了現在,顧冉漸漸想通了,她曾因謝豫不愿跟自己做同桌置氣,可后來她釋懷了,愿不愿意跟她做同桌,是他的自由,再說了,他學習好,壓力也大,每天給她補課浪費那么多精力,的確太耽擱他的時間。過去一個學期,他幫她成績提高了一兩百分,這已經是他對她的付出,她應該感恩。
此后她不再生謝豫的氣,偶爾還會偷偷觀察謝豫,看看謝豫跟他的新同桌相處得如何,看謝豫又牛逼哄哄地搞定了多少題海……得空她還會跑到窗臺邊,她拉不下臉主動講和,就在謝豫窗臺下晃悠,讓謝豫看到她……
不過不管晃了多少趟,謝豫都沒理她,純粹把她當空氣。
顧冉對此很是郁悶,于是某天午后,趁還沒上課,她看謝豫同桌沒來,終于下了決心,大咧咧坐到了謝豫身邊,“嗨!魔頭!”
“這么久沒見,想不想我啊!”
她撐著腦殼在他面前,擺出笑臉,跟他打招呼——姐不憋了,姐就要來找你說話,反正姐就要你看到我!
謝豫正在做題,看都沒看她。
顧冉不以為杵,將腦袋往前又擠了擠,問:“跟你的新同桌相處咋樣啊!”
謝豫的新同桌是個學習普通的男生,大概是想離學霸近點,提高點成績,畢竟顧冉跟學霸蹭了一個學期,漲了一兩百分,班上同學都羨慕……結果學霸冷冰冰的,不論他怎么靠近乎都無動于衷。男生屢屢碰壁,后來就不跟學霸說話了,小道消息說他還在背后抱怨學霸人品差。
所以顧冉問這話其實是想調侃學霸——看吧,只有姐能受得了你!將姐趕走,后不后悔!遺不遺憾!想不想讓姐再回來!
結果謝豫指尖微頓,說:“他很好,比你安靜多了。我很滿意。”
顧冉:“……”
冷場兩秒鐘后,厚臉皮的顧冉再次換了話題,“喂,上次咱們兼職不是賺了不少嗎?你干嘛不改善點伙食,還那么節(jié)約。”
她曾在上學路上偶遇過謝豫,他仍是在那家饅頭鋪,像從前一樣,買了兩個饅頭做早飯,就著冷風咽下。為此她納悶不已,兜里擁有大幾千塊,怎么就不提高點生活質量?
想了想她湊過去問:“你把錢攢著干嘛?”
她后來想了下,暑假的遛狗點子雖然是她提出來的,卻是在謝豫的規(guī)劃與帶領下才開疆拓土,照他當時那雷厲風行的模樣及效率,以及對很多事情操縱的嫻熟度,他絕對不是第一次做兼職,也許這樣的事情做了很多遍。也就是說,很可能這個家伙已經通過類似的途徑積累了不少資金……既然如此,干嘛不拿出來改善生活,還要過得這么節(jié)儉呢?
莫非,把錢攢下來,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好奇下她追問:“你把錢留著到底要做什么啊?莫非想創(chuàng)業(yè)啊?”
謝豫似乎是覺得她煩,涼涼瞟了她一眼,說:“路費。”
“路費?去哪啊?”這家伙攢了這么多,國內去哪不成啊,目測他還要繼續(xù)攢的話,莫非是國外?
謝豫卻沒回答她,只冷冷道:“要上課了,快走吧。”表情已經是逐客令了。
顧冉:“……”只能閃了。
※
顧冉一貫是個好奇心重的人,對于學霸“路費”這一問題,納悶了幾天,直到一周后,跟余曉依聊天,她才揭開謎底。
說起余曉依,顧冉還頗為訝異,她以為自己沒跟謝豫同桌,余曉依就會搬過去,畢竟她為人內向,在班上沒什么朋友,可余曉依竟然沒有,明明當時謝豫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她卻只搬到了謝豫斜后兩排。
也大概是女生總想找個伴,課間時偶爾余曉依會找顧冉聊天,因著余曉依在班上來往的人也就謝豫顧冉幾個,所以話題不經意會提及謝豫,一會說謝豫最近又參加了什么競賽,一會說最近他又刷了多少題,眸里滿滿敬佩……
顧冉便不經意提了路費的問題,余曉依笑笑說:“哦,我知道,我聽他媽媽說過,他要攢sat的考試費。”
“sat?”
余曉依說:“他這樣的人,目標哪里止清華北大,他心儀的是斯坦福大學。”
這一句話顧冉已然明了。
全球多少考生們削減腦袋想上世界頂尖名校,可能擠進去的寥寥無幾。足夠優(yōu)秀是錄取的原因,但一些必要的考試也得通過,比如sat考試,這是各世界頂尖名校錄取的依照標準。可sat在中國沒有考點,想要通過考試,只能去國外的考點參考。國際機票那么貴,還有食宿等開銷,這一系列費用對一般家庭都是不小的開支,更何況對于謝豫的家境。
所以他這般節(jié)儉克制,其實是在艱難地追夢。
顧冉不禁感嘆。這世上最是命運弄人,有人含著金勺子而生,生來富貴,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萬事無憂,比如沈嘉文。也有人生來落魄,家門不幸,負重前行,可無論命運多舛,總有不愿屈服的人鍥而不倦,哪怕前方無光,深陷淤泥,也要踩著坑洼泥濘,執(zhí)著向前。比如謝豫。
感嘆后顧冉又生出些不舒坦。
這么重要的事,連他巷子口的余曉依都知道,而自己這個坐了半年的同桌、過去還號稱跟他是樂隊組合的鐵哥們的人,卻一無所知。
可見,他是真的沒把自己當朋友吧。
顧冉很是郁悶,有種我欲與你桃園三結義,你卻將我當外人的失落感。她坐在座位上想了一天,就連沈嘉文喊她都沒反應。
這天,她做了一個決定。
魔頭要追夢,那就專心追。他不想把精力浪費在人際關系上,不認可彼此是朋友關系,不想過多來往,那她也尊重,頂多以后就不來往了吧,就只做普通同學,就這么遠遠看著,給予祝福,就很好了。
※
此后,顧冉回歸普通同學的關系,再沒找過謝豫。
而時間如白駒過隙,初秋九月一晃過去了,樹梢的葉子被季節(jié)染黃,迎來了金秋十月。顧冉跟著自己的新同桌沈嘉文,每天上課下課補課,無波無瀾。就在顧冉以為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再不會跟謝豫的生活有交叉時,一件小插曲發(fā)生了。
那天是十月十號,每個月顧冉最討厭的日子。
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