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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疼痛襲來的方向揮了一劍，似乎砍到了什么，傳來一聲嘶啞的痛呼，同時她也身形不穩(wěn)，滑落在墻邊。腳底的大灘水漬漸漸堆積，竟逐漸形成一個人形。一個裸體的男人。

“這是……”她內(nèi)心暗道不好，“水人”，她聽說過，但從未見過，“水人”是人放棄了原有肉體形態(tài)，修煉而成的一種存在。所謂放棄，就是永遠(yuǎn)無法再逆轉(zhuǎn)為正常人類，不再有人的情感，只依照修煉前的一個執(zhí)念而行動，而且水人壽命極短，活不過一個月。

這么恨我嗎？恨到不惜放棄一切變成這種怪物，也要?dú)⒘宋摇Ｔ谒闹姓痤澋臅r刻，那個水人死灰色的眼睛直盯著她，突然又霧化為水，撲灑在她身上。

“啊……呃啊！……”月尋感到一陣全身骨碎般的劇痛，頃刻間疼痛又消失了，回過神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法動彈。

面前的疤痕臉走上前來，用力扇了她一個巴掌，直把月尋的臉打到一邊去，猛地撞在墻上。隨即他單手高舉結(jié)印，準(zhǔn)備一道水劍了結(jié)了她。

“大哥，等等，一劍了結(jié)這個賤人，豈不是便宜了她？”另兩人也走上前來，俯視著月尋。她被打的口中一陣猩熱，鮮血順著唇角流了下來，混著水漬，一直流淌進(jìn)胸口衣衫間。

為首的疤痕臉放下結(jié)印的手，因夙愿將償而興奮的眼神轉(zhuǎn)化為了另一種令人恐懼的興奮。

“是啊……”他笑起來，臉上虬結(jié)的疤痕像有了生命般扭動，“這賤人不動的時候，倒是個大美人。”

他伸出手，用一種滑膩而惡心的方式，從月尋的臉頰開始，往下?lián)崦饣尊念i項(xiàng)、單薄的鎖骨、隱秘的胸口，狂熱地剝?nèi)グ脒呉律溃冻銮€優(yōu)美的胴體。

月尋只是側(cè)著頭，冷冷地看著他們，他從這幾個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一種饑渴，原始的性欲的饑渴，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可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懼。因?yàn)橐郧暗乃凶銐蚰芰Π延J覦她身體的男人扭斷頭顱、挖出眼睛。而現(xiàn)在，她卻只能一動不動地任憑這些欲望的野獸為所欲為。

“大哥，你先來！“她聽到男人們吞咽口水的聲音，嘈雜而黏膩，她閉上了眼睛，撫摸自己身體的手變多了，脖頸、胸前、腰部、下體、大腿、小腿、腳踝、足尖……

她看向窗外，雨還是無窮無盡地下著，不知道元元現(xiàn)在在哪呢？她會被雨淋濕嗎，應(yīng)該不會吧……她又想起少年時和元元一起在山上修習(xí)的時候，怎么樣運(yùn)行自身的靈脈呢，從頭頂開始，一直往下，感受自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個神經(jīng)，每一次呼吸……自己總是學(xué)的很快，元元卻隔三差五挨師父打……那時的云好白啊，細(xì)細(xì)的，像飄蕩在天上的枯骨……

還有今天的海面，平靜的，無邊無際的燦爛金光，是有神明在海面巡游嗎？好美啊，可是為什么自己總是夢見這片海呢，一直走也走不出這片海……

她的神識開始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