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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逃去哪里,腦袋被扇得有些暈乎,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離開。
“朗朗!”媽媽踉蹌著追出門,但電梯已經(jīng)下行了。
陳興國心系獎金,顧不上逃跑的小畜生,眼巴巴看著電視里的主持人繼續(xù)播報——
“具體哪一層的住戶還不清楚,但圣巫說入選者姓謝,跟殿下的年紀差不多,應(yīng)該很快能確定身份。”
“這棟樓就那小畜生姓謝……”陳興國兩只眼睛刷地亮起來,急忙喊老婆:“葉薰!快來看,你兒子背著咱們買獎券了?!”
謝朗媽媽哪有心情管什么獎券,不知兒子要去哪兒。
可她知道自己追不上,只能回屋,從包里翻出手機,急切地撥給謝朗。
電話瞬間被謝朗那頭掐斷了,謝朗媽媽心里火燒火燎。
好在謝朗緊接著發(fā)來一條【我回學(xué)校去了】的信息,她才稍稍安下心來。
陳興國已經(jīng)顧不上謝家大伯討價還價的憋屈事了,一心一意看電視節(jié)目,想知道謝朗究竟中了多大的獎,竟然被國家電視臺播報了!
“這小子心機還挺深……”陳興國興奮地盯著電視喃喃自語:“他還沒滿十八歲,咱們是他的監(jiān)護人,獎金應(yīng)該直接打到我卡上。”
然而,主持人始終沒有解釋他家中了什么獎,獎金是多少,反而去采訪圍觀民眾的感想。
不久后,鏡頭切換到皇宮內(nèi),另一個主持人開始采訪皇后。
“未必就能定下來。”皇后穿一身親民的針織裙,用她招牌式的精致微笑,面對鏡頭說:“人家孩子也許對自己有其他的規(guī)劃,我們不能強求她來陪同殿下一起學(xué)習(xí),自愿是第一原則嘛,但是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主持人:“您今天要登門拜訪當(dāng)選者嗎?”
皇后噗嗤一笑:“不著急,先得確定身份,最遲后天吧,周末他們家人應(yīng)該不太忙。”
聽到這里,電視機前的陳興國臉上的興奮凝固了。
他終于從近期的新聞里回憶起這件事——
皇室征聘適齡學(xué)子,進入皇家學(xué)院陪皇子學(xué)習(xí)。
陳興國傻眼了,他自然知道皇家學(xué)院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貴族學(xué)子的聚集地,不但擁有世界頂尖的教育資源,通過畢業(yè)考核后,還有可能獲得爵位。
有了爵位,跟他們小老百姓就不在一個層次了。
陳興國露出極其煎熬的神色——為什么什么好事都讓他謝家碰上了!
不行,他不能答應(yīng)。
可是,皇后說要親自登門拜訪,征求他們的意見,誰都知道,這不過是給臉的客氣話,他敢拒絕皇后的請求?
活到這把年紀,地位這種事早就看透了,人人平等這種話陳興國早就當(dāng)笑話聽著,自然也知道什么人得罪得起,什么人得罪不起。
他連公司部門主管都得罪不起,還敢拒絕皇后的請求?
可是,讓謝家那小畜生平白撿這么大一餡餅,他心里更過不去!
得想辦法讓自己從中撈到好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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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朗沒吃午飯,晚自習(xí)結(jié)束,餓得麻木,肚子都不叫了,但卻不期待放學(xué)。
放學(xué)后去哪兒呢?
他不想交出手機,更不想看見陳興國。
第五章
謝朗乘公交來到老市中心西南的游樂園,沒有買票進去,只在門口的卡通雕像后找了個僻靜角落,坐在臺階上吹晚風(fēng)。
從前爸媽經(jīng)常帶他來這家游樂園。
過生日,考試得了前十名,或者是感冒發(fā)燒痊愈后,這里就是他的樂園,是他心里天堂一樣的地方。
仿佛空氣都與別處不一樣,帶著百花的香氣。
后來,這里成了他的療傷地,每次跟繼父發(fā)生激烈沖突后,他都會來這里尋求安慰。
小學(xué)時候,時常身無分文,坐車的硬幣都沒有,他就徒步走三五公里到這里。
奇怪是不管多累多疲倦,只要聞到這里的花香,看到卡通城墻后的摩天輪,他就能全然恢復(fù)精神,把煩惱忘得一干二凈。
今天卻不行。
他不得不去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投奔爺爺奶奶嗎?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這是他命運的轉(zhuǎn)折點,根本不容許耽擱學(xué)習(xí),他只能留在本地。
請大伯資助,暫且租一間房子?
且不談臨時找房源可不可靠,他都沒帶身份證件,手續(xù)都辦不了。
住同學(xué)家?
從前試過,同學(xué)的家長會在當(dāng)晚聯(lián)系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