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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昱挑眉:“萬一前輩又反悔呢?”
老頭兒哼道:“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又不是魅丘那幾只狐貍。”
眾人:……說的好像剛才反悔的人不是他一樣。
鐘鼎倒是聽出了幾分味道:“敢問前輩,魅丘狐貍是指……?”
老頭兒嘿嘿一笑:“怎么,你們不是遇上了嗎?不是被那些狐貍給勾得往錮靈沼澤去嗎?”
竟真是那狐貍使壞?!眾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前輩確定?”鐘鼎皺了皺眉,打算問個一清二楚,“我們確實是見到一只狐妖,但我們于她有救兒之恩……”
老頭兒擠眉弄眼:“孩兒受傷需要赤月血蜂蜜救治,然后你們就給了她一瓶子,對吧?”
“……對。”
老頭兒眉飛色舞:“看在你們今天都挺配合的份上,我就大方些,給你們說說其中關竅。”
“赤月血蜂蜜乃是他們狐妖一族幼崽滋補之物。狐貍就算皮毛厚也怕血蜂針蜇人,加上他們生的崽不多。他們干脆每隔幾年就搞這么一出,賺上一瓶子就夠他們幼崽喝一段日子了。”
說到這里,老頭兒不禁手舞足蹈:“回回都有人上當,還每回都被指路到錮靈沼澤,倒是便宜了我。”
眾人:……
老頭兒瞅著他們臉色難看,更是笑得齜牙咧嘴的:“你們這些小家伙就是拎不清。也不想想你們外頭是如何稱呼我們這塊小境界的。”
煉心境?
不待他們想明白,老頭兒就催唐昱:“好了,趕緊將栽種法子告訴我。”
唐昱回神:“前輩不放開我們之前,我如何放心將方子交給您?”
“現在你也只能聽我的。”老頭兒態度相當的囂張。
可確實是實話。唐昱鐘鼎皆是苦笑,更別提其他人。
老頭兒瞅了他們幾眼,擺擺手:“得了得了,別這副嘴臉,我東西都拿了,等方子到手,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為難你們于我有甚好處的?”
暫且信他一回。唐昱暗想。再不濟,他也可以放出無需靈力使喚的斂戈劍,切割藤條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拿出來。材料全是低階的就算了,就算多了點,也不過就是靈石的事兒。上品法寶拿在他手上就太招搖了。他不怕別人妒忌,就怕有心人惦記。
這般一想,唐昱干脆直接地開口,將原本自己特地弄來的琵琶弓根莖給了他,再將香蕉,哦不,是琵琶弓的根莖栽植方法告訴老頭兒。
老頭兒半信半疑,但適才他吃了一根琵琶弓,確實是連粒果核都沒有。這么一想,唐昱這方法聽著還頗為靠譜的。
得了琵琶弓的栽種法子,收獲頗豐的老頭兒樂顛顛地就跑了。
看著老頭兒扔下手里捆綁住他們的藤條,直接往后一個翻身,攀上樹枝就跳躍離開,眾人很是無語——好歹把他們解開啊!
然而,他們也只能直挺挺地被捆在原地。
不過老頭兒都跑了,他們也不能就這么傻傻等著,很快大家就開始掙扎起來。然后他們發現,捆住他們的藤條離了老頭兒的控制,似乎就不再錮靈,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頭兒的問題。
不管如何,大家終于是掙脫開來。
甫一離開束縛,柯晚賢就飛起一腳,直接將其面前一石頭踹成碎塊:“都是你們濫好人,見著那狐貍就走不動道,非要給她幫忙,還胡亂聽信她的話!搞到如此狼狽,還損失了這么多東西。”
正拼命往自己身上拍祛塵咒的鐘鼎聞言抬頭:“柯師弟,救與不救,當時你可是都在場的。”也沒見他反對,這會兒倒是甩鍋甩得麻溜。
柯晚賢大怒:“我說了你們會聽嗎?”
沈子瑾嘲諷:“你不說怎么知道別人聽不聽?”
“沈子瑾你別找事——”
“現在是誰找事?”
眼看就要打起來,鐘鼎跟唐昱連忙上前架住沈子瑾,別人也忙架住柯晚賢。
確認沈子瑾不會再沖上去,唐昱喝道:“都冷靜些。”他掃過眾人,“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鐘鼎松開沈子瑾,點點頭:“是,大家的情緒都不太對了。”
眾人面面相覷。
柯晚賢一愣,繼而冷笑:“笑話。指出你們的錯誤就是我情緒不對?
鐘鼎沒管他,徑自往下說:“妖狐之事,我們都有責任。”雖說當時他還用幾種靈植試探了一番,可惜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也對那狐妖太過放心了。主要是,他們以為自己于那妖狐有恩,就放松了警惕。殊不知,連恩惠都是別人設下的陷阱。
聞言,眾人開始沉思起來,柯晚賢撇了撇嘴。
鐘鼎的視線掃過眾人:“沼澤處,大家,也包括我,我們全都放棄得太快了。如今想想,我們還有許多方法可以嘗試,并沒有到那個地步。我們是修士,但我們不是只有靈力。可是大家當時都慌了神,壓根想不到,也沒有去想自救的辦法。”
唐昱接口:“老頭兒雖長得不好,倒是有幾分俠義。且看他挑揀的東西,均是滿足口腹之欲為上,倒也頗為……”可愛。況且,若是每回他都留意著沼澤地的情況并及時救人,即便他拿取靈植妖獸,對比性命,確實無足輕重。他感慨,“人不可貌相啊。”
“人心莫測,情緒詭變。看來這煉心境,果真是名不虛傳。”鐘鼎最后總結,“接下來大家多注意著點,相互有不對勁的都得提醒一二。”說這話的時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柯晚賢。
這廝自打進了煉心境,就特別暴躁。
柯晚賢嘀咕:“事后點評誰不會啊。”
鐘鼎壓根不理他。說到這份上還不停下思考思考,回頭出事了別怪別人。
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