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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毅說:“當然不是這樣。早在這名清潔工上班之前,江東華已經(jīng)將高明吊死,然后他精心偽造了一個自殺現(xiàn)場。
“首先,江東華用乙醚迷暈高明,因為那是一間診所,所以就算警方在現(xiàn)場聞到殘留的乙醚氣味,也不會懷疑。
“然后他來到一樓樓梯下,將診所的電閘拉下,再上樓將診療室的電燈開關打開,最后他將一張凳子放在已經(jīng)被吊死的高明腳下,用一根尼龍繩從凳子下穿過,絆住凳子一只腳,再將繩子兩端從二樓窗戶垂下,一直垂到下面一樓窗戶前,再鎖上門,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戴上鴨舌帽偽裝成病人,在一樓候診室候診。
“6點半左右,清潔工準時來到。
“江東華知道清潔工看到診療室門上掛的牌子,一定不敢進去打擾高明。
“就在清潔工在診療室外面拖地的時候,他在一樓把電源開關打開,這時診療室的電燈就突然亮了。過一會兒,他再在一樓窗戶前扯動尼龍繩,早先放置在高明尸體腳下的凳子被絆倒,發(fā)出“叭”的一聲響。
“有了開燈這個細節(jié)和踢倒凳子的聲音,外面的清潔工當然就會認定,此時高明仍然活著,再加上她確實沒有看到有人從診療室出來,所以當然會得出‘案發(fā)時只有高明一個人在現(xiàn)場’的結論。
“江東華拉倒凳子后,松開繩子一端,拉動另一端。繩子并不是系在凳子上的,只是呈u字形從凳子下穿過,所以只要輕輕扯動,繩子就會從凳子下滑出,然后從二樓窗戶滑下,一直落入他的手中。這也是高明死亡之時,二樓窗戶會打開一條縫隙的原因。
“他做完這一切,等清潔工從二樓下來,他就假裝等不及,捂著臉匆匆離去。”
龍毅看了江東華一眼,對歐陽若和方可奇繼續(xù)說道:“他用來作案的尼龍繩,應該有十多米長,不可能隨便丟棄在現(xiàn)場,口袋里又揣不下,為了不引人懷疑,他也沒有帶提包,所以只好像來時一樣,把繩子一圈一圈纏繞在腰間,用衣服蓋住。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看他離去的背影,腰圍明顯比例失調,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僵硬。有了這個特征,再加上他屁股后面不小心在診所蹭到的一小塊白色墻灰,我才能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的監(jiān)控視頻中一眼將他的背影認出。”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江東華面帶驚恐之色,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些都是我在警方所掌握的一些線索的基礎上,做出的推理。當然,現(xiàn)在警方手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實證,我們在高明的手指間發(fā)現(xiàn)了一根頭發(fā),經(jīng)過dna比對,證實是你的。我想應該是他被你迷暈之時,掙扎中從你身上抓到的吧。”
“我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想不到在你眼里,卻如此漏洞百出……”江東華終于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眼淚鼻涕一齊流了出來,“其實我……我真的不想殺人……他知道警方在調查他,打電話給我,說他要去自首,如果他去自首,那我也就完了,所以我才不得不殺他。我也是被逼的呀……”
方可奇有點迷糊,小聲問歐陽若:“咱們什么時候從高明尸體上發(fā)現(xiàn)兇手留下的頭發(fā)了?”
歐陽若意味深長地笑笑,說:“誰知道呢?龍隊說有就有唄!”
第三卷 欲望偷窺
第一章 高冷美女
“老板,給我拿一瓶礦泉水!”一個披著波浪卷長發(fā)的年輕女人站在便民小賣部柜臺前,一邊用蔥白似的手給自己扇著風,一邊抱怨道,“這鬼天氣,真是要熱死人了!”
陳茂盛從靠椅上站起身,在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從柜臺上遞過去,并且伸出兩個手指頭說:“兩塊錢一瓶。”
年輕女人伸手接過礦泉水,但很快又重重地扔到柜臺上:“呀,你怎么給我一瓶沒有凍過的水啊?”
陳茂盛一怔,說:“你沒說要冷凍過的啊?”
年輕女人翻著白眼說:“你有病啊?這大熱天的,誰買水不是要冰箱里冷藏過的啊?”
顧客是上帝,陳茂盛不敢跟她爭辯,賠著笑臉附和著說:“是啊是啊,今天真是見鬼了,熱得要死,大家都喜歡喝冰水。”
他彎腰從冰柜里拿出一瓶冷藏過的礦泉水,遞給那個女人。
本來他店里平時賣出的礦泉水無論冷藏與否,都是一樣的價錢,但這一次,他卻說:“冷藏過的,三塊錢一瓶。”
年輕女人從錢包里掏出一張五元鈔票扔在柜臺上,說聲“不用找了”,拿起礦泉水一邊喝著,一邊踩著尖尖的高跟鞋,橐橐地走了。
陳茂盛盯著她那兩瓣被短裙包裹得繃緊挺翹的屁股,喉結上下躍動,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覺腳背上一熱,低頭看時,才發(fā)現(xiàn)是屋里的一只黑貓,傍在他腳邊撒了一泡尿。
“滾開!”
他朝那只貓?zhí)吡艘荒_,黑貓在地上翻個跟頭,“喵”地叫了一聲,跑開了。陳茂盛抬頭再看時,那個女人已經(jīng)款步走進對面的小區(qū),拐個彎,很快就看不到背影了。
“騷貨!”他舔舔嘴巴,悻悻地在心里罵了一句。
他認得這個女人是對面中景豪庭小區(qū)的住戶,曾聽小區(qū)里的熟人跟她打招呼時叫她“安妮”,據(jù)說是一家保險公司的客戶經(jīng)理,看上去她的保險業(yè)務應該開展得不錯,因為經(jīng)常可以看到一些男人開著豪華小車送她回來。
不過她平時進出小區(qū),眼睛根本不朝陳茂盛這邊看,到他的小店里買東西,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陳茂盛的便民小賣部就開在中景豪庭小區(qū)門口的街道邊,一爿小門面,擺著兩排貨架,貨架后面放著一張單人床,算是前店后家。
陳茂盛今年已經(jīng)38歲,未婚。
沒有結婚的原因是沒有哪個女人肯嫁給他。
女人不想嫁給他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因為他家里窮。開個巴掌大的小店,養(yǎng)活自己都困難,就更別說養(yǎng)老婆了。第二是因為他的相貌長得有點怪異。小時候家里的一場火災,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塊茶杯蓋大小的黃褐色疤痕,乍一看,像是哪個頑皮的孩子在他臉上糊了一團狗便,看著就讓人覺得堵心。所以這附近認識他的人,都叫他“疤臉陳”。
“疤臉陳,給我拿一瓶礦泉水!”
陳茂盛把那個女人扔在柜臺上的五元錢揣進口袋,剛坐在靠椅上掏出手機準備玩游戲,忽然聽到柜臺外面又有人叫喚。
他應了一聲,眼睛盯著手機屏幕,順手拿了一瓶礦泉水遞到柜臺上。
“你有病啊?這大熱天的,我要的是冰水。”買水的人大聲嚷起來。
“這就是冰水啊……”陳茂盛一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柜臺外面站著的是侯翔,頓時把臉一沉,揚起手里的礦泉水瓶作勢欲打,“去你媽的,給老子滾遠點!”
侯翔嘻嘻笑著,跑了開去。
侯翔是個瘋子。
兩年多前,侯翔還是一名正在讀高三的學生,成績優(yōu)異,很有希望考上名牌大學。但是高考前夕,他跟班上一名女生談上了戀愛,結果遭到女生家長的強烈反對。那個女孩的爸爸把女孩鎖在家里,不讓她跟侯翔見面。
侯翔沖動之下,竟拿了一把菜刀要去砍那女孩的家長,結果反被人家揍了一頓。為了不讓侯翔影響女兒的學習,女生家長很快就讓女孩轉學去了另一所學校。
從這之后,侯翔就變得有點郁郁寡歡,神志癡呆。
后來的高考,他又發(fā)揮失常,連一所普通大學也沒有考上。從此,他的精神就徹底崩潰了,經(jīng)常跑到大街上去追逐和騷擾那些年輕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