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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趴到了他身上。
“別說話,”江予奪把臉埋回枕頭里,“我緩緩。”
“……哦。”程恪猛地反應過來,對于江予奪來說,這一場激戰大概是沖擊有點兒太大了,可能還有點兒沒面子?
他沒再出聲,側身摟住了江予奪。
過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程恪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的時候,江予奪才動了動。
程恪趕緊支起腦袋看著他。
“洗個澡吧?”江予奪翻過身仰面躺著,看著他。
“嗯。”程恪點點頭。
江予奪看了他一會兒,抬手兜著他后腦勺把他往下按了按。
程恪低頭吻在他唇上。
這個吻非常認真溫柔以及拼盡全力,有點兒像是做錯了事的人在努力尋求原諒。
好在江予奪緩過來的時間不算太長,程恪松開他的時候,他還咬著程恪的嘴唇,過了一會兒才放開了。
“洗澡。”江予奪跟著他一塊兒坐了起來,看上去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程恪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技術不怎么行會讓我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江予奪下了床,站在床邊。
“……我就是體貼關心一下。”程恪說。
“你是對自己技術沒信心。”江予奪笑了一下,笑容里帶著抓住把柄的得意洋洋。
程恪嘆了口氣:“我收回剛才的話。”
“晚了,”江予奪打開柜子找換洗衣服,“我記憶力非常好。”
程恪笑著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想起來才又問了一句:“你手機藏哪兒了?”
“你找都不找一下就問我嗎?”江予奪說。
“我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找,”程恪說,“我主要是……我也沒有在別人家翻箱倒柜的習慣……”
江予奪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放我外套兜里了。”
“你外套兜里?”程恪愣住了。
“嗯,”江予奪從柜子里拿出件外套,扔到床上,“就這件的兜里,我隨便放的……我以為……”
程恪想起來江予奪走的時候也只拿走了跟他換的那件外套,大概覺得程恪也會跟他一樣,會穿他的衣服……
這讓程恪頓時有點兒心疼,跳下床抱住了他。
“其實我倒是沒想著要你發現,我手機里也沒留東西,”江予奪在他背上摸了摸,“我不拿手機就是怕自己會給你打電話,如果聽到你聲音,我可能立馬就回來了……”
“嗯,”程恪點點頭,“我知道。”
“要是我一走,你就看到手機了,會不會把我手機砸了啊?”江予奪問。
“不會。”程恪說。
“那你會怎么樣?”江予奪又問。
“我會哭吧,”程恪想了想,“也不一定,你走當天我就已經淚流成河了。”
“你哭了嗎?”江予奪看了看他,擰著眉。
“不然呢。”程恪嘆了口氣。
“真的嗎?”江予奪還是看著他。
程恪感覺江予奪就像個正在求證自己重要性的小孩兒,他笑了笑,點點頭:“真的。”
“成河了?”江予奪問。
“哭得氣兒都喘不上來了。”程恪說。
江予奪沒吭聲,盯著他好一會兒才一把抱緊了他:“對不起,程恪。”
“不說這個,”程恪說,“你沒做錯什么。”
江予奪沒說話,又用力摟了他兩下才松開了,轉開頭往臉上抹了一把,拿了衣服往浴室走:“一塊兒洗嗎?抓緊洗完了去吃飯,我餓了。”
“好。”程恪應了一聲,江予奪也是個神奇的人,一開始還得緩緩,緩過來之后倒是很放得開。
拿了換洗衣服進浴室的時候江予奪已經站在噴頭下沖著了,程恪看著從他身上滑下的水流,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之前的場景。
辦事兒的時候真就跟嗑了藥似的,總像是看不清也聽不清,心里還挺著急,就這什么都不清的狀態,有種白干一場的錯覺。
但是回味的時候才猛的發現,什么都清得很。
看到的每一眼,聽到的每一聲,摸到的每一寸,全都清清楚楚,不光印在腦子里,還刻在身體里,讓你再看到看聽到再碰到的時候能瞬間準確找到讓自己呼吸急促的那一秒。
“我這兒是不是破了?”江予奪反手指著自己肩胛骨,“怎么覺得有點兒痛。”
“我……看看啊。”程恪清了清嗓子,裝模做樣地走過去看了看。
看個屁呢,當然是破了啊,狠狠咬了一口能不破嗎,當時這一口疼得江予奪肌肉都繃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