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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跟你爹也攢了不少銀子,夠你下半輩子的生活了。你就別再回宮受那氣,我們現(xiàn)在就逃走,能逃多遠逃多遠。”
“爹娘,我在宮中挺好的。”
“你這還叫好嗎?看看你都被折磨成什么樣了?當初我是不知道那黃爺就是皇上,否則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讓你跟著他去宮里。”
“他真的對我很好。”萊淺淺說這話時,就想到了寅肅對她的柔情,在爹娘面前,臉就有些紅了。
都是過來人,看到她這樣,萊老爺跟萊夫人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萊夫人卻又問
“那為什么一直不給你名分?是不是嫌我們?nèi)R家只是平明百姓,覺得你不夠資格?”
“不是,是我自己不要的。”
“你這傻孩子。我雖不知宮中的情況,但是有個身份護身,總不至于讓別人欺負了去。”萊夫人覺得,既然不是皇上欺負萊淺淺,那一定是宮中其她人欺負她無名無分,她才會如此狼狽的暈倒在騰越樓的門前。
一旁的萊老爺卻是世事洞明,從那日皇上在他這得知淺淺的真實身份后,眼里閃過的星光,他就知道,皇上會真心實意的對淺淺好。而淺淺也是大智若愚,不要名分,不被這些名分所羈絆,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想通這些,萊老爺清清嗓子說到
“你既然沒事,把自己收拾干凈了,回宮去。你出來也一天了,再不回去,皇上該著急了。”
“你這老頭子,淺淺許久沒回來了,現(xiàn)在的身子又這么虛弱,讓她在家多住幾天怎么了?”
“宮里有太醫(yī)照顧她,不用你操心。”
“是啊,是啊。”萊淺淺點頭,她現(xiàn)在晚上沒有皇上已經(jīng)睡不著了,也急著回宮。
在換衣服的時候,她才想起,此次出宮的目的,差點忘了,所以她問
“我當年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身上會留下這些疤痕?”她一直以為她身上的疤痕真的是因病所致,只是后來,宮中太醫(yī)給她配去疤藥時,她反復問過太醫(yī),太醫(yī)斬釘截鐵告訴她,她這是燒傷,而不是病傷。
“你那病也罕見,身上都爛了一塊又一塊,后來神醫(yī)把你救過來之后,就留下了,具體是什么病,誰也說不清楚。”
“那我小時,被大火燒過嗎?”
“怎么可能?你從小就被我跟你爹捧在手心疼,別說被大火燒過,就是摔倒都不曾有過。”
這就奇怪了,她相信太醫(yī)的診斷,但同時也相信她娘的話,在她身上的怪事可真是多,她想著。接著,她又纏著她娘跟她講了一些她小時候的事情,以前因為她失憶了,她娘怕講多了對她不好,所以基本不提,但是現(xiàn)在,她主動提了,她娘就話匣子打開了,把她從小到大的趣事,糗事都詳盡的說給她聽,但是她聽著,卻沒有任何的感覺,更不能感同身受,完全是一個局外人。
“娘,你說的事情,都是我做過的?我怎么沒有絲毫的印象。”
“唉,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你生病之前的日子,就是過得平平安安,無憂無愁。”
這時,萊老爺剛從外面出來,聽到她們的對話,怒瞪了一眼萊夫人
“還在這胡說什么?趕緊送淺淺回宮去。”
“爹,哪有您這樣,趕我走的。”萊淺淺假意生氣,但是腳步已往外走了。
“快走快走,女大不中留。”
“哼。”萊淺淺一跺腳,真的走了。
急著回宮,對白天那段空白的記憶,她早已拋在腦后。回到宮中,寅肅竟一眼就看出她換了穿著回來,而且十個手指頭上,都是傷。他眉心一皺,問道
“怎么弄的?”
萊淺淺無所謂的看了看那手指說到
“上午出宮時,不知為何在騰越樓前昏倒了一陣,醒來時就這樣了?”
“昏倒?”寅肅已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上下焦急的打量著她。
“沒事,可能是早上走路急引起的。”她自認身體壯實如牛,不會有任何事。
“我去叫太醫(yī)給你看看。”寅肅會放心。
太醫(yī)給她看過之后,確定身體沒有異樣之后,寅肅懸著的心才放松下來。
“以后不準獨自出宮了,今天若不是暈在騰越樓,而是別的地方,身邊又沒有一個人,怎么辦?”
“我哪有那么嬌氣?”萊淺淺不服的頂嘴。
然而,到了第二日,萊淺淺就自打了嘴巴,她,竟然又暈倒了。
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在皇上去早朝時,她一個人無聊,便跑到不遠處的無名池塘去走走,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池塘了,而是被寅肅命人日夜填平成了平地,似乎正計劃修建一座全新的宮殿。
當時有人見她站在那,開始時,是兩眼茫然的看著前面,之后也不知為何,便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好像在喊著小皇子的乳名,接著見她瘋狂跑向小皇子的偏殿,在途中忽然暈倒躺地。
那宮女說到自己所見的情景時,像是活見了鬼,當時的萊淺淺一定是魔怔了,像是得了失心瘋。
萊淺淺死活不承認那個瘋女人是自己,尷尬的否認道
“你一定是看錯人了,那個絕對絕對不是我,我一個上午都沒出過御瑄殿,一直在睡覺來著。”
“閉嘴。”寅肅瞪了她一眼。他的臉色在聽完宮女的敘說之后,已奇差無比,尤其是聽到宮女說她喊著小皇子的乳名朝偏殿而去時,他心中已隱約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太醫(yī)又被叫來診斷之后,還是搖搖頭說,她的身體確實是無恙的,只是這癥狀,他還需要再觀察一日。
寅肅揮揮手,讓他們都退下,獨自留下萊淺淺。萊淺淺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把自己蜷縮進被子里,不敢抬頭看她。
“淺淺?”他伸手把蒙著她頭的被子拿開,低頭看著她,輕輕的叫著她的名字。
萊淺淺睜眼看著寅肅,見他眉宇間有憂郁以及一絲不安,她心中一痛,抬手想把他眉宇間的憂郁抹去。但是寅肅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