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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倒是冒了生命危險來接你了,莫春風,這兩排的柳樹,如此歡迎我呢。
兩人馳駿馬半日里程,已經奔到餓狼山底。
餓狼山,顧名思義,應該有群狼出沒,山下村落里的人這么多年卻是半只也沒見過,到不知古時誰賦予此山的名字。
如此名不副實。
下馬到水邊鞠了捧水,濕下沾到頭發和額頭上面的柳絮,宮南枝轉過身來,眼睛滿是迷茫。
“莫雨,我怎么感覺我們走了條錯誤的路呢,這里道路狹窄,且密林叢生,距北朝也不是最近的道路,你是不是記錯了。”宮南枝愈發覺得有些怪異。
莫雨看了眼四周,“哥哥明明說從東面回來,由南往北,從東面轉到南城。”
宮南枝顫顫巍巍的拿手戳著莫雨,哭笑不得道,“莫雨,餓狼山,在南城西南方向,我們走錯路了。”
“哎呀,難怪走到如今還沒跟哥哥他們接上頭,真是天不助我。”莫雨看著微黑的天,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若在迷了路,雖說這些年餓狼山未見一只餓狼,可是萬一她們運氣好,碰到一只,小命搭進去可就不值當了。
“我帶了火折子,莫雨,你出門之前可曾跟莫將軍提過去哪?或者有沒有人知道我們往西來了。”宮南枝點了火,生了一堆暖洋洋在岸邊。
莫雨脫口而出,“自然說過,我跟我爹爹說我去接三哥了,可是......”
“可是沒跟他們說你往西南來了。”宮南枝心想,這下子今晚可以安下心來在此過夜了,惟愿餓狼山真的沒有餓狼。
“我們要不然去附近的村莊,看起來也不是很遠。”莫雨一手遮在眼上,一手指著遙不可及的山里。
“這山路你覺得騎馬能上去嗎?況且我們不熟路況,萬一有落石,有懸崖,我們遇到危險怎么辦,還是安安穩穩在山下,生著明火等天亮吧。”宮南枝順勢坐到火堆旁,用手挑著枝子,將火弄的更大了一些。
莫雨挨著她坐下,宮南枝卻一指對面,“坐那邊去。”
“為什么,挨著你坐不好嗎?”莫雨疑惑。
“當然不好,我倆坐對面,這樣無論誰背后有危險都能第一步察覺,還是小心點好。”宮南枝摘下面紗,瞬間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到了大半夜,莫雨已經迷迷瞪瞪睡了過去,宮南枝掐了她腿一把,倆人又繼續支撐著警醒。
遠處傳來馬的嘶鳴聲,揚起砂石的摩擦聲,宮南枝站起來,重新戴上面紗,莫雨也將手中劍提起,滿眼期待的看著前方。
騎馬人愈來愈近,朦朧中,只見他身形緊俏,俊秀挺拔,一身黑衣束在身上,猶如天神一般,馬的前蹄彈起,那人右手緊緊勒住韁繩,利索的停在兩人正前方。
來人正是莫春風。
他挑眉看著下面二人,忍住笑意,“你們跑到這里安營扎寨來了嗎,可是極有風情。”
莫雨瞪他一眼,“三哥,還不都是怪你,若不是來接你,我們又怎會困在這窮山僻壤間。還來笑話我們,真真是罪大惡極。”
莫春風跳下馬來,將馬栓到一旁兩匹駿馬身邊,走回來立在宮南枝左手邊。
眼睛定定的看著宮南枝,仿佛冬日的溫泉,暖的人心里孜孜流淌。
許久,他伸出手去,摸著宮南枝的頭,順勢滑到面紗之上,微微一笑,“天都黑了,你就別戴面紗了,不會嚇到別人的,放心好了,我跟莫雨抵抗力都是極好的,實在不行,還可運功療傷。”
宮南枝一把拍掉他的手,歹聲歹氣道,“一見面就知道嘲弄我,我都快癢死了,這南城的柳絮真是跟我有仇,我都包的這么嚴密了,還是這么無孔不入。”
莫春風臉色一緊,關切的問道,“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宮南枝偏過頭去,“不用你看,定是長了一臉紅點子,丑死了,過個幾天自己就消去了,你都來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路你最是熟悉。”
莫春風捏緊拳頭,心里尤為擔心,面上卻是吊兒郎當,“本來就丑,這下更不用見人了。”
“莫春風,我最討厭你,最最討厭你。”宮南枝一屁股蹲到地上,撥弄火堆的手力氣大了不少,弄的火星子亂飛。
莫春風坐到她旁邊,一只手突然握上她的,雙眼柔情,宮南枝心口跳得厲害,回眸看向莫春風,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還是那樣傻,明知道自己對柳絮過敏,還巴巴的跑來做什么?”莫春風輕輕吐出這句話,握住的手拉到自己膝上。
宮南枝靜靜的任由他握著,只覺得臉燙得厲害,手心里汗漬漬的,余下的手悄悄摸著心口。
☆、你肯定是愛我的
莫雨不知何時走遠了。
夜,靜的厲害,能聽得見火苗子噗噗的聲音,繼而辟哩啪啦的破碎。
“你拉著我手做什么?”宮南枝似乎沒聽見莫春風說了什么。
莫春風握住的手緊了一緊,同樣出了一手汗,看得出他的緊張。
兩人俱是初次這樣的親近,不免年少,難得青澀。
“你為什么來了,即便柳絮過敏,你還是來接我了,你心里,是不是也一直在意我的。”莫春風說著這句話,猶疑卻不自信,問出來的話明眼人聽來就能聽出貓膩,什么時候,驕傲如然的他竟這樣小心翼翼,不敢冒失。
宮南枝覆上面紗,只覺得心愈跳愈快,“我就是跟著莫雨過來看熱鬧的,你別多想。”
莫春風嗖的扯下她的面紗,宮南枝惱羞不已,“果然丑極了!”莫春風哈哈笑起來。
宮南枝想要掙出自己的手,莫春風忽然用力一拉,宮南枝大半個身子已然落到他懷里,他俯身,看她,明眸皓齒。
同樣的面色緋紅,同樣呼吸粗重,莫春風的黑發順勢纏上了她的發,宮南枝定定的看著他,兩手推拒到胸口,半分力氣也沒有了。
“莫春風,我怕是中了什么迷藥,怎么渾身提不起勁來。”宮南枝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