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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架勢未免也太過隆重,太過興師動眾了。
而且,到了這賊子嘴里師傅的百鳥朝鳳圖,怎么就成了花鳥圖,當真不識貨。
“正是在下,當時也是實屬無奈,否則絕不會以那等羞辱人的價格當給那老板。兄才今日這是何意?”宮南枝一手拉著白崢,一手撐傘。
“那就對了,找的就是你。”那人哈哈大笑起來,“小娘子你不知道自己多值錢,上面懸賞,說要一萬兩銀子。”
乖乖,宮南枝嚇了一跳,如此來說肯定不會是那當鋪老板了,看這出手闊綽的樣子,八九不離十就是夜月笙。
“你舊相好對你念念不忘呢,真是舍得下血本。”白崢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此時說出的話帶著八分冷意,二分譏誚。
只當他為自己的小師妹打抱不平,宮南枝懶得跟他計較什么。
“身上有香料嗎?”宮南枝閉嘴改用腹語。
白崢掐了下她的手掌順勢塞到里面,兩人配合默契,外面那群人竟沒有發現什么。
如今雨勢太大,就算有香料,也不可能像平時那般一擊即中,只能逐個擊破。
宮南枝撐著傘,帶著微微恭敬的笑意,慢慢走近那領頭人,“兄才,可否告知,是何人出了這般高價來做的懸賞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宮南枝,又鄙視的看著后面的白崢,“這是你養的小白臉吧?”
白崢當下幾近吐血,小白臉,大爺的,要不是自己行動不便,換做旁時,早讓他哭爹喊娘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樣子雖說俊俏,可是既然你家主子肯花這么大手筆懸賞你,你也不該做這等違背常理道德的事情,男人嘛,看著好看,不一定中用,肯為你花錢的男人,你該回去跟人家好好過日子。你說是不是,妹子?”
劍眉得意的挑了挑,眸子油亮有神。
“兄才可是有什么誤會,我跟我家相公早就私定終身,無奈蘇城那人苦苦相逼,我們無奈只得浪跡天涯,流離失所,可是他竟然還是不肯放我們一條生路,兄才,好漢英雄好漢,江湖人最講義氣,你就當沒看見我們,可好?”
宮南枝漸漸踱近,手掌里面的香料有些暈濕。
“別,我最受不了別人給我戴高帽,我什么都沒看見,我就看見一萬兩銀子在我眼前打轉,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宮南枝飛速將香料揚到他面前,混著雨水,澆了他一臉泥濘。
“你這丫頭,給我抹了些什么,放肆。”那人面上極其不悅,伸手胡亂一抹,手下的人呼啦將二人圍了起來。
“兄才莫激動,這是蝕骨散,最初中毒者,渾身奇癢無比,再過幾天便會四肢無力,最后骨穿肉爛,死狀尤其難看。”宮南枝撤后幾步,白崢輕輕咬著她耳朵根子,“你可真有辦法。”
“我莫大非還從來不知道死是個什么東西,你這丫頭膽子不小,居然敢要挾我,實話跟你說了,老子我最不屑于被人要挾,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難飛,莫說你這蝕骨散,就算魂穿肚爛,你以為老子沒辦法嗎?大不了殺了你們兩個狗男女跟我陪葬!”
莫大非氣急敗壞,卻無懼于宮南枝的小伎倆。
“莫老大,看你也是好漢氣概,緣何做這等跌份的事情,沖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你也不該是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啊。”宮南枝做著最后的辯解,只希望他能腦子一時沖動,放過他們兩人。
“老子還就是小雞肚腸了,來人,將這二人都綁起來,回蘇城換銀子。”莫大非招呼了手下弟兄,絲毫不留面子。
“你當著就不怕這蝕骨散?”宮南枝不自覺提高了聲調,伴著這冬雨,氣勢小了不少。
“哈哈哈,老子本來心里還有所顧慮,看你這般著急忙慌,倒像是急著求我害怕這蝕骨散一般,那我更篤定,這藥粉根本就不是毒藥,哈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大的很!難怪有人花錢懸賞你呢,回去逗著玩倒也挺好的。”莫大非笑的灑脫歡快。
“你大爺的!”宮南枝說到最后,只剩下這么一句問候他家祖宗的話了,是福是禍,終究躲不過。
“慢著,綠林好漢也得講究個是非黑白吧。”屋內,于阪天輕輕然步出,后面書童急著過來給他打傘卻被他輕輕推開了。
“莫大非,你可是江城鏢局的鏢頭,若是我沒記錯,一年期你便金盆洗手,跟那土匪行當徹底告別了,怎么如今這架勢,難不成是我記錯了了。”
莫大非疑惑的看著來人,只覺得面熟,卻記不清在哪見過。
“在下于阪天,原江城知府,你我還有一段緣分呢。”于阪天拱手施禮,清雅脫俗的氣質在這幾人之中尤顯突出。
莫大非心中突然大悟,竟然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可愛們,雙十一剁手了嗎
☆、這行情!真真是
說起來, 這人對自己還有大恩, 只是,他此時為何出現在這,不是江城知府嗎,怎么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于知府有禮, 本人莫大非,牢記恩公當初的相救之恩,一直想找機會當面感謝, 只是你那師爺總是推三阻四好生煩人。于知府, 今天這事,似乎無關大義吧。”
之前莫大非還是山頭霸王的時候,正好遭逢二當家的造反, 若不是剿賊的官兵及時趕到, 他的一世英名都該毀于一旦了。
為首的便是這于阪天于知府, 他帶著兵馬剿滅了叛亂,又施以小理大義,成功說服莫大非棄暗投明, 轉手做了鏢局生意。
后來又破例給他幾道出城文牒,鏢局路上更是暢通無阻。
“能看到你洗心革面, 本官心里甚是安慰, 之前給你鏢局多行方便也是我吩咐下面人做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既然決定讓你在正義的道路上一直前行,定然不能讓你提前受挫, 可是,莫大非,今日你這是做的什么差事,怎么又重操舊業,打家劫舍了。”
于阪天雖然清瘦,談吐卻是不俗,幾句話說的莫大非面紅耳赤。
“哪里話,于知府,我這也是鏢局接的生意,上面有懸賞,一萬兩銀子只要將這女子送到蘇城,這不是鏢局的勾當嗎,再說,這活我已經接了,如果半路推出,讓我這鏢局以后怎么混下去,您說是不是。”莫大非心中念念不忘的都是那一萬兩銀子,哪還聽得了于阪天在這曉以大義。
“雖然改名鏢局,實際還是干的殺燒搶掠的活,莫大非,你可問過我是否愿意跟你回蘇城,既然說運鏢,那你可問過被運之人是否自愿,若不是自愿,又怎么被叫做光明正大,遵紀守法,你可真是荒唐。”
宮南枝看出來是時機跟對方講明道理,既然面前有江城知府,想來逃脫不是說什么大問題。
“哈哈哈,你這丫頭,我做的是鏢局生意,可是我有說過自己光明正大嗎,有說過自己要遵紀守法嗎,我若是乖巧的像只小白兔,那我還活著干啥,逗你玩呢!”
莫大非那群手下聽到這里都是哈哈哈大笑,臉上譏誚之色愈加明顯。
于阪天皺皺眉頭,私下看向白崢,那人比平時都要安靜,似乎也在考慮什么問題,眼神凝聚,他朝著于阪天輕輕搖頭,于是只剩下宮南枝跟那一幫土匪爭強好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