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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隨我了?還不是隨你。”宮南枝并不知道他說的什么意思,兩人各懷鬼胎,偏偏都不肯去點破。
“那就隨我,好了吧。”風春莫想到那晚場景,心中也覺得無限憋悶,但也不想多解釋什么。
明白的人,自然相信他,何況那人是她,他更加應該摒除一切雜念,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這一邊,怎么能懷疑自己呢?
這簡直是有點奇恥大辱的意味。
是以,在這月黑風高,鳥語蟲鳴的夜晚,微風輕輕蕩漾著柔情,細雨夾雜著怒意,將風春莫合情合理的趕到了方儲信房間。
剛要熄燈就寢的方儲信連忙將一旁的床空了出來,自己把被子抱到塌上。
“少主,你這是何意?”
風春莫大喇喇躺到床上,雙手枕到腦后,兩只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屋頂,“你說這女人翻臉怎么比翻書都快,昨晚明明不是這個樣子,一轉眼怎么就辣手無情了呢?”
方儲信鋪好被子躺下,又去吹燈,卻被風春莫阻止,“方叔,你還沒回答我呢。”
恨不得現在自己耳聾口啞,方儲信皺著眉頭答道,“少主,屬下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對這兒女私情不甚了解,更別提參透了,要不然你去問問別人,或者你去跟姑娘陪個不是。”
“怎么可能,要賠不是也是她,我為什么要去,那晚明明是她有錯在先。”
什么叫打腫臉吃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方儲信今日里便是見識到了,明明心里巴不得馬上過去人家跟前,嘴上還得跟人家較真,你不去認錯,還等著姑娘眼巴巴過來嗎?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任你平時再清醒,再睿智,遇到這感情的事情,該傻的一個也逃不過。
方儲信轉過身去,蓋上被子,憋了口氣,接著便震天響的呼嚕聲響了起來,果然,不多會,床上那人便待不住了,翻來覆去幾次之后,聽到他從床上彈起跳到地上,緊接著便往塌邊走來,
方儲信連忙閉上眼睛,無比賣力地繼續打著呼嚕,直到頭頂那人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后,兩扇門被打開又輕輕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方儲信這才睜開眼睛,抱著被子從塌上回到床上,撲棱了幾下躺倒,心想,又是功德一件,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雖然并不看好宮姑娘和少主,可是若是讓兩人分開,那便等于要了少主的命,若是兩人在一起了,那便又等于毀了少主的前程,兩害取其輕,罷了,保命重要。
腦袋挨著玉枕,方儲信滿足的哼出聲來,還是這床上舒服。
若不是今日,風春莫還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得這般閑庭信步,優雅多姿,細雨被微風吹進衣服里,在這炎熱的天氣里別是一番風情。
在她門口來回踱了幾步,剛想離開,突然聽到有些動靜,風春莫貓起身子,將窗戶輕輕拉開一個小口,屋里漆黑一片,想是宮南枝早早熄了燈睡覺,黑影中,他能看到有人遠遠站在床前的桌子旁,夜太黑,卻是看不清他面朝床還是背對床。
那身影有些熟悉,大體輪廓清瘦俊然,約莫是穿了一身白衣,要不然在黑夜中怕是半分也看不清楚。
突然,他向前走去,風春莫怕他對宮南枝出手不利,急忙破窗而入。
“什么人!”
“是誰?”
兩人卻都是以質問的口氣發出聲響,不同的是,那黑影中的人將那張床護了個嚴嚴實實,雙臂張開一手持劍,轉身的剎那,頭上那枚玉佩反射出一道亮光。
不知是何種貴重玉種,無光之下竟能自然發光。
宮南枝突然被這叫聲驚醒,女子閨房,無端端多了兩個陌生男子,真真叫人惱怒。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床前那人身子一僵,卻不敢回過身去,他將劍收攏,說話間,風春莫已經將桌上的蠟燭點亮,悠悠燭光將那人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豐神如畫,墨眉婉轉,白皙的臉龐微微失了些許血色,面上卻依舊清風霽月,仿佛對面那人才是無端的闖入者。
“月笙哥哥?”宮南枝的驚訝不亞于對面那人,“你怎么會來這里?”
風春莫眉頭皺了皺,因為宮南枝對他的稱謂,更多的是以前二人之間的情怨糾葛,無一不像那碎碎爬的螞蟻,撓著他的心尖,又癢又痛又刺又麻。
似乎察覺到風春莫的不快,宮南枝朝他看了一眼,自己穿著中衣,此刻正坐著,被子將上半身也蓋了個嚴嚴實實。
夜月笙轉過頭,微微一笑,“路過,正好來看看你。”
“路過?”宮南枝對此表示懷疑,“你要去哪?”
“怕是也要去東胡吧,夜皇陛下。”風春莫幾步走到床前,示威似的坐在宮南枝身側。
夜月笙死死盯著那雙攬在她肩頭的手,那張挑釁般嬉笑的臉,如果目光能化作利刃,恐怕那人早已被刺了個千瘡百孔。
眼睛重新看向宮南枝疑問的臉,夜月笙恢復平靜,“是去東胡。”
“那可真是太巧了,這么大的圈子,兜兜轉轉,卻還是讓我們遇上了,想來南國近日國泰民安,下面大臣都能替夜皇分擔疾苦,好讓你有大把的時間,拋卻宮內的妃子,來這東胡閑逛。”風春莫幾句話,卻表達了好幾番意思。
夜月笙此刻出現在此,恐怕是有意為之,其一,偶遇自己的老朋友,其二,諷刺他不知滿足,其三,談談南國幾大勢力割據的情景。
白音雖為皇后,理應一心一意為夜月笙著想,可是這樣的女子,想要她全心全意付出,必然要手里抓住點東西以此制衡,方能安心,
宗左派,便是白音手里的籌碼。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是勤勞的小蜜蜂,嗡嗡嗡,碼字中
☆、乖旺財
此前先皇時候, 武林宗派竟然能夠號令幾十萬大軍, 足以跟朝廷抗衡,若他們一直忠心不二,那倒不提,可是, 有一個詞叫做功高蓋主,當你的勢力大到讓皇帝都覺得日日不安的時候,最終結局只有兩個, 要么你死, 要么他亡。
誰都不愿意活在針尖之上,隨時面臨被他人刺穿的風險,就算那個勢力, 曾經助你登上至高無上的帝位, 就算那個勢力, 被你心愛的女人一手掌控,不能真真實實握在手中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倒是有勞三皇子操心了, 聽聞北朝欲立太子,當前這個時候, 你不應該留在南城, 好好籌謀一番嗎, 何以本末倒置,來這彈丸之地。”
夜月笙對北朝一直都是深有了解,且不說他從小作為質子生活在南城, 單憑那些細作給他的消息,已經足夠了解北朝此時正處在動蕩時期,風雨飄搖。
儲君未定,勢必會引起皇子內亂,反目成仇。長此以往,更加不利于北朝國運,國不安,則民不順,民不順,則易出現流亡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