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蜜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年紀輕輕的隋安安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自己緣何平白無故的就輸在一個已故之人手下,人活著,卻不如已經死掉。
“我明日會派人通知你的皇帝哥哥,無論你走不走,到時候都由不得你,奉勸你,在被強制接走之前,不如自己主動離開。”
“南木涵,我最后說一遍,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若你真的要派人把我送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生生世世都要纏著你,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到時候我卻要看看,你會不會后悔,現在趕我走。”
隋安安臉上也難看起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到地上,雙手掐腰,有種潑婦的感覺。
南木涵似乎嘆了口氣,擺擺手,“隨你。”
說完便轉身走了,不多久幾個婢女進屋來,打了水供她洗漱,個個低眉順眼,讓怒火中燒的隋安安無處發泄,胡亂扔了幾個杯子,霹靂吧啦一陣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姑姑的事情,老奴看來,真的不應該牽連到隋小姐。”南木涵的貼身太監說道。
南木涵打量著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王德庸,你可還記得是從什么時候起跟隨我一起的嗎?”
此人正是南國前皇近侍王德庸,自從夜景瑞駕崩之后,他便神秘消失了,沒想到居然在東胡皇宮重見天日。
如果讓夜景瑞的兒子看到,想必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堂堂南國一國之君,身邊竟然一直埋藏著東胡的眼線,還是如此貼心之人。
“陛下,老奴看著您出生的,又跟隨您去的南國,在您跟著師傅學習的時候,老奴一直奉命潛伏在南國皇宮,后來夜皇歸朝,老奴不負皇恩,終于成為夜皇近侍,夜皇崩逝,老奴收到密令,速速回歸東胡,老奴知道,陛下是要有所行動了。
老奴跟陛下,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
王德庸比南木涵年長一些,也是南木涵的父親專門替他挑選的得力護衛,王德庸不只是文侍,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這幾日里每天都會夢見她,她還是那樣年輕,就在前面走著,喊我的名字,我想追她,腿卻總也邁不動,霧越來越大,雜草叢生,就是她墜落的那個懸崖,突然間就不見了,原本栩栩如生的臉就那樣毫無生氣的躺在那里,伸著手,試圖拉我,可我過不去,她說,南木涵,你怎么還不來。”
南木涵說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多少年沒有流淚,從她走后,我老了,走不動了,我讓她一個人太久了,是我的錯,不該這樣貪戀塵世,王德庸,過些日子,如果我去了,你把我跟她葬在一起吧。”
“陛下,您說這話,存心是不讓老奴安生,只要老奴活著,絕不允許陛下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先帝將國之大業交給了陛下,從那時候起,您就不應該把兒女情長放在第一位,是老奴的錯,如果老奴一開始就阻止你們兩個,在你們還沒有深陷其中的時候,庭君也是好孩子,可惜,紅顏薄命,陛下,多少年前,你既然已經選擇放手了,現在也不應該回顧過往。”
王德庸說的不卑不吭,此刻,他更像一個父親,苦口婆心勸他執迷不悟的孩子,明知沒什么用,卻依舊做著最后的努力。
“你聽我說,今天既然我已經說出這番話,說明我早已經籌劃的差不多了,如今時辰已到,我剩下的時間也有限,該安排的我基本上都做完了,等待的,就看老天給我的造化了,如果能如愿以償給阿君報仇,我也能不帶遺憾去跟她相見,如果不能,我就只能跟她去請罪了,我的墓穴,無需重開帝陵,位置你知道,葬在她旁邊的位置就可以,火化成灰,跟阿君緊緊挨著,不要任何碑文。至于帝陵,你到時候親自往里面放幾件寶物就當我去跟列祖列宗請罪了。”
南木涵揮揮手,示意言至于此。
王德庸愕然,這陛下,完全已經拿定主意了,無論自己如何好言相勸,他肯定是不會再回頭。
“老奴遵旨,老奴先退下了。”風凄凄云霧迷蒙,王德庸揉揉略微有些酸澀的眼睛,心中已是澎湃萬分,喜憂參半。
這么多年,他始終沒有放下,后宮佳麗三千,個個都美得像花瓶,堪堪擺在那里,好茶好水好物供著,每每都是養尊處優,沒有勾心斗角,爭寵的說法,因為東胡的皇帝,根本沒有寵幸任何一個人。
那些美女如云,只不過為了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能讓他輕而易舉的想起阿君罷了,人人都是她的影子,人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影子。
一條腿大喇喇橫在面前,隋安安撩起褲腿,擺出一個她認為此生最嫵媚的姿勢,對著床上那人使勁撩撥。
南木涵頗有些無奈,他本是假寐,偏偏面前那人晃來晃去,攪得自己不得安寧,嘆了口氣,他睜開眼睛,猜不出什么想法,直直的盯著晃腿的那個女子。
“就知道你在裝睡,干嘛,看到我就這么不情愿。”隋安安一下子跳到他旁邊,身上出了很多汗,倒有些餿味。
“是有點掃興,我這趕了好幾天的路,來了也沒好好洗洗,這味道你聞得習慣嗎?”隋安安似乎忘卻了之前兩人的不快,自顧自的伸起胳膊左聞右聞。
“隋小姐,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麻煩,一個女孩子,不要隨隨便便進陌生男子的房間,傳出去有損聲譽。”南木涵起身,索性下了床,跟她保持一定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過年了,提前預祝各位小可愛,新春快樂
☆、局勢混亂
一場春夢, 清醒的只有自己, 那人從始至終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更可笑的是,甚至夢醒后他可能絲毫沒有記憶。
看如今的情形,怕是自己吃了啞巴虧, 有口難言。
隋安安爽朗的笑笑,這又如何,本就是你情我愿, 不, 我情你不愿,現下最遺憾的,便是自己竟沒有保住那個孩子, 想要再來一次霸王硬上弓, 怕是難上加難了。
“知道了, 知道了,明天我就走,總是這樣嘮叨, 真是上了年紀,跟我姑母一樣。”隋安安說得不輕不重, 言外之意兩人都理解。
“今晚我保證不動你, 南木涵, 可是今晚你得負責我的安全,要知道,追殺我的人, 尋找我的人,現在我自己都分不清了,隋宛蓉的手段你不是沒見識過,看看,我臉上的疤痕,如果沒有這疤痕,你會不會對我另眼相看,算了,不說這個,對你來說好像長成什么樣子并不重要,你看你的審美,真夠另類的,整個后宮好像一張臉,整天晃來晃去,你不覺得心煩嗎,你......”隋安安突然失語,她愕然的看著南木涵。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整個后宮好像一張臉,這又是什么意思,隋安安捂住嘴巴,驚詫的看著面前波瀾不驚的男人。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如此癡情的男子竟然讓自己遇到了,荒天下之謬,如果讓自己來評判這樣的男子,那肯定是驚世駭俗,深情款款,可是偏偏這份情不是給自己的。
隋安安著實有些吃不消,她坐不下站不起,最后硬生生憋出幾聲笑來,“南木涵,南木涵,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那人攤開一雙手,聳聳肩,好像事情原本就該這樣,他也沒辦法一般。
很長一段時間的冷靜,在這期間兩人都沒再言語,南木涵極好的耐心,隋安安也似乎想通了。
“今晚我們待在一起,你欠我的,我不會對你怎么樣,可是,你要保證我的安全,就這樣。”說罷,朝里頭翻了個身,呼吸漸漸平穩起來。
這一回,南木涵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答應,他君子一般良好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隋安安。
我忍,隋安安摳進手心里的指甲生疼,卻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氣,一步錯,步步錯。
窗明幾凈,白色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散發著幽幽的冷意,雖是夏天,卻能時刻讓人打個寒戰。
胡楊樹長得茂盛,郁郁蔥蔥,挺拔高聳,風吹過,窸窸窣窣,鳥飛過,同樣的留下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