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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能依賴外物,只能靠自己的內心來突破?”謝冬皺眉自語道,“不然就會一直沉迷其中?聽這意思,似乎幻境中會出現什么能誘惑人想要留下的東西。”
會是什么誘惑?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不,對修道之人而言,這些俗物根本算不上考驗。
那么難道是一座靈石山?好吧,謝冬好像有點被自己的想象給誘惑到了。
但最有可能的,應該還是神丹妙藥,極品法寶,高等靈脈,甚至是一種仿佛直接得道飛升的體驗……
剛剛思及此處,眼前這空無一物的幻陣里就起了變化。
謝冬的眼前出現了一些人影。
他懷著好奇的心情,看著這些人影漸漸走到他的眼前,卻是許多身著精美服飾的美女俊郎。
再然后,這些美女俊郎就在謝冬面前搔首弄姿,露出迷人的笑容,并一件件將那些精美的服飾給脫了下來,徑直甩到了地上。
謝冬驚了。
他下意識覺得那些衣服好像很值錢,扔在地上實在浪費……但很快地,他想起這只是幻境,根本就沒有什么值錢的衣服,于是又將目光落在了那一具具白花花的身體上面。
到了這個時候,謝冬自然已經明白了。
這個幻境中所考驗的,是一個“色”字。
說實話他有點虛,畢竟這是他至今為止還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東西,他并不知道自己對此有多大的抵御能力。
同時謝冬發(fā)現了一個問題。
要考驗能不能抗住色字,出現這么多美女自然是正常的,那些俊郎又是來做什么的?
這個問題十分深奧,眼前的幻境卻根本沒有給謝冬思考的時間。
很快,那些美女和俊郎就貼了過來,一個個仿佛沒有骨頭似的掛在謝冬身上,肌膚相觸的感覺十分真實。
當即謝冬的腰就有些軟了。
果然不妙。對于一個無經驗者而言,這種考驗太過刺激了。謝冬連忙開始在腦子里不斷循環(huán)自己所學的道法,總算勉強找回一點神智。
幻境中的那些人輕笑數聲,似乎是覺得謝冬這微不足道的抵抗十分可愛。而后他們便捉住謝冬的手,拉向了那些不該碰的地方。
嗡,謝冬的腦子幾乎一下子就空了。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往同一個地方集中,淪陷眼看著只在咫尺之間。
但又很快地,謝冬意識到了不對。一種極大的危機感猛然從他心中升起,猶如當頭一盆冷水,瞬間便叫他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不行!忍住!一定要忍住,他不能把四百萬靈石給浪費在地上!
第15章
一想到四百萬靈石,謝冬頓時連眼睛都紅了。
幻境中的那些個美女俊郎依舊毫無廉恥地貼在他的身上,搞得他渾身燥熱,這渾身的燥熱卻又在四百萬靈石的刺激下演變成了一種上頭的熱血。
只聽謝冬“呔”了一聲,一手抓住肩頭那位美女柔若無骨的手腕,而后行云流水般往前一甩,便是一個干脆利落的過肩摔,直接把人給砸在了地上。那美女落地時的神情是錯愕的,周圍的人也僵了,幾乎就連整個幻境都停滯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謝冬面對滿眼的美色竟能下如此狠手。
三兩下間,謝冬就將這群戰(zhàn)五渣全部給撕到了地上。
至于幻境中這些人兒的沉魚落雁?花容月貌?天人之姿?不好意思,謝冬什么都顧不上了。現在他的眼里已經沒有半分美色,全都是想奪走他四百萬靈石的仇人。
他雙眼通紅,抬手就要搓一個火爆術出來。
然而還不等他將這個火爆術丟出去,眼前的如花美眷們便通通化作一團白煙,直接在他眼前消散了。
視野之內又變成了空無一物的純白。
片刻后,視野之內的這些純白也開始褪去了,山林之中蒼翠的樹木慢慢呈現。謝冬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因為他徹底抵御住了“色”字的誘惑,幻境變化了。
他徹底擺脫幻境了嗎?
在謝冬思考間,眼前的景象越發(fā)清晰。當幻境的最后一片遮擋也消散后,謝冬看到何修遠就站在他的眼前。
謝冬剛剛松了口氣,卻發(fā)現何修遠手中舉著一大塊冰。
何修遠極近地看著他的臉,眉頭緊蹙,神色間顯出一些擔心。見他清醒后,何修遠卻只是淡淡與他打了聲招呼,同時將手一揚,讓手中那板磚一樣的冰塊直接化成了水汽,消散了在空中。
此情此景,十分顯然,如果不是謝冬醒得及時,這一大塊冰就會直接拍在他的臉上。
謝冬縮了縮脖子,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情況。這一看他才發(fā)現,方才他擺脫幻境的過程雖然有些難堪,相比之下卻已經算是比較順利的。
此時此地,看起來十分清醒的只有何修遠一個人。大師兄整個人都面不改色,就像是在幻境中根本什么都沒看到似的。就連邊上那個蓬萊派的金丹季羅,現在身上都還冒著點熱氣,顯然也剛從幻境中擺脫出來不久,沒有何修遠那么淡定。
“這位道友,好定力啊。”季羅笑著向何修遠道了一句,“不知是心性奇佳,還是已經閱盡千帆?”
何修遠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神情冷漠之余,不知為何似乎還帶了一絲尷尬。
季羅也沒有強求他的回答,轉頭就去關心自家蓬萊派的師弟了。
剩余的三人,此時都有些不堪入目。那徐散修已經把衣服解開了一半,鵬程宗吳道友更是正在抱著一棵樹蹭。至于季羅的師弟凌溪,腰上胳膊上頭上全都是幫助他抵御幻境的法器在發(fā)著光,晃得人眼暈。
靈石啊,這都是靈石啊……有靈石真好!謝冬不由得羨慕嫉妒恨了起來。
在眾多法器的幫助下,凌溪沒過多久也終于恢復了神智,頓時整個人都是一軟,靠在匆匆趕去的季羅的懷里,不停喘氣,渾身冒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隨后季羅看向那邊繼續(xù)不堪入目的兩人,不忍直視地皺起了眉,直接招來瓢潑大水,將那兩人給通通澆了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