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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張嘴試了兩次,到底沒去念這臺詞,而是攤手笑了,一臉敬服地看著謝梧:“算了,我接不住您這架勢,還是別毀戲了。”
顧大少爺眨眼就變回謝梧,哈哈大笑,拎起主持人桌上的小禮物拋給了他,又輕松愉快地鼓勵了他幾句,然后把場子交還給主持人,退回自己的座位去。
主持人那邊進入收場串詞,蔣錫辰偏頭看謝梧喝了口水,爾后拖了拖椅子靠過去。謝梧隔著礦泉水瓶子和他對視,只見他滿眼崇拜,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倒是有心逗逗他,于是沖他輕佻地擠了擠眼角。
皮這一下,他很開心。
蔣錫辰卻被他調戲得心頭轟然一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倒塌了,原先被這東西阻著隔著的東西再沒有一點遮攔,心臟里頓時洪水滔天。
這震動的物理效果立竿見影,他喉嚨當即干燥得發澀,呼了口氣,奪過謝梧的礦泉水瓶,擰開就給自己灌了小半瓶。
謝梧:“……”
這小孩兒也太不經撩了吧?大庭廣眾的,愛豆這碗飯還吃不吃了。
小小的礦泉水插曲沒有影響整場路演活動的進行,甚至暫時也沒有引起什么注意。活動在半個小時后結束,演員們先被送回酒店休息,晚上再參加一場與媒體共同舉行的晚宴,上海的路演就算完成。
先前拍攝《紅櫻》的時候,因為影視城那邊的酒店比較緊張,謝梧和蔣錫辰沒有住在同一家,因此這一趟是他們第二次住同一家酒店。
想想第一次……謝梧仍然心有余悸,暗戳戳怕再鬧出點什么目前不適合的尷尬來,所以房間的房卡只配了一張,助理小方也不給。
購物中心的活動結束后,他回到房間,估摸了一下晚上的時間,就直接躺下補覺了。恍恍惚惚要入睡的時候,突然聽到敲門聲,他有點什么預感似的,猛然睜開眼睛。
但門外并沒有敲門聲。
他靜聽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真是自困,想太多了。然而這么驀地醒來,再閉上眼睛就有些睡不著了,身體疲勞還在,腦子卻漸漸活躍起來,亂哄哄地浮現許多想法。
出發前,他腦子一抽風對蔣錫辰問出了那句話,現在想想,實在太沖動。
那小孩兒對自己有心思,毫無疑問。但這份心思除了那點男男之間的念想之外,到底還有沒有別的緣由,他至今還沒弄清楚;何況,那股直覺性的“拒絕知道”,也仍然縈繞在意識里。
摸不清底細+直覺抗拒橫在那里,他根本沒有打算接受一份可能很快降臨的表白——又或者,不是表白,是另一個他想過,然后不由自主悄悄埋回去的猜想。
這些念頭在腦子里翻滾攪動,他輾轉了好一會兒,終于翻到大床另一邊拿過手機,撥出段戎的號碼。
“怎了?”段戎很快接電話。
他沉聲問:“之前拜托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段戎“哦”了一聲,頓了頓,說:“結果嘛,其實是有了的。不過我還沒看所以沒給你發,你現在急著要嗎?要的話我給你發郵箱?”
謝梧聽了,低罵一聲。心里知道段戎肯定看了,沒及時給他必然是有顧慮。這反而令他對自己的猜想有了幾分確信——然而,此刻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畢竟,是的話,那也太狗血了。
段戎聽他不語,又追問:“你到底要不要?壓縮包哦,得用電腦解壓,你帶電腦了嗎?”
謝梧:“我借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