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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打了個隨意的手勢:“我沒有什么要說的,交給莫老。”
莫斜陽就不客氣了,甩了滿頭凌亂銀發,道:“《低溫》這出劇由我來導演,咱們凌院長親自監制,舞臺燈光服裝這些,暫時沒有打算從外頭請,還是交給咱們院里的諸位專業能人,演員就是在座四位了。”
說著,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四位演員:“蔣錫辰、謝梧、許倫、蒙姍衫,大家也都很熟悉了,該怎么設計造型,還有找宣傳點什么的,大家自己挖吧,我就不多胡說八道了。我做戲的,現在來講講戲的事情……”
一到這塊,莫斜陽就沒完沒了,一個人說了二十分鐘,除了演員認真聽教之外,其余部門的人都有點心不在焉,最后還是院長打斷他拯救了大眾。
“排練的計劃就是這樣了吧?公演和宣傳呢?你們都講講。”
他語調不緊不慢的,但話一出口,大家都打起了精神,莫斜陽也總算發現自己該喝水了,默然放下手里的水筆,轉到茶桌那邊給自己泡了一杯枸杞茶。
白板前換成了丁主任。
這場會統共開了近兩個小時,總算把該敲定的都敲定了,散會前,莫斜陽即時對演員布置了作業,然后率先大步離場了,不羈得讓在場的幾位老派領導臉色很不好看。
本該最感到被冒犯的院長倒無所謂,揮揮手,道:“沒什么問題就散吧!”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散去,謝梧和蔣錫辰作為唯二知道這里最大八卦的人,跑得比誰都快。兩人腳都踏出大門了,聽到里頭的蒙姍衫一如既往親昵地拉扯許倫:“小倫,走啦!”
又聽見許倫略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回答:“師姐你先走吧,我還有點兒事兒跟院長說。”
聽了一耳朵戲的謝梧和蔣錫辰一對視,默契地跑得更快了。
莫斜陽給演員布置的作業是研讀劇本及和編劇進行表演創作的交流,眼下看來,和編劇進行表演創作的交流是不太合時機了,謝梧回上午工作的排練室轉了一圈,看沒什么事情,就拉著蔣錫辰轉移陣地“研讀劇本”了。
“老謝說,今天給你做大餐,咱們這個時間回去,他估計剛好動手。”兩人走到停車場,謝梧掏了一下鑰匙,問,“坐我的車?”
蔣錫辰想了想,道:“還是我的吧,你的車昨晚剛被偷拍了一輪呢,我這輛是新的,還沒那么多狗仔認得。”
謝梧樂得不用開車,果斷把鑰匙兜回了口袋,感慨道:“我發現你小子挺有先見之明,搬到星光佳園住,進出都方便,哪天被人問了,也可以用鄰居搪塞。”
蔣錫辰:“你一開始可不是這樣說的。”
謝梧:“我一開始怎么說?”
蔣錫辰:“你那時候覺得我可心機了。”
說著話,已經走到車前,兩人各自上車,謝梧才接話:“你可不就是心機嗎?你敢說你沒想過近水樓臺。”
蔣錫辰坦然承認:“想過。”
換來謝梧在他腦袋上一陣揉,今天沒有什么工作,頭發沒有做過,天然軟和,揉起來特別舒服。戀愛使人失智又生效了,謝梧揉著揉著很上癮,跟小孩子玩兒游戲似的。蔣錫辰無奈,偏頭看過去,佯做了一個很兇他的表情。
兩人笑得像傻子。
氣氛真好,叫人想起歲月靜好、攜手白頭之類的詞語。
說來也怪,好上之前覺得也就那樣——無非是認為對方有諸多好,心里喜歡,想打上個專屬標簽在一起。好上之后,就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里涌出源源不斷的柔情蜜意,以前看著好的,現在加了倍的好,以前覺得煩的,現在看著也可愛起來;一旦湊在一起,說的話都是傻話,做的事都是受動物本能驅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