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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夫人的母親虞夫人也是個堅毅的女人,經過如此沉重的打擊還是一路堅守了下來,在得知娘家父兄得以恢復名譽之后喜極而泣,大哭了一場把多年來的委屈全化作淚水宣泄出來,之后兒子又有了前途,女兒更是嫁了良人,一切苦難皆過去。
湛允到正房找母親,發現她正埋頭在一堆賬冊中,聽到她的腳步聲沒抬頭只讓她坐在一旁,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娘親,這是在做什么?現在不是查賬的時間啊,莫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湛夫人看著眼前雪膚貌美,五官精致,長得就像那春日的桃花一般嬌艷的女兒,心底涌起一股自豪感。
“娘親是在歸置咱們家的財產,想再做些生意增加一下進項,積累一些家底,以后總是用得著的。”
自家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根基深厚更沒有祖業,只能一步步積累,好在經過十幾年的積累也算是富余之家,兒女從小也得到了精心教養,只是畢竟薄弱了些。
“那娘親可有什么章程了,說與女兒聽聽,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或許自己平時畫的那些東西能用的上了。
“我原本打算再購置個莊子的,但是叫管事去打聽了,發現沒什么好位置的莊子,而且你爹的任期也快滿了,還不知是個什么安排,最遲這個月月底可能就會有風聲了,這時購置莊子好像也行不通,來不及打理可能就要離開了,很難安排。”
湛夫人一時也有些拿不準該怎么辦。
“莊子不行,還可以做其他,既然爹爹很有可能調任其他州府,那就先不執行,可以先做好計劃,到時候再一一安排就是了。”
湛夫人想了想也對,不購置莊子就開個鋪子好了,只是經營什么東西需要好好想想。
“娘親是想不買莊子就再開個鋪子,只是一時還沒想好該做些什么營生,若是做脂粉,自己沒有獨特的配方沒什么特點,吃食的話也比不得地方的老牌店鋪招牌手藝,還得好好想想。”
“娘親,女兒有些東西給你瞧瞧,你看看再打算如何?”
說完這話湛允吩咐飄雪回自己的小書房把放在第二層架子左邊的那個錦盒拿來。
湛夫人不知道女兒要干什么只靜靜地等著,不一會飄雪就手捧盒子回來了。
湛允接過來打開,抽出了一沓不厚的紙張放在桌子上讓湛夫人細看。
只見紙張上畫著的是一套套首飾頭面,用的是工筆畫,細節清楚明了,甚至還上了色。
湛夫人也是個見多識廣的夫人,平時也是穿金戴銀見過很多精致的珠寶首飾的,這會也不禁眼前一亮。
“這是允兒畫的?”足足有差不多二十來套,樣式新穎別致,甚是好看。
“嗯,是女兒平時想到時畫下的,娘親覺得如何?”
好些首飾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選擇不多也不夠新奇,所以平時會琢磨一些能不能做些別致又好看的,有主意了便畫下來了。
“娘親覺得很是精致好看,只是可能比較考究師傅的手藝,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越稀罕才越值錢。”
物以稀為貴,真難為女兒是怎么想到的,真是長了一顆玲瓏心。
☆、第 3 章
“那娘親覺得再開一個鋪子的話就賣首飾如何?”
“可行,女人的錢是最容易賺的,況且還是些平時沒什么消遣的貴婦人,首飾的更新換代快她們有的是銀錢不會吝嗇。之前娘也想過這些,只是覺得沒有特別的樣式生意不會太好。”
現在女兒拿出的這些可以用來打開知名度,但是要如何經營下去也是一個問題,不可能全部靠女兒畫樣,況且再多的靈感也會有盡時,還得找對這方面有經驗又能推陳出新的人才行。
湛允也知道娘親在想什么,的確不能靠自己來畫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招一些能人就可以了,最緊要的是打響名聲。
“既然允兒拿出了好東西,那娘親就準備著手開鋪子的事,等你爹的事情確定再落實。”
現在最緊要的是要知道夫君未來的仕途走向才好安排。
自確定好方向之后湛夫人便四處著人打聽尋找賢能,決意做好這全新的營生,打響鋪子的名聲讓自家財產更進一步。
湛允也時不時的問問進度,出出主意,直至忙碌了一個月才基本準備妥當。
鋪子的名字經過反復推敲和多方意見最終定名為問雅閣。
技藝精湛的師傅找到了兩名,只是這首飾鋪的另一靈魂人物樣式設計者才堪堪找到了一名,不過也是精益求精的結果,寧缺毋濫。
這么重要的人當然是要經過篩選和考核的,畫出來的東西要經過母女二人的反復琢磨同意過后才能被選中,著實不易。
最后被選中的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婦人名叫徐云。
徐云正式被湛夫人錄用后便帶著她只有八歲的兒子徐央住進了湛府。
她是招來問雅閣做事的,并不算是奴婢,湛夫人對她多有禮遇,府中人都稱她一聲云娘子。
云娘子原本也是秀才的女兒在當地也算是詩書之家,嫁的是一個家中有些家財的小富戶,只是在他搭上一個在當地有些權勢的小官家的女兒之后便拋棄妻子,云娘子就帶著兒子回了娘家。
可娘家的大哥嫂子都不待見母子倆,云娘子也不想再待下去讓人羞辱便又離開了娘家輾轉來到泰州,機緣巧合又知書識墨,于首飾一道還有些天賦就被湛夫人招進了湛府。
對于云娘子來說,這是極好的去處。不僅尋了一處避風港還能讓兒子跟著二少爺讀書識字,這都是湛夫人給的恩典,所以母子倆便安心留在了湛府,做事也越發用心了。
一切事宜準備妥當了,只是湛連城的去留還是未有消息,眼看還有兩個月便任期滿了,調令應該下來了,交接事物再加上赴任也需要時間,已經很緊了。
就在一家人心急的時候一紙詔書把湛家一家召回了京都禹州。
來念詔的官員只知道這是陛下的意思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所以面對湛家人的詢問也說不出什么,只當是正常的調任,估計是湛大人在任期間表現良好,被陛下看在眼里才會有此旨意。
待來人走后,湛連城帶著妻兒回正房商議回京一事。
湛夫人有些不放心覺得應該是與大女兒湛綏有關,這是唯一一個與皇帝有關的人了。
“會不會是阿綏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