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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她們,祁王還有周圍的人也是一臉不解。
“剛才齊瑩齊五姑娘為了給易四姑娘請罪,又怕祁王殿下不知道你是誰會不給你面子,就把自己的閨名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害得這里的人都知道了,故此我也替易四姑娘給你道個不是,也替在座的各位向你道個不是,他們不應(yīng)該聽了你的名字去。”
湛允也學(xué)著齊瑩先前曲了曲膝又慢慢的站了起來,旁邊有些人竟然輕聲笑了出來。
大周姑娘的閨名一般只是親朋好友之間才知道,其他人之間多用排行稱呼,一般都是不讓外人知道的,更遑論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大聲說出來。
或許當(dāng)時她說的時候并沒有多少人聽到,但這會子經(jīng)湛允一嚷,該知道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要知道了。
而且她又特意點出了“怕祁王不知道”,這擺明了就是說齊瑩想要在祁王面前自薦,至于自薦要干什么大家都能猜到。
齊瑩沒想到自己疏忽了這個,剛才這樣說,無非是讓祁王知道她是哪號人物而記住自己,但現(xiàn)在卻成了不知羞恥的女子,她的臉羞得通紅但又一時反駁不了。
“還有齊姑娘替易四姑娘請罪這一說也是沒必要的,易四姑娘犯了錯,祁王殿下為尊為長自是應(yīng)該管教的,故此才要做主送了她回穆陽侯府,交給長輩好好教導(dǎo),免得以后得罪了貴人,但是齊姑娘和易四姑娘無親無戚,卻要莽撞的替易四姑娘認(rèn)錯并要求免罰這不合規(guī)矩,且不說易四姑娘要不要罰,怎么罰,單就你企圖插手穆陽侯府的家事就違了規(guī)矩。”
可不是么,祁王殿下為尊為長都沒有要親自處置,而是送回穆陽侯府由他們管教,她一個外人還想插一手免了責(zé)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剛才話里話外只承認(rèn)了易四姑娘用詞不當(dāng),也就是說你也認(rèn)為她說的是事實,只是不夠委婉。我和祁王殿下是未婚夫妻,他牽一下我的手你要管,且不說這樁婚事是如何成的,就說真是作為我姐姐的貴妃想要給妹妹找個好姻緣又如何了,皇上自會考慮清楚,這你也要管。還有說我的身份不配為祁王妃,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同樣出身的懿貴妃不配為貴妃,是皇上昏庸才讓她這個身份的妃嬪做了貴妃?你這是不滿我們姐妹還是不滿皇上,是你不滿還是你齊家不滿?”
☆、第 22 章
最后一句湛允的聲音赫然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她知道很多人背地里都覺得她只是四品官之女,身份不高,做祁王妃很勉強(qiáng)。
可是沒有誰敢擺在明面上說,因為賜婚圣旨已下,若是當(dāng)眾議論就是質(zhì)疑圣旨,質(zhì)疑皇上,這可不是小事。
如今這齊瑩自己撞了上來,還借易家姑娘當(dāng)槍使,又對自己未婚夫婿隱隱有勾搭的嫌疑。
再加上皇宮里的那個覬覦著皇上,又謀劃著對付自己姐姐的齊婉,真是新仇舊恨一起來。
她也不是好惹的今日就讓他齊家惹一身麻煩。
周圍圍觀的人只靜靜的看著,沒有誰發(fā)出大的聲響,眼見著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少女,一下子就氣勢大開,把之前那個氣定神閑的對手說的都要哭出來了。
齊瑩也是真的要哭了,沒想到事情被湛允幾句話上升到了這種高度,就算很多人都這樣認(rèn)為可有誰敢認(rèn),她又如何敢認(rèn),齊家更是不敢認(rèn)。
她正要開口反駁時,湛允和祁王已經(jīng)快步離開了,順帶帶走了易以芹。
湛允拉著祁王上了車就命車夫催馬走了。
這件事情現(xiàn)在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停在這里,聞香樓人多嘴雜,肯定很快就會宣揚出去,到時候有他齊家的好果子吃。
若是繼續(xù)留在那里,給了齊瑩辯駁或者攬到自己身上的機(jī)會就沒意思了,左右不過一些口角,若她放低姿態(tài)道歉還要自己被逼就此揭過,她才不干呢!
如今這樣也能算是口角,只不過是停留在對皇上不滿的口角上,齊家要解釋就找皇上去。
湛允坐在馬車?yán)铮植蛔匀坏木局约旱囊氯梗樕下杂须y色地問祁王,“你會不會怪我把這件事情推到現(xiàn)在的局面,或許會牽連你表妹,甚至穆陽侯府?”
齊瑩現(xiàn)在的困境說到底都是出自易以芳的話。
好在當(dāng)時湛允已經(jīng)言明,祁王已經(jīng)插手要把易以芳送回穆陽侯府,讓長輩處置。
這就相當(dāng)于間接表明了侯府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只要他們對易以芳采取措施就沒有大問題。
“她犯蠢怪不得你,就算你不這樣做,我也不會就此放過膽敢算計你的人。”
經(jīng)過這件事情,二人原先沉悶的氣氛反而得到了緩解。
馬車行了小半時辰后到了湛府門前。
湛允和祁王道別后,站在大門內(nèi)看著他騎馬離開方才緩步去了福安苑,今日之事還得讓娘親和姐姐知道。
易以芹被祁王殿下的侍衛(wèi)帶回了穆陽侯府的事情,引起了全家的震驚。
侯夫人或者說整個侯府的人對于祁王這個外甥還是敬畏多于親近的,加之他一向和外家的關(guān)系平平,面對著他的貼身侍衛(wèi)長秦戰(zhàn)也是不敢怠慢。
秦戰(zhàn)沒有多說,只把聞香樓的事情和祁王殿下的話帶到就離開了。
侯夫人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拿不了主意,匆匆叫人去把穆陽侯請回來,想了想又派人去武安公府讓易以萱也回來一趟。
現(xiàn)在侯夫人無不慶幸大女兒的高瞻遠(yuǎn)矚,早早地和未來的祁王妃搞好了關(guān)系。
只是一想到自家未出閣的兩個姑娘卻反其道而行,如今更是把湛二姑娘得罪了透就頭疼不已。
希望有大女兒在從中斡旋能稍稍緩和一下關(guān)系。
穆陽侯被家里派人匆匆叫回到府里的時候,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會急匆匆的叫自己回府。
他走進(jìn)正房的時候,家里的人幾乎都在里面了,還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連已經(jīng)出閣的大女兒都在。
只是她的臉上倒沒什么表情,這就更讓穆陽侯摸不出頭緒了。
“夫人派人這么急把我叫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穆陽侯一坐下就連忙開口,這樣的氛圍明顯就不是什么好事。
侯夫人看了一眼場中的易以芹,就一五一十的把秦戰(zhàn)說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再看易以芹竟然絲毫不思悔改,還一臉不忿的樣子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管束好小女兒,不能讓她也像今天的易以芹這般,惹下大禍。
“什么?”
穆陽侯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他以為小女兒已經(jīng)是最大的威脅了,沒想到這個侄女還有更厲害的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