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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兩人一同坐上姚子行的車子來到醫院,紀老的病房前有兩個警衛兵在守著,虞珂、紀聆可和姚子行直接進去,紀老正躺在病床上輸液。
“爺爺,你怎么樣了?”紀聆可有些擔憂,她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爺爺打針輸液過,如今卻跟尋常的老人似的,臥在病床上,衰弱地打著吊針。
紀老看到孫女來了,笑了笑,轉而看到一旁安然無事的虞珂,十分欣慰道:“你這孩子救了這么多人,福星!福星高照啊!”
虞珂看著紀老道:“盡我的所能罷了。”
紀老連連點頭:“當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不會讓人失望,今天你的舉動可不僅僅是救了幾十個人這么簡單,不說這種舉國歡慶的日子多少家庭蒙上喪親的陰影,就說這次策劃恐怖襲擊的人,他們的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落空了,這也是你的功勞。”
紀聆可吃驚道:“恐怖襲擊?為什么?”
紀老看著孫女沒有詳細解釋這件事的經過,畢竟這件事算是機密了,前兩個月他們在x國的修者被連根拔起,全部都失去了蹤影,國家才緊急調集七部的人員進行特訓,準備明年將他們投放過去,畢竟那是一塊大蛋糕,即使損失慘重,他們也要試著瓜分一點。
誰不渴望變強大,誰不希望能活得更久點。
而這次恐怖襲擊是阻止他們腳步的信號彈,但這次的襲擊并沒有造成多量人員傷亡,雖然事情還是會鬧大,但是虞珂在其中起到的積極作用,將掩蓋讓人悲憤的事實。
只不過國家要改變計劃,提前將特訓人員派出去,只要他們到了x國,那些人也會死了阻攔的心。
紀老敷衍地對孫女道:“這個跟你沒關系,說了也沒用。”
紀聆可郁悶,但也不追問,拿出虞珂給的靈水道:“爺爺,你把這水喝了,根本不需要打什么針。”
紀老看著孫女手上的水,大約知道是什么,隨口問道:“哪兒來的?”
紀聆可指著虞珂。
紀老神色復雜地看了眼靈水,然后對紀聆可道:“你放著吧,先回去幫我拿一身衣服,這病號服穿在身上不舒服。”
紀聆可乖乖答應。
紀老讓姚子行送她回去,而虞珂就留在這里陪紀老,說說今天的事。
紀聆可雖然狐疑爺爺留虞珂的用意,但爺爺說的話就是圣旨,她沒辦法違抗,想著待會問虞珂就是了,便跟著姚子行一起離開醫院。
紀老看著門被關上,指著床邊的位子,道:“小珂你別站著,坐。”
虞珂知道紀老是有話要說,因而順從地坐下,“紀爺爺,你有什么話就說吧。”
紀老點頭,他語氣柔和道:“這瓶靈水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虞珂皺眉:“紀爺爺你....”
紀老連忙解釋:“我不是跟你客氣,而是這靈水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不然我不可能在這里打針。”
虞珂聞言面色嚴肅,她試探道:“吸收不了靈水的情況,除非,是沒了修為……”
紀老肯定了虞珂的猜測:“對,我上次受傷之后,就沒了修為。”
虞珂不解:“不可能,你上次的傷我看過,雖然會影響你修煉,但不可能會因此沒了修為。”
上次紀老身中一彈,正好在胸口附近一個經脈處,雖然止住了血,穩住了傷勢,但距離他體珠太近,絕對會影響到他以后的修煉,可也沒失去修為這么嚴重!
沒了修為的人,不止是沒了精氣,身體會不適應地迅速老去!
紀老沉默了好久,才緩緩說道:“沒想到你了解的還挺多的,那我的計劃就瞞不住你了。”
虞珂直覺不是好事,一聽之下果然。
“你知道的,聆可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這個世界上,修者擁有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壽命,我一直都想,讓聆可成為修者。”
讓紀聆可成為修者?!
這讓虞珂想到隱世大陸上的禁術,用修者的體珠,吸收至親之人的骨血,等它吸干了人的精血,變成血靈珠之后親人可服下,待吸收完血珠,便可改善體質,并成為修者!
可是這種方法太殘暴了,并不被提倡。
如今被紀老這么一提,讓虞珂想起了這種禁術,但對于這種事即將發生在好友身上,十分抵觸。
“你這樣做聆可一定不會接受的。”虞珂很肯定地說。
紀老當然清楚孫女的意愿,只是他作為爺爺想為孫女做點什么,正好這次他受傷,修煉受阻,與其等著自己耗盡生命,不如給聆可無限可能。
“我跟你說的主要原因,只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幫下聆可,在她遇到不懂的事時,提點下她,畢竟她朋友雖多,但我看得出來,她真正放在心上的朋友只有你,你比她懂事多了,而她還沒長大,讓我實在不放心。”
虞珂依舊不贊同:“即使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她,但是我覺得你不該用這種方式。”
紀老苦笑:“我活了一輩子,已經知足了,但聆可她一直心里有遺憾,她喜歡沉霍,這個大家都知道,她想跟沉霍在一起,但是修者跟普通人是有區別的,就說本質區別,壽命就不一樣!沉霍資質很好,他不出意外會走的很遠,身為普通人的聆可是沒有機會的。”
“沉霍很聰明,他從來都認得清現實,對于聆可一直不熱乎,包括許家不幸去世的小姑娘也喜歡他,甚至央求許上將,讓他派沉霍來保護她,沉霍都沒有動心,他跟我說過,他的妻子要么是修者,要么就不需要,他的身份注定會有太多危險,他的妻子不能柔弱得跟花骨朵一樣,那樣他只會害了她。”
“我喜歡沉霍這個孩子,他的做法是明智的,但聆可喜歡他,我作為爺爺想盡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虞珂心有些堵得慌,從紀老的角度來說,他只是盡力去疼愛自己的孫女,代價是他愿意承受的,可是她更明白紀聆可的感受,她是絕對不希望自己爺爺這樣犧牲自己,就為了讓她成為修者!
虞珂想著最近的種種,紀老經常說話以交代后事的口吻,她醒悟道:“白爺爺是知道你的事情才來b市的吧?”
“是的。”
兩人相交一輩子,這種時候他不想瞞著老白。
老白并沒有說什么阻攔的話,只是十分傷感地拎著行李來到b市,這個讓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虞珂沒有辦法改變紀老的想法,她說道:“你要怎么跟聆可說這件事?”
一頭銀白發絲的紀老雙目祈求地看著虞珂:“我只希望你當做不知道,以后多照顧聆可,其它的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