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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當然想,但他要是肯在親弟弟面前露怯,他就不是九爺了!
所以十爺只得了一句罵。
“邊兒去,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萬歲好容易想起你,你就安心辦差就是了。”
十爺撇嘴,“得了罷,你不是才要出門找五哥商量去。”顯得你多能穩住似的。
“……”
九爺差點被氣死,你都知道還非得說出來啊!
“行了行了,跟我一塊兒去找五哥,待會兒還得入宮求見萬歲呢。”九爺沒法子駁,只好一抬手,做出副你真是煩的樣子。十爺倒也不客氣,跟在他九哥后頭上了馬車,趕到五爺府上。
五爺以前也曾有過雄心壯志,但自從隨父親征受傷后,頹唐過后康熙反而加倍重用他,他便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地位。
愛新覺羅·胤祺,是天子表明孝心的棋子,也是愛新覺羅愿意繼續與蒙古科爾沁修好的證明,所以他九歲不會說漢話,不會認漢字無人管,戰場上受傷萬歲也不會大發雷霆,反而如釋重負。
打從想明白,五爺也就死了心,沒見兄弟里他的福晉出身都最低么?不過養在太后膝下,他也早早就進了親王。五爺原本一直打算就這么不過不失的過日子,誰知從天而降一道圣旨讓他辦差,他真是有點懵了。就是九爺和十爺過來的時候,他都還有點沒回過神。
所以兩人問最靠譜的五哥打聽消息的時候,答案當然是——沒有答案。
這可就奇怪了!
三人心里開始七上八下,不明白這差事到底是好還是壞。好在很快宜妃著人出宮,告訴他們。
“娘娘打聽過了,是端貝勒在萬歲面前舉薦的幾位爺。”
三人一愣,五爺道:“這消息,可是從梁公公那兒傳出來的?”
報信的太監道:“是梁公公新收的徒弟崔霖崔公公透的口風。”
崔霖說的,跟梁九功說的也差不離了。這些御前服侍的人,口風一個比一個緊,不管你塞多少銀子,要是沒梁九功開口,他們都不會朝你透露一個字。而梁九功要松口,必然也有人示下。
將報信太監打發回去,九爺摸著下巴道:“萬歲這是要咱們記那小子的情啊!”
見到這個親弟弟五爺就覺得頭痛!五爺從小養在太后膝下,性情溫厚平和,和要強的宜妃頗不一樣。所以當初五爺受傷后很快能明白過來,而宜妃,興許是背負著郭絡羅一族希望的緣故,明知膝下兩個兒子皆無希望問鼎皇位,還是愿意讓九爺跟在八爺身后,想要賭一賭。對此,五爺之前便一直反對,只是九爺樂意,宜妃又不吭聲,五爺只得背地里憂心罷了。而最近宜妃和九爺好不容易都轉變態度,五爺實在是放下心頭一塊大石。
但九爺這會兒又露出一副長輩要向晚輩道謝的不甘愿模樣,五爺煩躁道:“弘昊舉薦了你,你不該謝他?”
九爺一噎,扭扭捏捏道:“這,老四那張臉可不好看啊。”說句大實話,他對著侄子還能放下身段,畢竟弘昊那小子講究啊,什么時候都是客客氣氣的。可老四,見著誰都是一副要債臉。多見幾回,真是飯都要少吃幾碗,就這個當初那烏喇那拉氏還爭寵呢,他真是想不明白。
五爺氣得想打人!
不好看,你一個貝子,嫌人家實權親王的臉不好看,到時候你想看都看不著了。
念著九爺已經是成親生子的人,又有十爺在邊上杵著,五爺不好狠說他,只道:“娘娘打聽的消息不會有錯,咱們入宮面圣后,就去一趟雍親王府,總要謝一謝。”
倒不必說要投效,三個皇阿哥明目張膽靠過去,老四也不敢要,說不定還要招忌諱,但至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生疏了。
九爺十爺也認同五爺這個說法,兩人出門的時候手底下跟的人都是帶了衣裳的,就在五爺府里凈面洗漱換過后,一起入宮面圣。
十四爺得知這消息,在書房里轉了幾圈,終究沒忍住跑去后宮見了德妃。
“額娘,您看前頭的哥哥們個個都有差事了,就我一個人整日憋在府里,兒子也大了,家里有兒有女的,不能總這么空耗著啊。”
德妃聽完這番訴苦的話,沒吭聲兒。她抬眸仔細打量幼子,見十四爺眼神回避,心下嘆氣,道:“你要差事,該到萬歲那兒求去,找額娘又有甚么法子。”
她以一個包衣的身份屹立后宮,多年受寵,憑的就是小心謹慎。哪怕是最疼愛的小兒子,她也不會破例的。相反,正因為疼愛幼子,她才更需要保證自己的地位,不能犯一點錯。
萬歲,最討厭后宮人干政!
十四爺入宮前就猜到德妃會這么說,心里倒不失望,貼過去小聲道:“額娘,兒子想要差事,也是想府里多點進項。內務府那些人,您是知道的。以前他們還肯看在郭羅瑪法的面子上給兒子府里一點優待,這會兒弘昊把的緊,那是甚么都沒了。兒子再不想想辦法,您孫子快連件好衣裳都穿不上了。”
“瞎說!”德妃瞪了一眼十四爺,罵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個月,就是底下那些小答應的份例都是發足了的,內務府的人矜矜業業,正是因為有弘昊管的好。你一個皇阿哥,又有額娘在,內務府還敢虧著你?”
“是呀。”十四爺看德妃幫著弘昊說話,呵呵冷笑道:“兒子也奇怪,怎的弘昊管了內務府,兒子府里得的反倒不如以前了。”
德妃聞言不說話了。
為何如此,當然是因為內務府半點不差按照皇子阿哥的份例供給,不會少一點,也不會多一點。而以前,胤禎的府上,有烏雅家在,有自己在,是會有額外優待的。這些優待,往往就是從那些不得寵之人那兒扣下來的。
要嚴格按照份例走,沒有誰能說自己過得寬裕。可內務府如此行事,你還挑不出個錯兒。
德妃壓住心里那一絲不虞,不動聲色道:“你府上要是用度吃緊,明兒叫你福晉遞牌子進來,額娘手里還有些。”
您就不能這會兒給我!
十四爺腹誹了一句,不肯死心,“額娘,要不您還是跟四哥說說,也給我弄個差事罷。連弘昊都能給五哥他們求一份差事呢,四哥可是親王,再說四哥現管著戶部,隨便找個犄角旮旯都能把兒子安置了。”
“你四哥那兒,你就不用惦記了。”德妃很堅定的拒絕了十四爺。
“羅斯爾德家族的人呢?”普蘭迪斯覺得很意外。
“老羅斯爾德先生和妻子昨晚在這里守了一夜,醫生建議家人不要太密集出現給她造成壓力,兩個小時前他們才離開。”霍奇停了一下,眼底少見的流露出擔憂,“她從醒來后情緒就沒有太大的起伏,沒有哭過,也沒有畏懼和恐慌的表現,她只是追問自己朋友的情況。”
“這可不太好。”瑞德代替大家發出一聲感嘆。
“你還需要呆在這兒嗎霍奇?”潔諾不得不詢問一聲,案子還沒結束呢。
“老羅斯爾德先生拜托我在這里呆兩天。”霍奇看著潔諾,“等羅斯爾德小姐情緒穩定一些,我會想辦法說服他們讓羅斯爾德小姐接受詢問。”
“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摩根忽然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霍奇看著他。
摩根攤了攤手,不肯再說了。
羅西卻在此時開了口,“霍奇,你覺得那些人還有上法庭接受審判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