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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醒著,那肯定就抱不……
“是要抱回那邊房間里去嗎?”謝欒把忽然又睜開眼睛的塔奇拉幼崽抱了起來,同時站起身,由于坐麻了腿,謝欒剛站起的時候還有點沒站穩。
對方要忙的工作比他要多,把幼崽抱回窩里這種事他來做就行了,謝欒是這么想的。
“……”夏琪一臉復雜地看著那只被青年抱著卻半點不掙扎,表現得異常聽話的塔奇拉幼崽,用慢半拍的反應點了點頭。
說好的不高興讓人抱,說好的抱不動呢??盡管此時內心活動極其豐富,夏琪還是盡量維持著自己的穩重形象。
把塔奇拉幼崽抱回窩里去并沒有花多少時間,不過走回來的時候,謝欒看見他的兩名同事似乎在討論事情,其中一人一看見他就把話題往他身上引。
“今天是輪到我,但我覺得應該讓新人多熟悉一下比較好,這樣等后邊輪到的時候也能熟練些。”趙川這么對其他兩人說。
新人指的當然就是他了,謝欒沒聽到前情,不知道這是在說什么事情,于是他向夏琪投去一個詢問目光。
“沒什么事,就是要給那只人魚幼崽換個水。”夏琪對青年搖搖頭,她哪會不知道趙川這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偷個懶,還把話說得這么冠冕堂皇。現在新同事一來,這人就想把自己該干的活撒手扔過去。
想得美!
要不是他們分會實在人手短缺,又招不到新人,夏琪早就去跟老會長說把對方炒魷魚的事情了。
對肯用心照顧幼崽的新同事顯然更有好感,夏琪頓時把眉一挑,板起臉,準備幫著謝欒說話了。
“哦,好啊。”謝欒點點頭,干脆利落就把這事應了下來。
夏琪一下子被青年的這句話梗住,硬生生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她急啊,新同事這可也太好說話了,難道沒看出對方只是想偷懶把工作甩給他嗎??
但謝欒當然不是沒看出來,只是他懶得在這種完全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上爭執,并且他本身也挺愿意給人魚幼崽換水的。
青年既然已經應下了,夏琪就不好在這事上多說什么,不過她冷著臉看了趙川一眼,說:“分會里的物資需要補充,我列了張單子,你下午出去按著單子把東西買回來。”
說完夏琪不管對方什么表情,反正這事就這么定了。
給人魚幼崽換水——木桶本來也不大,理論上換水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只要把人魚幼崽先抱起來,把小木桶里的水倒掉再盛滿,再把人魚幼崽放回去就完事兒了。
謝欒把裝著只人魚幼崽的小木桶整個抱起,一路抱著走到洗浴間里放下,然后他開始擼袖子。
待在小木桶里的人魚寶寶非常安靜,至少從剛才開始,謝欒都完全沒聽見這只幼崽發出丁點聲音,只抬起頭用那雙湛藍的眼睛觀察著他,秀氣討喜的小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但謝欒也不介意,先蹲下身摸了摸這只人魚寶寶的淺金色短發,向對方微彎眼梢表達出他的善意。接著才伸出手,動作小心地把這只人魚幼崽從盛著水的小木桶里抱起。
但從剛才一直表現得相當安靜的人魚幼崽在被謝欒這么抱起來之后,卻似乎開始了某種本能掙扎,大概是離水后的本能,這只人魚幼崽的尾巴開始胡亂甩動,覆著冰藍色鱗片的魚尾就啪嗒啪嗒地重復拍打在謝欒的衣服上。
沒一會,謝欒就被這只人魚幼崽甩了一身水,上身衣服被弄濕了不少。
雖然發生這意料之外的事情,謝欒沒有生氣,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只人魚幼崽好像很害怕。
“不怕,寶寶乖。”安撫著,謝欒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他快速把小木桶里的的水倒掉,然后趕緊擰開水閥盛水,很快讓抱著的人魚幼崽重新待到有水的環境里。
果然一回到水里,這只人魚幼崽就又安靜下來了,謝欒覺得這只幼崽還是處于受驚嚇狀態,所以蹲下身耐心地多安撫了一會。
臉上也被甩到幾滴水,謝欒沒在意,但此時用湛藍眼睛望著他的人魚幼崽卻慢慢伸過手來,大約是想給他擦掉臉頰邊上沾著的水。
即使只是一只幼崽,這只人魚幼崽也記得之前給它換過水的兩名保育員都很不高興,不高興被它甩一身水。
可人魚幼崽的手本來就是濕著的,越擦只會讓謝欒的臉沾上更多水跡。謝欒也沒出聲責備,只摸摸這只人魚幼崽的頭,自己最后隨便抬手擦擦臉,就抱著這換好水的小木桶再走出去了。
看見青年被弄濕不少的上衣,夏琪又看看那安靜待在小木桶里的人魚幼崽,不由得說道:“你別怪它,這只人魚幼崽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會……”
并不是故意想甩保育員一身水,只是在驚惶著的時候,這只幼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人魚種族在幼崽時期是不能離開水太久的,這你應該也知道,當初有人在廢棄場里撿到這只人魚幼崽的時候,這只幼崽已經快要脫水死掉了。”夏琪說著,表情隱含不忍,“好在當初撿到這只人魚幼崽的人第一時間把它放回到水里,它才幸運活了下來。”
為什么會在蓋亞星的廢棄場里撿到一只幼崽,這當然是因為家長故意遺棄。人魚種族所居住的星球離蓋亞星并不近,特意跑到一個遙遠的星球遺棄幼崽,夏琪想,這只人魚幼崽的家長是真的非常厭棄這個孩子,至于原因——
“這只幼崽不能說話……”是先天性的缺陷,夏琪頓了頓,又說,“但大人生氣的話,它會感覺到的,那樣它會更害怕。”
不能說話?謝欒微怔了怔,他之前還在想這只人魚幼崽有點過分安靜,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我沒生氣。”謝欒搖頭,然后笑著說:“當保育員總不能因為被幼崽弄濕衣服這點小事就不高興,那也太不合格了。”
夏琪聞言也放下心來,“那就好。”
人魚種族都是以歌聲作為異能的媒介,這是人魚的種族特性,那么一只不能說話的人魚幼崽,可以說就代表著沒有掌握異能的可能。
可是這種先天缺陷難道是這只幼崽自己能決定的嗎?夏琪永遠不能理解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遺棄自己幼崽的家長,她甚至感到憤怒,這只人魚幼崽被孤零零丟在廢棄場里,因為脫水而不斷痛苦掙扎,這只幼崽會有多害怕,丟棄它的人有想過嗎?!
光是這么想想,夏琪覺得自己又要一肚子火了,她這暴脾氣——
把幼崽都帶回窩里去睡覺,保育員們也迎來了一段不長不短的休息時間,但謝欒沒去休息,他走出到屋子外邊的庭院里,找到了之前林義口中所說的那個水池。
雖然對方說這個水池不能用,謝欒還是決定自己親自過來看看再說。
水池離屋子并不遠,從側門出的話,走沒幾步路就能見到了。謝欒一眼望過去,這個水池確實是如林義所說,已經干掉了,并且池底落滿了樹葉灰塵。
水池是圓形的,大概有一米多深,池底安裝著一個長得像大型魔方一樣的東西,謝欒想這應該就是循環裝置了。
利落跳下池底,謝欒走近到裝置前邊,蹲下身去用手敲了敲這玩意。
循環裝置壞掉了,怎么整?作為一名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人,謝欒對這邊世界的高科技產物還是挺沒轍的。
“你有什么辦法能讓這個循環裝置恢復運作?”謝欒戳一戳飄浮在自己身邊的金色光球,不太抱希望地問著。
這個金球還沒有消失,應該是意味著對方還沒給他真正的最后指引,謝欒也記得這個金球并不能跟他交流對話,所以也就只是在思考過程中這么隨便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