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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夏琪一瞬間甚至感覺眼眶有點濕,當然她在第一時間就接過了這份禮物。
這么乖的一只幼崽,怎么會有人想要遺棄呢,夏琪不能明白。
星盟最高法庭坐落在希洛林星,這同時也是星盟總部所在的地點,扎拉德對這星球再熟悉不過了。
還不想過分暴露自己,扎拉德雖然陪同謝欒一起到達這個星球了,但他在跟一名心腹對話好之后,就找了個地方安靜等著。
這名心腹負責給謝欒領路,乘坐懸浮車,謝欒一行人來到了傳聞中的星盟最高法庭。
星際法庭跟原地球那邊的法庭有多不一樣,謝欒這次就親身感受到了。
非常寬闊的一個圓形建筑,在謝欒眼里,就很有古羅馬圓形劇場的感覺,不過色調與整體布置都充斥著冷肅感。
原告和被告的席位都被安排在中間的懸浮臺上,謝欒旁邊跟著的是扎拉德找給他的辯護律師,對面不遠處就是霍狄家族的人了。
單只從一點就能輕易看出霍狄家族對這次事情的看重,在謝欒對面席位坐著的是霍狄家族的老家主。
顯然霍狄家族對要回幼崽這件事情是勢在必得的態度。
在星盟最高法庭,固定有十一名審判員,一名大審判官在場。
審判團的位置就圍繞圓形分布,懸浮在比中間席位稍高一些的空間里。
確認所有人員到場,原本是露天的圓形建筑上空就籠罩了一層透明屏障,走完該走的開場形式,星盟最高法庭里響起了一記由記錄系統發出的清晰聲響。
這道聲音代表著,審判正式開始了——
第44章 作為保育員的第四十四
霍狄家族的老家主親自前往希洛林星,并且出席于星盟最高法庭這件事情,在游星以及星網的其他一些資訊平臺上出現了點影子。
這是由霍狄家族一手操作的,目的是給贏得審判后的后續事件做鋪墊,高調接回家族里開發出變異異能的幼崽。
星際法庭跟現代法庭的許多流程都不一樣,謝欒表情平靜地坐在席位上,他在早幾天前已經緊急惡補了這部分常識。
代表審判開始的聲音已經響過了,現在這場里法庭的所有一切都在記錄系統的籠罩之下,審判結束后將在星盟最高法庭中保存一個永久備案。
這個備案將共享于所有作為星盟成員種族的各個法庭,如果是沒有十足底氣的原告,一般不會敢選擇直接站上這里。
同樣奉行誰主張誰舉證的規則,審判開始后,在謝欒對面懸浮臺上的人處于發言的第一順位。
將黑色手杖抵于地面,坐在席上的霍狄老家主顯得非常沉著,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站在對方旁邊的男人開始呈遞證據,并對己方觀點進行了一個概述。
不認為這次審判有任何難度,男人陳述完腹稿后就只抓住最簡單的一個核心點,在上邊重重踩了一腳:“在已有證據證明幼崽是明確歸屬于霍狄家族的情況下,對方仍堅持拒絕配合,這項行為在星盟法律里是絕對說不通的。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觸犯星盟法律的行為。”
呈遞上的證據足以證明對方的這個觀點,確認作為證據呈遞的文件不存在任何偽造痕跡,在較高席位圍繞著圓形場地分布的十一名審判員心底也差不多有了些許偏向。
審判要求公正,但在審判正式開始前,在場的審判員其實也覺得這次審判應該沒什么懸念,因為這確實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直觀的案件。
在霍狄家族這邊,結束發言的男人甚至都認為對面人的發言可以完全不用聽了,無論對方再怎么掰扯也不可能對這一點做出合理解釋。
雖然現在處于上方席位的審判員與大審判官都還沒做任何表態,從幾名審判員不經意的點頭動作以及表情變化也隱約能看出態度。
但無論如何,兩邊懸浮臺上的人都是有發言權利的,等接收到發言示意,謝欒從席位上站了起來。
“一家幼崽護養分會需要對分會里的所有幼崽負責,基于這樣的原則,我不能讓霍狄家族派來的人將幼崽認領走。”誠懇平靜地說出這段話,謝欒在一眾審判員的視線里把身體站得很直。
如果光從神情狀態,審判員還真沒法說對方的狀態有半點不好,在右邊懸浮臺上的青年從頭到尾都非常鎮定,鎮定得很有說服力。
只是簡單表明自身立場,謝欒把剩下任務交托給旁邊的辯護人,同時把目光移到圓形建筑下方一個封閉著的木質門上。
在門里,有跟著他們一起來到希洛林星的證人,不止一個。
“按照星盟法律,故意遺棄幼崽的家庭即被判定為失去了對幼崽的撫養權,同時這也觸犯了星盟法律的第39條,是需要接受處罰的惡劣行為。”辯護人說出這段話時,不僅對面席位上的人臉色微有變動,在場的所有審判員在聽到遺棄幼崽這四個字的時候表情也一下子變得更加嚴肅。
意識到這其中可能真的存在意料之外的情況,十一名審判員把之前的微弱偏向全部拉了回來。
但辯方還沒有給他們呈遞任何實質證據,光憑發言,這樣的辯護是沒有任何力度的。
就像是聽見了席位上的審判官心里在想什么,站在謝欒旁側的辯護人在這時提出了讓證人出庭的請求。
證人?
在旁聽席上坐著幾個的都是霍狄家族的人,聽見對方居然請得出證人,這幾名家族核心成員都咯噔一下,心里這才終于開始有點穩不住了。
這件事情他們當初處理得很干凈,不可能留什么把柄。
唯一那個拿了錢幫他們家族做收尾工作的人,在辦完事以后也按之前說好的,拿著那筆錢藏得遠遠的了。
連他們都找不到這人現在在哪里,對方更不可能找得到……
以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旁聽席上的幾人才剛稍微定下心來,從下方深褐色門里走出來的人就讓他們徹底失態了,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的無比僵硬。
即使是從開始一直以穩操勝券態度坐定在對面的霍狄家主,此時也不得不捏緊了手上的手杖。
是在星盟最高法庭上,哪怕霍狄家族的人現在有多想把從門里走出來的人弄死,現在除了向對方投以含帶威脅的視線,他們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在眾人目光下進場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上了他該去的位置,不敢跟霍狄家族的人有任何的視線接觸。
作為證人,奧奇一上場先說了自己的身份,再把自己曾經給霍狄家族做事的經歷也說出來了,直接挑明了兩者間的這一層關系。
“大概在兩年多前,老家主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把那只幼崽遺棄在遠一點的星球,而且讓我在辦完事以后不要再回海倫米特星,最好也走得遠一些。”奧奇對上方席位的一眾審判員講述這件事情,從聲音能聽出他此時整個人都還處于一種惶惶不安的狀態,“我當時也是被錢蒙了眼,這幾年也后悔過很多次,所以……所以現在才愿意出來當證人。”
“我們家族從來沒有雇傭過這么一名仆人。”控方席上的霍狄老家主把手杖往地面一擊,敲出一記沉悶聲響,而他的目光牢牢盯視在剛才說話的人身上。
證人所在的席位離控方席很近,奧奇稍微一抬眼,他就接觸到霍狄家主充滿壓迫的目光,差不多要在他身上戳出個窟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