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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呢。”
“禮輕,希望您不嫌棄。”
“怎么會,阿姨開心還來不及。哦,對了,”鄭如之說著,領羅曉薇往客廳這邊走來:“阿姨今天是真開心,有件事想跟你分享。阿姨兒子要結婚了,哈哈。”
聽聞這個消息的羅曉薇同樣臉色驟變,而在看到沈樵旁邊坐的女人是姜晏的時候,臉色已經慘白到了極點。
羅曉薇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半靠在沈樵懷里的姜晏,一時竟忘了跟其他人打招呼。
“怎么啦曉薇?”鄭如之順著羅曉薇的視線看向姜晏,滿臉疑問:“你認識我家兒媳?”
羅曉薇雖然心虛,可以前有過當主持人的經驗,反應能力極快,瞬間調整好了表情,笑道:“沒事,感覺很像以前一個校友。”
她隨即若無其事的跟沈建柏和沈樵問好,還得體的跟姜晏打了聲招呼。
姜晏敷衍的回應了一聲,全程連個眼角都沒給她。
鄭如之比較話癆,從家長里短聊到天南地北,氣氛一直很熱鬧。
羅曉薇有意無意間朝姜晏這邊瞥了幾眼,表面冷靜內心卻在發憷。
她不知道那件事姜晏有沒有告訴沈樵。
如果沈樵知道了真相,只怕今后除了不會正眼瞧她,而是鄙視了。
她從初中開始就受恩沈家,才得以順利大學畢業。她第一次來沈家,是從鄉下到a城上高中,被鄭如之叫來沈家玩兒了兩天。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沈家的小少爺。
當時,十七歲的男孩子,身上已經有了種輕熟的魅力。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黑休閑褲,插著兜從樓上款款走下來。隨意而慵懶,冷傲而矜貴。
第一次見面,他就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以至于深深著迷。
但是這個男孩子很高冷,盡管家里多了一個人,他的眼神都沒在她身上落一秒。
吃晚飯的時候,她從鄭如之口中得知,自己跟他讀同一所高中,心中有個小人兒在歡欣雀躍。
在學校里,哪怕偶爾碰見,他都熟視無睹,可她還是忍不住時刻都默默的關注著他。
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但他都等量齊觀,拒人千里。
可這樣的情況,卻讓她的心感到了一絲慰藉。原來他對每個人都這樣,不理她,并不是因為瞧不起她啊。
只是后來,卻偏偏出現了一個姜晏。
那個跟她一樣普通而不起眼的女生,那個只會穿著校服去沈樵面前亂晃的女生,居然能讓沈樵放學后放棄打籃球而花時間陪她改稿。
她唯一可以大膽看沈樵的時候,就是每周五放學后的學校籃球賽。可接連好幾周,沈樵都沒參加。不知道哪個大膽的女生過去一問,才聽那群男生哦哦起哄,沈樵在教室陪妹子改作業。
果然是沒有天生高冷的人,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惡與善一念之間。
她挺嫉妒姜晏,她知道嫉妒姜晏也并不只有她一個人。當姜晏跟沈樵的謠言傳開之后,diss姜晏的各種污言穢語也隨之從女生們中間傳開。
因為自卑,她在學校一直很低調,包括暗戀沈樵也是默默無聞,隱蔽得很好。在這場戰局里,她一直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旁觀者,替那些漂亮的女生覺得不服氣。
她知道跟姜晏同宿舍的有個富家千金,從開學就一直鍥而不舍的追求沈樵。因此在那女生面前沒少明嘲暗諷的煽風點火,刺激那個女生的虛榮心。
如她所料,那個女生最后的確惱羞成怒。只是她沒猜到,那女生會想出拍裸.照威脅姜晏的餿主意。
這是觸犯法律的事情,被老師知道或者姜晏給報了警,她們檔案會留污點影響一輩子。她也勸過那女生,別走險棋。誰料那女生驕傲自大,仗著家里有權有勢,目中無人。聯合幾個女生把姜晏鎖在宿舍拍了一些私密照之后,威脅姜晏要是敢報警告訴老師,就算坐牢,也會把這些照片傳給學校男生看,讓姜晏沒臉在學校待下去,更沒臉再去勾.引沈樵。
那件事發生之后,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因為她也有參與,雖然只是給她們守著門。但是她知道姜晏一定記住了她們每個人的臉。雖然姜晏被她們綁住無力反抗,但那雙冷得像刀子一樣兇狠的眼神,像要殺掉她們一樣。
然而事情過去沒幾天,就聽到消息,說沈樵找她們要走了膠卷底片。至于沈樵為什么沒有將她們舉報到校務處,她們猜測,可能是他不想讓這些照片讓男老師看見。
她感到慶幸的,是沈樵找她們的時候,她不在場。卻后知后覺的感到后怕。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姜晏因為家里原因轉了學。自那以后,她原以為,這件事永遠成為了過去式。沒想到事隔這么多年,她接到領導安排給她的一個公益網站的采訪,與姜晏狹路相逢。
而今天,姜晏卻以沈家的兒媳婦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
姜晏坐了一會兒,偏頭湊到沈樵耳邊輕聲說:“去書房,我有話問你。”
沈樵見她說話神神秘秘的,于是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帶著她上了樓。
“怎么了?”沈樵靠坐在辦公桌上,低頭看著辦公椅里的姜晏。
“羅曉薇怎么會來你們家?”
沈樵奇怪的看她一眼:“她曾經是我爸媽資助的貧困生。”
當然,他絕對不會講,羅曉薇以前當主持人的時候,在一檔晚間節目,當眾給他表過白。因為那擋節目不算太火,他還是從喜歡看娛樂新聞的陸煊那里得知的。
姜晏涼笑了下:“所以,你跟她認識?”
“不熟。”沈樵擰擰眉:“你想說什么?”
姜晏翹著二郎腿,躺在椅背上,表情閃過痛苦。
沈樵以為她哪根筋又扭著了,趕緊解釋:“只有我爸媽生日或過節她才來我家送禮。你不會連這也要吃醋?”說著,他還伸手像逗貓似得撩了撩她下巴。
姜晏拂開他的爪子,問:“你不是去找她們要膠卷了?”她頓了頓,又試探問:“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