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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朝林若白的背影看了一眼,又看看在座的張然和許昕,氣氛一下子沉下去不少。蔣小明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猛灌了幾口酒不再說話了。
葉淮生還老樣子,閑閑靠著,嘴角掛著一個要笑不笑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了會兒,葉淮生放開鐘瑾起身,對她說,“我也去上個廁所。”
鐘瑾抬頭看向他,有點知道他要去干嘛,又似乎不知道,她點點頭,“好。”
少了葉淮生的場子似乎也少了很多樂趣,鐘瑾目送著他的背影出去,低下頭百無聊賴地開始刷起手機來。
朋友圈里大家的假期生活都是熱熱鬧鬧的,鐘爸鐘媽拍了好多秀恩愛的照片,鐘瑜和好朋友向晴逛了一天的街,大豐收。鐘瑾放下手機,有點無聊,陳夢許昕沈園園仨聊天聊的歡,她們三個人似乎總不缺話題,隨時都能嗨起來,興致永遠都是那么飽滿,笑點永遠都是那么低,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是很開心的,鐘瑾的性格偏安靜沉悶,和她們三個人完全不一樣,好在這三年的相處下來也讓她打開了很多,不至于像高一一開始那樣死氣沉沉。
就像安靜的性格總會希望自己能活潑一點兒,鐘瑾特別羨慕許昕那種隨時都能放的開的性格,如果是她肯定做不到許昕那樣,總的說起來,她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自卑的,雖然現在和葉淮生在一起,但還是會緊張擔心不安,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不夠暖,怕東怕西,更怕越來越好的他,她如果再不努力一點兒就真的配不上他了。
以前一直是葉淮生追著她跑,現在她感覺要反過來了,如果她不加油,還一直原地踏步,就真的會被葉淮生遠遠甩在身后。
父母的愛情觀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鐘瑾。愛情就像天平的兩端,在趕不上對方的步伐的時候就得努力給自己加砝碼,努力縮減差距,努力進步積極向上充滿正能量的人才是最迷人可愛的。她還是這條愛河里的一個初涉者,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還有很多事情要面臨,平心而論,她有沒有做好準備,她并不知道她這樣的狀態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的狀態,自從決定和葉淮生在一起,她便已經把他規劃進了自己以后的生活中去了,她想他應該也是一樣的,既然這樣,那就說明,他們都有勇氣去面對以后生活中的全部困難、荊棘坎坷和羈絆。
只要能確認他們眼里心里都有對方,都能包容信賴彼此,就比所有的甜言蜜語都來的踏實可靠了,而這份確認,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印證一切了。
歌手已經換了一首歌,一把沙啞的煙嗓幽幽蕩蕩地飄出玻璃門。
葉淮生和林若白靠在一截低矮的圍墻前,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抽著悶煙。
大紅燈籠透漏著紅殷殷的光,一支煙罷,葉淮生開口,“進去吧。”也不管林若白有沒有接口,踩滅煙蒂,轉首進屋里。
葉淮生和林若白一前一后走進來,一坐下,鐘瑾就聞到一股煙味,不自覺皺了皺眉,抬頭看他,“出去抽煙了?”
葉淮生低聲解釋,“林若白心情不好,陪他抽了一支。”
鐘瑾也沒說什么。葉淮生自從說戒煙,一直都很克制,煙癮上來就會嚼口香糖,所以他嘴里的口香糖從來都不斷過,現在比之前好很多了,煙癮也很淡了,只是偶爾心情不好會抽一支。
他的意志力比普通人都要強,和他以前是體訓生有關系,又或者生來如此的性格絕不輕言承諾,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可能正是因為這樣,加之本身就情商很高的一個人,出手大方又不計較事,他的人緣一直很不錯,在哪兒都深受信任,這也是讓鐘瑾特別佩服的一點,所以他都這么克制了,鐘瑾也就不計較了。
上面的歌手一首畢,和下邊的年輕人們互動起來,問有沒有會彈吉他的,上去彈一首。蔣小明嚷道,“彈吉他不會,會唱歌的要不要?”
蚊子打趣他,“得了吧,就你那破鑼嗓子還唱歌,叫賣才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逗樂了一場子人。
蔣小明也不惱,“唱歌我不行,但我這里有人啊,唱歌必須咱們生哥上啊!”
場子里除了他們這群,還坐著幾茬別的人,不乏年輕漂亮的姑娘們,其實早就在剛才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這邊了,那么高高大大的一群人,仿佛會發光一樣,隨時吸引著小姑娘的目光,經蔣小明這么一嚷,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往這里看過來了。
有愛鬧的女生叫,“帥哥會唱歌嘛,上去唱一個嘛!”
“對啊,唱一個!唱一個唱一個!”
鐘瑾的心都給揪起來了,心里有一點兒不舒服,她抬頭看向葉淮生。
他依舊閑閑地靠坐在沙發的角落里,像完全沒聽見那邊的吆喝聲似的,瞇著眼睛,搭在鐘瑾腰上的手緩緩地揉捏著。
隔了幾秒,葉淮生忽然輕輕呵了聲,雖然周圍嘈雜,鐘瑾還是聽的很清楚,這一聲輕輕的,帶點輕蔑譏諷的語氣,就在她耳邊。
她困惑地抬起頭,卻不料葉淮生低下頭,嘴唇輕輕擦在她的臉頰的皮膚上,如三月春風和沐,帶點溫熱的觸感,在角落里暗淡的燈光下,旁若無人地扣住她的后腦,吻砸下來。
周圍聲熄,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低低的唏噓聲,這一個簡單粗暴的舉措封住了那邊幾個嘰嘰喳喳的女生的嘴巴。
在一片目瞪口呆的沉寂下去的氣氛中,林若白站了起來,走向臺上的歌手,接過他手里的吉他,低聲說,“我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班長心里苦啊(๑°⌓°๑)
其實我還是擅長那種虐戀情深的戲碼233333333
第31章
chapter31
臺上, 高個少年往那一站,便吸引住了臺下眾多姑娘的眼睛。
他坐在高腳凳上,幽淡的燈光在眉眼處打下一片柔軟的陰影, 眉目低垂, 修長的手指輕撥琴弦, 一把悅耳的嗓音低低吟唱道:“……我寫的歌略帶些灰色, 把愛悄悄放進口袋……baby 不想讓你走oh所以我流眼淚喘息不停no, 因為我心痛,記憶甜美抹不掉,所以不想離開……請你握住我的手,不要走oh no……”
伴著這歌聲里, 酒吧最里邊, 沙發最角落的地方, 兩個年輕的男女還在接吻。
鐘瑾本以為葉淮生只是臨時起意, 就像有些時候他會突然低下頭來在她嘴唇上蜻蜓點水一下, 一絲絲前奏都沒有的那種。然而她再次判斷失誤。
酒吧的氣氛實在太好了,葉淮生捧住了眼前這朵芳澤就不忍再松手了, 舌尖頂了頂她的唇珠, 像一尾靈活的魚, 鉆入她微張的口中。
這一刻五官變得異乎尋常的敏銳, 耳邊林若白那一把溫柔的聲線還在淺吟低唱著, 幽淡的燈光被葉淮生擋在身后,罩下一個淡淡的陰影,鐘瑾不知什么時候被葉淮生抱到腿上, 圈在懷里,周身被清淡的煙草味裹攫,她向來對煙味敏感,卻并不排斥葉淮生身上的煙味,可能是這煙味并不濃郁,參雜在男人周身清冽的氣息之中,一點點就足以刺激感官,如一口滾燙辛辣的酒液,滾入肺腑。
陳夢往嘴里送了一口酒,然后拿酒杯朝沙發的角落里指了指,“看看他們,再瞅瞅我們,憂不憂傷,難不難過,同志們?”
沈園園跟著林若白的歌聲打著拍子,一臉沉醉的閉著眼睛,拍了一下陳夢的頭,“安靜,別打擾我聽歌。”
蔣小明閑閑靠著椅背,看著臺上的林若白,一臉欽佩,“看不出來林若白還有這么一手。”
“這有什么難的,我也會啊。”張然嚼著檳榔。
蔣小明一點沒給面子,笑罵道,“你他媽少吹牛逼,有本事上去彈一個啊。”
陳夢也幫著林若白說話,“會彈吉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們班長還會拉手風琴呢,你會嗎?”
張然沒聲了,目光在臺上的林若白身上打轉,不知為啥,一肚子火氣,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啊。
要說外貌,張然和林若白完全不一樣的類型,非要說誰比較好看,那肯定是林若白更勝一籌,至于才藝和智商,張然更不如林若白了,不過張然有一點比林若白好,臉皮厚,會講騷話,他嘴角淺勾了勾,目光似有若無朝許昕那邊瞥過去,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既然葉淮生不鳥人,那撥年輕姑娘們早就把注意點從他身上轉移到了臺上的林若白,一曲罷,拍著手嚷嚷著,“帥哥,再來一首唄!缺個伴唱啊,你們誰去?”
“我來我來!”馬上有姑娘自告奮勇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