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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很尊敬這位對劍懷有敬畏的大師,希望再同他多聊幾次的。但既然對方不愿在太原久留,那也強求不了。
算了,好歹大師親口承認了有被她的劍法打動,還開爐為她鑄了劍。
這樣想著,她不由得抬起眼,將目光放到了侍衛(wèi)們捧著的那個沉香木盒上。
下一刻,她抬手掀開了盒蓋。
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配了青色劍鞘的寶劍。此刻這寶劍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尚未出鞘,便有一股森然劍氣。
原芙月只看了一眼便拿起了它。
她在侍衛(wèi)們屏息凝神的目光里拔出了這柄劍,還未好好端詳,便一眼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
她是見過無爭山莊兵器庫里珍藏的諸多神兵利器的,對一柄劍的好壞,自有一番常人無法企及的評判標準。
而此時握在她手中的這柄劍,毋庸置疑是一柄再好不過的劍。
可它卻比原芙月之前的佩劍更寬了一分。
憑徐大師的鑄劍水平和對劍的敬畏程度,絕不會在見過了她的劍法之后,還為她鑄這樣一柄其實不適合她的劍。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柄劍不是徐大師為她鑄的那一把。
思及此處,原芙月幾乎是瞬間收起了劍,目光如電,直射向面前的這幫侍衛(wèi)。
原芙月問:“你們?nèi)×藙貋砗螅热コ式o我哥了?”
侍衛(wèi)們被她嚴肅又冰冷的語氣搞得一怔,竟是沒立刻反應過來回話。
她皺了皺眉,又問一遍:“你們過來之前,是不是先去找我哥了?”
這一回他們終于點頭。
“是。”為首那個捧著沉香木盒的侍衛(wèi)如此道。
“他現(xiàn)在在哪?”原芙月的語氣已經(jīng)徹底冷了下來。
“在、在夕霧閣。”侍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話音剛落,她就帶上手里這柄劍,毫不猶豫地跨出了繡水閣的大門,往原隨云平日起居的夕霧閣方向過去了。
這兩座院子其實隔得不遠,穿過門前那道十二曲回廊便到了,否則原芙月也不會這么不想住在家中。
過去這些年里,她只要能不去,就不會踏足夕霧閣哪怕一步。
可這一次她實在是太憤怒,一路穿過回廊后,竟是越走越快,叫莊中那些來來往往的侍從紛紛側(cè)目。
原芙月其實聽到了他們正竊聲議論,但她沒有理會。
走到夕霧閣大門口時,她恰好撞上了一個滿面春風從里頭出來的小丫頭。
小丫頭見到她驚訝極了:“大小姐!您怎么來了?”
原芙月斜睨了她一眼,反問道:“怎么?聽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來?”
底下的人哪見過她這樣啊,當即嚇得不敢作聲。
而她在一片寂然中輕哼一聲,抬腳邁入大門。
原隨云就站在院內(nèi)最大的那棵梨樹下。
他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手里拿著一把劍,聽到了她尋過來的動靜也沒回頭,反而吩咐一旁的兩個侍女,讓她們先下去。
侍女們看看他,又看看剛闖進來的原芙月,幾度張口,但最終還是一齊退下了。
她們退下后,這院中便只剩下了原隨云和原芙月兄妹兩人。
原芙月沒有上前,只盯著他的背影道:“把我的劍還我。”
至此,原隨云才轉(zhuǎn)身回頭。
盡管他看不見,無法直迎她的目光,但他還是顯得很氣定神閑。
他說:“阿月說什么呢,高侍衛(wèi)不是已經(jīng)把你的劍送到繡水閣中了嗎?”
原芙月本就出離憤怒,再看他搶了自己的劍還要繼續(xù)裝模作樣的態(tài)度,當即什么都顧不得了,一個箭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別以為我不敢同你動手!”她說。
原隨云不僅完全沒躲,還始終維持著笑意,道:“阿月的武功這么好,怎么會不敢同我動手?”
“我看你不僅敢同我動手,還敢搶我的劍罷?”
“那是我的劍!”原芙月高聲道,“本來就是我的。”
“是嗎?”他仍是不斂笑意,但語氣卻帶上了些嘲諷,“上面可不曾寫你的名字。”
原芙月真的不懂:“你明知道徐大師是按照我們用劍的習慣分別為我們鑄的劍,也明知道另一把更適合你,為何非要與我作對?”
原隨云當然不會承認:“我怎么會與你作對?我只是拿了我的劍而已,是你想多了,阿月。”
饒是原芙月已經(jīng)被他氣了十多年,在此情此景之下,仍是止不住地氣血上涌,胸口翻騰。
她松開他的衣領,連道了三聲好,再最后一次確認:“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強占我的劍了是吧?”
原隨云淺笑著道:“是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