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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 都喜歡窩在九卦坊說八卦。
施小小他們沒來時, 可不這樣的, 各店鋪熟悉歸熟悉,很少整天整天的窩別人的店里說話嘮磕。
主要原因也是, 會妨礙到做生意,次要原因可能跟熊地主有關,說話風趣性子也和氣,在外面闖蕩的見識多說話時就有意思。
剛到胡同口, 又碰見了李四丫頭,她的身邊站了個姑娘。
兩人在說話, 李四丫頭見著他們, 側過頭來笑著打招呼,順便介紹了句。“這是我大姐。”
“熊伯好。”李大丫頭略略頷首。
李大丫頭眉眼很是溫和, 宛如江南水鄉走出來的姑娘家,說話也是輕聲細語。
熊地主點點頭,笑著隨意說了兩句話。
到了胡同口, 施小小他們以為李大丫頭會隨妹妹進劉家,哪里想, 只要李四丫頭走了進去。
因著不怎熟悉,也沒怎么搭話。
很快到了宅門口,施小小他們進了宅子, 便見李大丫頭敲響了隔壁李家的院門。
這是要回李家?
想想也對,李家再怎么不好也是娘家,哪有不回娘家而隨妹妹回夫家的,道出去也容易起瘋言瘋語。
回了院里,小六兒樂顛樂顛的往葡萄架下跑,小聲兒地問。“葡萄快熟了吧?”眼巴巴兒的看著,也不是饞葡萄,就是覺得新奇,自家院里的葡萄呢,好像特別有意思似的。
“摘個嘗嘗。”沈松泉抱起他,正好夠著葡萄架。
小六兒抿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左看看右看看,才伸手摘了個葡萄,剝了皮往嘴里塞,隨后,臉上的笑愈發的見燦爛了。“甜的!”他又伸手摘了好幾個,手太小,沒注意往地上掉了個。“掉,掉啦。”一臉的心疼。
“沒壞呢。”福寶彎腰撿起,許是下了雨,地上比較濕潤,這葡萄沒破皮,就是沾了泥而已,洗洗剝皮還是能吃的。
沈松泉把小六兒放到地上,小六兒挨個的分葡萄,一人一個,笑得很是滿足開心。“甜!”
大伙兒嘗了嘗,確實甜。可能是陽光充足,都沒什么酸味兒,完全可以摘了。
飯后,挑挑選選摘了些葡萄,坐在葡萄架下邊吃邊乘涼。
天光尚早,還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
“明天給吉明哥哥帶些。”小六兒高高興興的吃著,有好吃的就要和小伙伴分享。
揚老大家的孩子叫揚吉明。
熊地主一臉的慈祥。“好,明天六兒親自摘。”
“不知道寄回去的信到了沒有。”柳叔算算日子,也快一個月了,如果順利,差不多該到。
施小小看著家鄉的方向。“算算日子,我娘應該快生孩子了吧。”走前,她留了不少符在家里,不知道用完了沒有,這趟她特意又寄了些符回去。
“娘。”小六兒喊了句,眨了眨眼睛,往姐姐懷里靠了靠,低頭玩著手指頭沒有說話。
他想娘,也想爹了。
柳叔沒忍住,到底還是問了句。“咱們什么時候回去?”
“得看小小怎么說。”熊地主也挺想家的,外面再怎么好,還是呆在家里舒服呢。
“在柳洲呆幾個月,咱們就回去吧,現在天氣太熱,不適合趕路。”施小小覺得火候到了,她已然明白當時師傅跟她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柳叔聽著,笑了起來,滿眼的懷念。“還是回家好啊。”
他們在院里說著回家的事,隔壁李家不知道在說什么,只聽見李氏尖銳的嗓音突然響起。“憑什么你說了……”
隨后,不知怎地,聲音又戛然而止,顯得格外怪異。
施小小五感敏銳,她豎耳朵仔細聽了會,笑了起來。“是李大丫頭呢,在跟李氏說話,好像是在分配明天的活。”
“咦,這倒奇怪了,李氏怎么會容忍?”熊地主隨口問著,瞇著眼睛笑道。“定是李大丫頭手里有什么,讓李氏不敢反抗,這李大丫頭不虧是在深宅里呆過的,手段還挺犀利。”
“可能是吧。”施小小點點頭,笑道。“別看李氏嗓門大,其實她很怕李大丫頭,李大丫頭說她聲音小,她便沒了聲音。”頓了頓,添了句。“挺有意思。”
柳叔感慨萬分。“李大丫頭能撐事,對李家來說也是樁好事,剩下的李五丫頭,說來可能是幾個姐妹里命最好的,有她大姐在,總不會被家里的無良父母拿去換錢。”
“這么說李四丫頭也有福了,大姐回來后,她也是有娘家的人了。”別看沈松泉是個讀書人,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可這事兒吧,他多少還是知道點,一個姑娘家,如果娘家不給力,嫁進夫家總會要格外辛苦點。
熊地主點點頭。“確實是這么回事啊,看李大丫頭的行事,李家夫妻倆往后怕是沒滋潤日子可過了。”說著,他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顯得很是高興愉悅的樣子。
說到底都是別人家的事,討論個兩句,也就轉了話題。
比起道東家長西家短,施小小他們幾個,還是更喜歡說說與自個有關的瑣碎來打發時間。
夜漸深,小六兒有些犯困,開始打哈欠。
施小小抱起他,旁邊的沈松泉見著,小聲兒的道。“我來吧。”說著,伸手去抱迷迷澄澄地小六兒。“六兒。”
小六兒與他熟悉,也經常被他抱著,見他要抱,下意識的就伸出了小胳膊,沈松泉滿臉溫柔的把他抱進懷里。“睡吧。”往小六兒額頭親了口。
進了屋,沈松泉小心翼翼的將懷里睡著的小六兒放到了床上,還有模有樣的替他脫衣服。
施小小就站在旁邊看著,打趣他。“待你以后當了爹,肯定會是個好父親。”
沈松泉聽到這話,不知想到了什么,連耳尖都變成了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