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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有一日,那始終跟在葉長瑞身后的銅鈴后力不足的停了下來,在原地盤旋片刻后,嗡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楚易軒的識海中。
在銅鈴回來的一刻,楚易軒徹底失去了葉長瑞的行蹤,他頹然的倒在了地上。
自此,葉長瑞與楚易軒徹底分道揚鑣。
……
葉耀不知是不是以前飆車飆出了經驗,他對飛劍除了剛開始時有些不適應外,后來就越來越順溜,甚至開始踏著飛劍做出一些高難度的驚險動作,每每看的葉長瑞直搖頭。
直到將近一個月后,葉耀的那種新鮮勁頭才過去,開始穩穩當當驅使起飛劍來,甚至記起了身邊的老祖,他主動掐訣將青泓劍的劍身變大,然后邀請葉長瑞坐上去。
對于小輩的孝敬,葉長瑞自然不會客氣,他穩穩的盤膝坐上了劍身,閉目吐納起來,除了偶爾睜眼告訴葉耀往哪個方向走以外,就宛如老僧入定了一般。
飛劍的速度一旦熟練起來,也是不可小窺,葉長瑞沒有固定的目標,只是循著靈氣充裕之處而去,路上為了避免驚擾他人,走的都是偏僻之路,偶爾葉長瑞在山間看到了什么值得搜集之物,也會讓葉耀停下來片刻,然后接著上路。
如此不知多少時日后,葉耀漸覺有些枯燥,他時不時的就扭頭看向坐于劍身上的老祖,想要找些話題,可是一見到老祖閉目吐納的肅穆模樣,他就覺得自己想要說的話老祖肯定不會感興趣,嗯嗯,沒準還會覺得他貪玩懈怠,不思進取。
就在葉耀心中糾結的盯著葉長瑞時,卻猛的看到老祖睜開了眼睛,葉耀嚇了一跳,以為是老祖發現了他一直盯著他,幾乎下意識就想找理由,“老祖,我是想……”葉耀理由還沒說完,就驚奇的發現老祖并沒有看向他,而是反常的盯著另一個方向,葉耀也跟著看去,不出一會,就見空中出現了三個黑點,那三個黑點疾馳而近,卻是三個踏著飛劍的修士。
那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面容嬌美的女修,她形色倉皇,不時向后方看去,顯然急于擺脫,而后方的兩個男修則緊追不舍,隱有煞氣。此時,那跑在前方的女修顯然也看到了葉長瑞他們,只見她眼中一亮,飛劍一轉,開始往葉耀這邊疾馳而來,同時高聲呼道,“前輩救命。”
26、第二十六章 橫岳派
“前輩救命,救命啊。”
葉長瑞聽著女修急切的聲音,卻并沒有什么反應,反倒是葉耀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有些猶豫,他看看那拼命呼救的女修,又看看不為所動的葉長瑞,低聲道,“老祖。”
葉長瑞看了一眼葉耀,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但終究是有了一點動作,待那女修跑到近前來時,他一揮袖袍,強悍的真元力立刻將后面追趕的兩個男修拍的倒飛出去,同時低喝道,“滾。”
女修見狀心中一喜,連忙躲在了葉長瑞二人飛劍的后面。
葉長瑞剛剛那橫掃的氣勁僅是驅趕震懾作用,并沒有對兩個男修造成實質傷害,所以那兩個男修狼狽了一陣后,又重新站穩了身形。他們對視一眼,站在飛劍上沒有再次靠近,卻也沒有離開,而是謹慎的沖葉長瑞拱手道,“前輩,我們是橫岳派的弟子,奉命抓捕那門內叛徒,還望前輩能行個方便。”實際上這兩個橫岳派弟子對葉長瑞這么客氣也是不得已為之,因為他們看不清那盤膝坐在劍身之上的人的修為,這說明,那個人的修為在他們之上,而在修真界,實力就是一切,所以不管對方擅自阻擾他們抓人是有理沒理,他們還是得以禮相待。
聽到那兩個男修抓捕門內叛徒的話,葉長瑞將視線轉向身后的女修,葉耀看著那女修的視線也多了一絲狐疑,那女修見狀臉上馬上出現了羞憤的神情,怒指那兩個男修道,“前輩別聽他們胡說,我根本不是什么橫岳派弟子,更別提什么門內叛徒,分明是他們掌門貪圖我美色,想要抓我回去做那雙修鼎爐。”
兩個男修聽到女修的話險些一口血吐出來,其中一個耿直點的當即指著女修怒罵道,“花千紫,你別血口噴人,我們橫岳派掌門豈能任你污蔑,分明是你……”男修的話還未出口,身旁的另一個男修就猛的拉了下他,那男修的話戛然而止,顯然也是想到了接下來的話不可輕易對外人泄露。
葉長瑞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對雙方剛剛的說辭發表任何言論,女修顯然是怕這好不容易遇到的救命稻草相信那兩個男修的話,她再度轉頭看向葉長瑞,楚楚可憐道,“前輩。”
葉長瑞瞥了一眼女修,袖袍一揮,便將女修拉到了飛劍上,“走。”他沉聲對葉耀道,同時自己也伸手在飛劍上加了一把勁,青泓劍的速度立時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將那兩個男修遠遠的拋在了后面。
當終于徹底擺脫了那兩個男修后,葉耀的青泓劍降到了地上,那女修馬上站起來盈盈行禮道,“今日多虧前輩出手相救,小女無以回報,如果不是前輩,我被他們抓回去后,還不知道要落得什么下場。”女修說著說著,眼眶就泛紅了,這名喚花千紫的女修本就姿容嬌美,一襲紫色羅裙,顯得身段極是婀娜,這柔弱落淚的樣子更加惹人心憐,比之當初葉長瑞在玄靈宗找上的最美女修青柔還要勝上三分。
但葉長瑞卻對這實打實的大美人沒有任何觸動,“你走吧。”
葉長瑞的話讓那正在拭淚的美人動作一頓,但她的這點異樣還沒顯出端倪就很快隱匿了起來,再次抬頭時,花千紫已經恢復了那可憐無措的模樣,甚至淚珠流的更快了,“走,前輩讓我走,無異于讓我去送死,這里都是橫岳派的地盤,一旦離開了前輩,我必然還會被他們抓回去的。”
花千紫含淚瞅了葉長瑞半天,卻還是不見那張宛如玉石雕刻的臉上有任何變化,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葉耀身上,花千紫的眼睛極美,仿佛一湖秋水一般,被這雙眼睛看著的人,下意識的就不會想要拒絕她的要求,但她的視線才落到葉耀身上,一道鋒銳的視線就帶著冷意投在了她身上,花千紫心下一抖,立刻就收斂了起來。
“那你想如何?”葉長瑞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修問。
花千紫心中忐忑,聲音卻變得更加柔弱,“前輩,我想再跟著前輩一段時間,等走出橫岳派的地盤后,小女自會離開。”
葉長瑞淡淡點頭,只扔了兩個字,“隨你。”
……
橫岳派山門外,兩道光影疾馳而近,近距離一看,正是那兩個被葉長瑞趕走的男修,這兩個修士腳踏飛劍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橫岳派大殿,他們一入大殿,就跪在了地上,齊聲道,“參見掌門。”
此大殿通體以白玉鑄造,里面所有的擺設也都是一塵不染的白,在白玉臺階最上首,更是隔了一層白紗,白紗后面隱隱可見一個身影,只見一把溫潤的嗓音傳出,“那女賊可曾抓到。”
“請掌門恕罪,那女賊,讓她跑了。”跪在下首的男修低著頭,有些羞愧道。
“哦?以那女賊的修為,我以為你二人去抓捕綽綽有余。”白紗后的男音依然溫潤清雅,但是跪在下首的兩個橫岳派弟子額上卻要冒出冷汗來,他們連忙道,“本來我們都快抓到她了,可是路上突然遇到了兩人的阻攔,那兩個人把那女賊帶走了。”
那把溫潤的聲音多了絲深思,“你們交手了嗎?”
兩個男修搖了搖頭,“未曾交手,但是那人修為深不可測,僅僅是一揮之力就讓我們無法抵抗,那人身邊還帶了一個剛剛筑基的小子,我聽那小子叫那人老祖。”
“老祖。”上首的溫潤聲音里多了一絲慎重,在修真界中,只要遇到這類的稱呼,就不得不慎重,因為這從側面說明了,那人不是泛泛之輩,能被稱之為祖的人,修為都不會太低。
就在這時,跪在下面的兩個橫岳派弟子突然驚奇的發現臺階上的白紗飄了起來,然后從中走出了一個一身潔白,與其聲音一般溫雅的男子,他們立刻低頭,呼道,“掌門。”
溫雅男子走到兩個弟子三米之外時停下,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開口道,“你們并未受傷。”
兩個男修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些迷惑,不知道掌門突然說這句話干什么,難道是在怪他們抓捕那女賊時不夠賣力?
那身為橫岳派掌門的溫雅男子卻自顧自的踱著步,“既然并未受傷,只是將你們驅走,顯然對方與橫岳派并無仇怨,也不想與橫岳派結仇,帶走那女賊,可能也是受那女賊蒙騙,畢竟那女賊最擅做戲,只要我們追上去以禮相待,說清緣由,對方說不定會將女賊交還給我們。”
聽了掌門的解說,那兩個橫岳派弟子眼前一亮,簡直豁然開朗,他們連忙應道,“對的對的,一定是這樣,那兩個人不像是認識花千紫的樣子,是花千紫一看到他們就向他們求救,還污蔑掌門是,掌門是……”
溫雅男子的腳步一頓,突然有預感接下來的不會是什么好話,“是什么?”
“……是掌門貪圖她美色,想要抓她回去做雙修鼎爐。”
吧嗒一聲,橫岳派掌門始終掛在臉上的清雅笑容裂了。
……
……
要說葉長瑞一行中多了這么一位貌美的女修,還真是熱鬧了不少,花千紫并不是那種會惹人厭煩的女人,相反還非常的知趣,不該開口的時候絕對不多嘴,甚至還經常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尤其是她在路上兩次三番的試探之后,發現葉長瑞是個非常難以攻破的對象,就轉而將目標放在了葉耀身上。
葉耀在燈紅酒綠的地球作為紈绔子弟長大,以他葉家沒倒前的身家,有意接近的女人不知看了多少,怎么會真的宛如一張白紙,更別說看不出來花千紫的小動作了,不過被葉長瑞仍在荒山野嶺里三年沒見一個人影,都快憋出自閉癥來的他自然不介意路上有一個人陪自己說說話,于是兩人漸漸的就熱乎起來了。
花千紫看著這個不出幾日就開始圍著自己問長問短的愣頭青,心中得意,但也有些瞧不上,這種一勾就上門的男人她見得多了,相比這種不長腦子的蠢貨,她更感興趣的是對方抱在手中的那盆靈草,但她不敢多看,只是不著痕跡的找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