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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瑞舉起手中的茶杯,斂眉掩住思緒,是啊,高階修真者師徒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那么漫長的歲月,豈是輕易能夠填上的,葉長瑞突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秦辰道,“秦師弟,那么你猜我是什么修為?”
聽到葉長瑞的話,秦辰呆了一下,但很快就興致勃□來,畢竟這位大師兄的修為,在宗內確實是一大謎題,秦辰一雙眼仔仔細細的在葉長瑞身上掃過,這才選了一個最有把握的答案道,“我是金丹中期,大師兄的修為比我高,那么應該是金丹后期,或者金丹期大圓滿?”
葉長瑞聽到了秦辰的猜測,只是笑了笑,并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秦辰在葉長瑞的態度中,無法看出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最后見葉長瑞沒有提起,便知趣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在秦辰離開后,葉長瑞輕輕晃著杯中的茶水,眼中閃過深思,原來……秦辰認為他是金丹期嗎。
秦辰的猜測看似不起眼,但是實則卻應該代表了器元宗所有三代弟子的看法,為什么他明明有元嬰期的實力,但是器元宗卻一味的隱瞞呢,按理說,門下弟子的實力越出色,器元宗不是越應該宣揚嗎,還是說,他是元嬰期這個修為,本身就不合理?
葉長瑞舉著酒杯,眼眸不知不覺中變得清冷幽深起來,真相是什么,到底誰在說謊,他遲早會弄清楚的……再完美的謊言,也終歸會有破綻。
遠遠的,葉長瑞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閉上了眼,片刻后再睜開時,眼眸中的那種冷凝已經全然消失,就連身上的氣息也都柔和了不少。
與此同時,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在葉長瑞身前落了下來,青羽收起飛劍,快步走向葉長瑞,當看到桌邊只剩葉長瑞一個人時,他端起葉長瑞的杯子一飲而盡道,“那家伙終于知道走了?!?
葉長瑞的視線落在青羽手中的杯子上,輕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
……
清晨,躺在床榻上熟睡的人臉上帶著些微的笑容,顯得極為安逸滿足,突然他翻了個身,一手習慣性的往身旁搭去,可是卻搭了個空,觸手的是早已經冰涼的床榻,即使是在睡夢中,但那悚然一驚的感覺還是讓青羽猛的睜開了眼。
視線在空蕩蕩的屋內掃過一圈后,青羽立刻推門走了出去,在一番急切的尋找之后,青羽緊繃的心弦終于在院落中看到那熟悉的白衣身影時松了下來。
青羽從后方靠過去,張開雙臂緊緊的將人擁住,埋首在對方的肩頸上深吸了一口氣后,用略顯低沉的聲音問道,“怎么出來了?”
葉長瑞偏了下頭道,“想出來走走就出來了,怎么,沒有吵醒你吧?”
青羽搖了搖頭,只是無言的將擁著葉長瑞的手又緊了兩分,他能說,就是因為你能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所以他才緊張嗎。
最終青羽也只是親了親那頭如墨的長發,用微帶請求的聲音道,“師兄,下次想出來時帶我一起吧。”
“好啊?!?
這聲回應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但是青羽卻不知為何,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中卻還是生出了些許不安感。
……
幽暗的洞府中,刻畫了一個龐大的陣法,仔細看去,那些血紅的陣法線條連接了數十個藥桶,每一個藥桶中都裝滿了色澤詭異的液體,不停翻涌著往上蒸騰出白色的氣霧,透過那些白色的氣霧,可以隱約看見其中一張張痛苦扭曲的面孔。
雖是如此,但藥桶中的那些人顯然都是神智清醒的,只不過太強烈的痛苦,讓他們連發出聲響都困難,無邊無際的痛苦,仿佛沒有盡頭,即使是修士,也沉重的無法承受,突然,陣法最左邊的一個修士,扭曲著猙獰的臉,雙眼猛的暴突,隨后七竅流下鮮血,軟軟的倒了下去,在氣絕身亡的那一刻,那痛苦的臉上仿若露出了解脫的神色。
隨著這個修士的死亡,那修士身上全部的修為,盡數通過陣法分流到了其他藥桶中還活著的修士身上,但是與之相隨的,是更加劇烈的痛苦。
與這個修士一般悄無聲息的逝去的修士還有很多,或者更多的修士,是在迫不及待的等待著那種解脫吧。
繚繞的白霧中,葉耀的面孔已經有些不正常的烏青,身體內的每一條經絡中都仿佛有無數只蟲子在噬咬,宛如附骨之疽的痛苦,讓他數次都有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感覺,但是每當他的意識因劇烈的痛楚開始模糊時,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天的一幕,隨即他就會從混沌中豁然清醒過來,葉耀大睜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不行,老祖,老祖還在等著他,如果他死了,老祖該怎么辦,他要救老祖出去,他絕不允許那個畜生染指老祖,決不允許!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
……
……
69、第六十九章 搜尋
器元宗的生活安寧靜謐,但是在這一日一日中,葉長瑞心下卻開始微有些煩躁,因為他這些日子的探尋,沒有找到任何有關他身份的蛛絲馬跡,難道真的只是他多心了?但是葉長瑞卻并不甘心就此放棄,可是繼續找下去,卻又沒有任何頭緒,他的身份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加之青羽總是如影隨形的跟在他身邊,讓他無法做出更大的動作。
種種思慮壓在葉長瑞心頭,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常,讓他的眉宇多上了一縷疲憊,葉長瑞抬手扶額,眼角余光卻掃到了一抹歡快的小身影。
葉長瑞凝神看去,發現那在盤子中歡快轉悠的銀灰色毛絨生物正是青羽的愛寵小吱,對于小吱,青羽一直說是他贈與之物,但是這只有靈氣的銀線鼠對他卻并不親近,甚至微有些敵意和警惕,他以往也并沒有對這只小生靈有過多的在意,但是今天,他看著在那盤子中啃著干果的銀線鼠,卻是心中一動,一個念頭浮上心來。
葉長瑞看著那只毫無知覺的銀線鼠,嘴角悄然出現了一抹笑容,一手撐桌站起身來往那走去。
于是本來正在吃干果吃的歡快的銀線鼠陡然發現自己的視線中多出了一片白色的袍角,與之相隨的是那讓它感到危險的熟悉氣息,銀線鼠渾身的毛皮瞬間炸起,頃刻間蹦出了三米遠,擺出防御的姿態戒備的看著葉長瑞。
葉長瑞看著這樣的銀線鼠,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的不悅,反而讓那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親切了,總之看起來就是一個溫柔親切滿身善意的人,如果是不明真相的小動物有可能真的會上當,但是小吱是誰,是在幼鼠時就差點命喪葉長瑞之手的記仇生物,所以當它看到這樣的葉長瑞一臉笑容的沖它招手時,尖利的吱了一聲,同時又往后蹦了一大截。
葉長瑞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面無表情的看著銀線鼠的反應,然后低頭,如玉般的修長手指端起地上的果盤,轉身走回了屋內,無視身后銀線鼠急的直轉圈的模樣。
“吱吱~吱吱~”
回到屋內的葉長瑞悠閑的坐下,將那果盤隨手放在身邊,抬首看向窗外那在樹梢間跳躍,頻頻看向這里的銀線鼠。
葉長瑞靜坐了一會兒,估摸著那樹梢上的小東西應該眼饞的緊了,這才再次伸手沖對方招了招,并且還陰險的在手中握了兩顆干果。
“吱吱~”小吱黑亮的眼睛渴望又警惕的看著葉長瑞握在手中的干果,喉中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咕聲,焦慮的甩著尾巴……
葉長瑞一直靜靜的等著,等到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了,窗外的那只銀線鼠還是沒有跑過來的跡象,他輕嘆了聲,就待收回攤在掌心的干果,就在這一瞬間,窗外猛的急竄進一個銀灰色的影子,與此同時葉長瑞掌心的干果已經消失不見,抬頭尋去,就見屋內墻角的位置那只銀線鼠正嘴巴鼓鼓的警惕注視著葉長瑞,同時它的手中還不忘抱著一枚紅彤彤的干果。
葉長瑞見到這番情景,先是愣了一會,旋即忍不住輕笑起來,他耐心等著小吱吃完,又從盤子中抓了兩枚干果放在手心中……
于是青羽回來后就看到了這么一幕和諧的景象,一襲白衣的師兄垂頭專注的伸手,嘴角噙著一絲淺笑,目光柔和的看著那在他掌心中奪食的銀灰色小身影,畫面美好的讓人心動。
青羽的呼吸下意識一窒,停在門口久久的不能動彈,目光貪戀的流連在葉長瑞身上,恨不得將這樣的師兄一寸一寸的鎖在自己的血肉里。
葉長瑞若有所感的抬起頭來,沖青羽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吱吱~”見到自己的主人回來,小吱果斷的拋棄了美食,一下子躍到了青羽的身上撒起了歡。
青羽對跳到自己身上的小吱毫無所覺,一雙眼睛依然眨也不眨的注視著自家師兄,當他沉默的走到葉長瑞身旁后,突然一聲不吭的將人緊緊地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