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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有危險。”
聽到這話,葉耀也神色一凝,立刻跟在了葉長瑞身后,兩人一起往葉鐘靈所在的方向而去。
葉長瑞與葉耀全力施為的速度極快,當兩人趕到時,楚易軒正誘著問葉鐘靈,“鐘靈,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嗎?”
楚易軒還沒等到小鐘靈說出答案,他的身后便傳來一道熟悉的清洌嗓音,“這個問題,應該問你才對吧。”
楚易軒一愣,轉過身去,就見到了那熟悉的清冷身影,更讓楚易軒抽口冷氣的是,那個曾經追殺過自己的修士此時正站在葉長瑞身后,冷冷的看著自己。
“爹爹~”葉鐘靈在看到葉長瑞的瞬間,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就宛如倦鳥歸巢一般的撲向了葉長瑞,而葉長瑞,在準確的將葉鐘靈接住后,兩手將這個小小的人兒抱了起來。
楚易軒的注意力,此時全部都集中在了葉鐘靈剛剛喊出的那一聲上面,這孩子剛剛叫葉長瑞什么了?他叫葉長瑞爹?聯想到之前那明明只承認葉家血脈的鐘罩法寶,一靠近鐘靈就開始顫動的異象,楚易軒有種預感,鐘靈沒準真的是葉長瑞的孩子,可是葉長瑞的孩子,為什么會長得這般像自己?
楚易軒覺得,自己此時簡直是被重重謎團包圍了起來。
葉長瑞看懂了楚易軒眼里的疑惑,他道,“不明白嗎?正好我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今天,就讓我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吧。”
葉長瑞的神識牢牢鎖定楚易軒后,他將自己懷里的葉鐘靈交給了葉耀,吩咐道,“耀兒,帶鐘靈先離開這里,我有一些事情要辦。”
葉耀接過葉鐘靈后,又掃了一眼楚易軒,一聲不吭的帶著葉鐘靈離開了。
在所有人都離開后,葉長瑞看著眼前的楚易軒道,“現在,就讓我弄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楚易軒正有些莫名葉長瑞為什么要對他說這些時,卻感到鎖定自己的氣機猛然一緊,他頃刻間便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如今的葉長瑞早已經渡過了散仙的第一重天劫,楚易軒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楚易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走到自己近前的葉長瑞伸出一只手來覆蓋在自己的頭頂,隨后便是識海被入侵的劇烈疼痛……
識海被入侵,記憶被一只大手肆意翻攪的感覺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住的,楚易軒面孔煞白的跪倒在地上,但那只手卻始終如影隨形的壓在他的頭頂。
葉長瑞甚少使用搜魂之法,不論是哪種搜魂之法都算不上溫和,或多或少會對被搜之人造成一定的傷害,葉長瑞一般不愿輕易使用,但是這一次,他覺得,也只有這個方法才能讓他弄清楚一切的真相了。
楚易軒的記憶宛如流水一般的在葉長瑞面前閃過,有他幼時的,也有修真以后的,有他知道的,更多的卻是他從未觸及的,在楚易軒的記憶里,他看見了楚易軒最初是如何尾隨著葉耀,跟著他們來到青靈星的,也看到了楚易軒被那魔修抓走后,是如何苦苦掙扎求存的……楚易軒與青羽的相遇,兩人雙魂一體,以及楚易軒見到渡劫的自己,最終在青羽的催促下救下他的記憶匆匆掠過,最后的最后,一切都停留在青羽與楚易軒做出交易的那個瞬間。
——借我三天時間,我便離開這個身體。
而楚易軒,同意了那個交易,那三天里,楚易軒的記憶是個空白期,三天之后,果然就沒有了青羽的存在。
他身體里的靈種,也是在那三天之后突然出現的,葉長瑞恍然間什么都明白了,鐘靈的另一個父親到底是誰,也無需再多加猜測。
這一刻,葉長瑞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復雜,知道了這一切是誰做的手腳后,他卻連算賬的人都找不到,找青羽嗎,青羽自那天以后就再也沒有出現……想必已經是不存在這個世上了吧,葉長瑞沒那么天真,如此逆天的靈種,修為低微的青羽憑什么在他身上種下,那一定是付出了常人所無法承受的代價,以青羽的偏執,他想必是傾其所有,用自己的神魂為祭,才成功種下了靈種,正主人都不在了,他還能找誰去算賬呢……
葉長瑞有些失神的松開了覆在楚易軒頭頂的手,面色蒼白如鬼,已經在微微 的楚易軒立刻倒在了地上。但是葉長瑞知道他雖然神魂有些受損,卻并沒有大礙,這搜魂之術,他還是有所留手的。楚易軒答應了那個交易,雖然很憎,卻也罪不至死,更別說,他在楚易軒的記憶里,已經看到耀兒去幫他報了一次仇了。
葉長瑞手指微動,藏在楚易軒胸口的鐘罩法寶立刻嗡鳴著飛了出來,落到了葉長瑞的手上。
葉長瑞看著手中的鐘罩法寶,口中道,“這是物歸原主,以后,你我恩怨兩清。”
葉長瑞背過身來轉身離去,“我不殺你,你走吧。”
聽到葉長瑞離去的動靜,本來躺在地上喘息的楚易軒艱難的抬起手來,“等,等等……”
看遍了楚易軒所有記憶的葉長瑞會意的停住了腳步,想到之前在楚易軒記憶中感受到的他對葉鐘靈的喜愛,葉長瑞沉吟了一會道,“鐘靈的身體里雖然有你的血,但他不是你的孩子。”
說完了這句話后,葉長瑞正待回去,卻撞上了葉耀震驚的視線。
112
葉耀的遺憾
葉耀在將葉鐘靈送回去后,因為擔心老祖,所以馬上又趕了回來,但他沒想到,他才回來,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孩子不是楚易軒的,那么……到底是誰的,
葉長瑞有些不自在的回避了葉耀的視線,口中道,“耀兒,我們走吧。”
隨后便帶著葉耀離開了這里,徒留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一臉茫然的看著天空的楚易軒。
……
回到了洞府后,葉長瑞以為葉耀會追問,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葉耀對此只字未提,就如同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帶有靈種一樣,也沒有問過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是沉默的照顧著自己。
葉長瑞想到他在楚易軒記憶中看到的畫面,嘴角不由得牽出一絲微笑來,表面上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背地里卻找上門去幫他出氣嗎,他的耀兒……還真是長大了啊。
什么都不問,不代表不在乎,只是不想他尷尬難做,對于葉耀的這種體貼,葉長瑞心里有一種溫暖的熨燙感,但是他依然不想告訴耀兒鐘靈的另一個父親是誰,畢竟,那個人與他們的牽扯太深。
比起楚易軒,間接害死耀兒第一世的青羽,應該更加難以讓耀兒接受吧。
如果讓耀兒知道鐘靈是他最信任的老祖與他的仇人的孩子,恐怕會給耀兒帶去難以想象的巨大打擊,青羽,那個已經不在這世上的人,他堅決不允許他有第二次傷害耀兒的機會。葉長瑞的臉上,少見的一片冷硬。
幽靜的洞府里,無端吹過了一陣冷風,仿佛那早已經埋葬在地底的亡魂,在不甘的控訴著葉長瑞的偏心……
……
這一事件,就在兩人一個不提及,一個有意回避的情況下平淡的過去了,在那天以后,楚易軒也失去了蹤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兒。
要說在這次事件后變化最大的,出乎意料的既不是葉長瑞,也不是葉耀,而是小小的葉鐘靈,這敏感的孩子在那一天后仿佛察覺到了什么,本就安靜的性子,更是多了幾絲小心翼翼,那一大束他在花海中采摘來的鮮花,直到放置的干癟枯萎,也沒敢拿到葉長瑞面前。
但是過不了多久,葉鐘靈在發覺葉長瑞對他的態度并沒有因為那次的事件而有什么改變后,便又恢復了以前的 樣,看的葉耀直咬牙。
萬幸的是,葉鐘靈沒辦法一直保持著這可以肆意撒嬌的小娃娃模樣,是孩子總會長大的,不出幾年,葉鐘靈就拉高拔長了一倍有余,但葉鐘靈這個時候依然熱衷于裝可愛,葉耀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忍。
又過了幾年,葉鐘靈終于從一個孩童長成了個美少年,這個時候就算葉鐘靈再想往葉長瑞懷里鉆,葉長瑞也沒法毫無障礙的接受了,葉耀狠狠吐出了一口郁氣,只感到自己忍了這孽種那么多年,終于忍出頭來了。
……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去了,直到葉長瑞的第二次千年之劫來臨。
天劫臨近,葉長瑞因為從楚易軒那里收回了他的鐘罩法寶,所以對這一次的渡劫更添了一絲把握,但是葉耀卻前所未有的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