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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過后,葉長瑞與葉耀名符其實的雙修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即使這兩人平日里還是維持了與往日一般的相處,但葉鐘靈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
雖然感到有些不對,但葉鐘靈始終不知道這不對在哪里,直到有一天,他偶然間撞到了葉長瑞與葉耀親熱的畫面。
葉鐘靈大受刺激的吵鬧起來,其激烈程度更甚于當(dāng)初反對葉長瑞與葉耀結(jié)成雙修伴侶時,但他的這些吵鬧顯然不能改變什么,在葉耀眼里更是不痛不癢。
葉長瑞與葉耀都以為,這是葉鐘靈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冷處理一段時間就好了,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葉鐘靈在一段時間后,突然留下一封書信——離家出走了。
葉耀看到葉長瑞臉上沉下來的神色,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如果處理不好,顯然他就要被那孽種擺一道了。
葉耀心念急轉(zhuǎn),馬上想出了應(yīng)對之法,他臉上擺出了略略皺眉的神情道,“這孩子,脾氣可比我以前大多了,唉,都是我們平時太寵了,竟然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也不怕會讓人擔(dān)心。”
葉耀偷偷瞟了一眼老祖,見自己成功樹立了葉鐘靈不聽話任性的形象后,接著又道,“不過……鐘靈已經(jīng)有元嬰后期的修為,行走修真界應(yīng)該不會遇上什么危險的。”
第二步,點出葉鐘靈的實際修為,打消老祖的擔(dān)憂。
果然,聽到這句話,葉長瑞的眉宇間已經(jīng)放松了不少,是啊,他剛剛是關(guān)心則亂,怎么忘記了鐘靈已經(jīng)有元嬰后期的修為了。
見第二步奏效,葉耀再接再勵道,“鐘靈雖然已經(jīng)是元嬰后期了,但他還從未離開過我們身邊出去歷練過,不如就借此機會,正好讓他在外歷練一番再回來,鐘靈雖然天資不凡,但從元嬰后期突破到化神期,是必須要有心境上的歷練的,所以此行對他不但無害反而有益。老祖,如果你再不放心,我讓孔木也跟上去,一個化神后期,一個元嬰后期,在修真界中應(yīng)該不會遇到什么敵手了,再說了,孔木和鐘靈身上不是還有很多求救的玉符嗎,放心,鐘靈此行絕對不會有什么事的。”
葉耀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聽的葉長瑞不時點頭,于是,這件事情就這么拍板定了下來,由葉鐘靈本來的負(fù)氣離家出走,變成由孔木跟隨的出門歷練,并且還是不到一定時間不準(zhǔn)回來那種。
那邊葉鐘靈知道這個消息后會如何暴跳如雷暫且不提,這邊,葉耀嘴角扯出了一絲迷人的笑容,第三步,借此機會將那孽種踢出他與老祖的二人世界。成功!
第一百一十五章 葉鐘靈番外
陰暗的森林里,有一個小小的土包,上面只有一塊沒有任何名字的墓碑,在這墓碑前,靜靜坐著一個人影。
近看過去,那人影原來是一個美少年,冰肌雪膚,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散而下,配著那滿是靈氣的眸子,怎么看都是一個鐘靈毓秀的人物,但這么一個氣質(zhì)空靈的美少年卻在如此陰森的環(huán)境下待著,怎么看都有點詭異的味道。
只見那個美少年靜靜看了墓碑一會兒,拿出了一壺酒來,慢慢傾倒在了墓土上,動作說不出的優(yōu)雅,直到一壺酒倒盡,那少年才輕輕開口,“父親,我來看你了……”
葉鐘靈靜靜看著眼前的墓碑,忽而笑了起來,“怎么,只有我一個人來,您很失望是嗎?”
“可惜啊……您想要見的人,恐怕是永遠(yuǎn)不會來的。”
又一陣風(fēng)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在墓碑前拂過,平添幾分蕭瑟。
這個少年,正是葉鐘靈。他有一個秘密,一個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秘密——與那些宛如一張白紙般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不同,他因是自己那個瘋狂的父親以元神為祭才結(jié)成的靈種,所以在誕生之初,就意外的傳承了父親元神的一部分記憶。
這一部分記憶,讓他的靈智出現(xiàn)的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早,也正是這記憶,讓他在還未出生時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是不被期待的,自己只是一個男人為愛瘋狂的產(chǎn)物。
但那個時候,這些在葉鐘靈的腦海中還僅僅是知道而已,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世事的他對這些的感覺并不大,他也并不能理解這些到底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待著的地方很溫暖很舒適,每天都有舒服的氣息流向他,讓他真想就這樣直到永遠(yuǎn)。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慢慢能動彈了,當(dāng)他動第一下時,他感到有什么隔著那溫暖的地方,輕 摸了一下他。剛開始,他嚇了一跳,以至于很長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可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那種觸碰并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他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他找到了新的樂趣,每當(dāng)那種觸碰來臨時,他就盡力靠上去,他感覺自己找到了新的玩伴,這讓他第一次有了離開這個溫暖地方的想法。
再到后來,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對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也有了更多的理解,他慢慢明白了,原來,他所在的溫暖地方是父親的身體里,那么,那個輕 碰他的存在,就是他的父親了?
這個認(rèn)知,讓他對自己的父親期待起來,難怪將記憶留給他的父親這么喜歡另一個父親,他也好喜歡他哦。
想要快點見到父親的心情,一直充盈在他心里,不知過了多久以后,他所在的溫暖空間劇烈震蕩起來,一股陌生的力量將他包裹住,想要將他帶離這個地方,他雖然有些舍不得,但也沒有反抗那股力量,因為他知道,他很快就能看到父親了。
他好像被放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雖然依然有舒服的氣息流向他,卻遠(yuǎn)不如在那個溫暖的空間里舒服,他在哪里?不安讓他劇烈的掙扎起來,他想要沖破這個牢牢包裹住他的空間,就在這時,他感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在靠近,那是父親!
父親在離他很近的地方,這個認(rèn)知讓他興奮不已,他努力的凝聚起一絲力量,向父親氣息所在的方向探去,然后牢牢的勾住了父親,就在他和父親玩的不亦樂乎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父親身旁,然后父親就掙脫了他的糾纏,和那個聲音離開了。
那個陌生的聲音是誰?好討厭,真的好討厭這個人。
他在這種情緒中,更加用力的掙脫著這個束縛住他的空間,直到有一天,這個空間猛然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隨后裂縫越來越多,冰涼的空氣從外界涌來,他終于出來了!
他急切的想要睜開眼睛,因為他感知到父親就在附近,當(dāng)他終于睜開眼睛后,他的眼中就映出了一個黑發(fā)披散的人影,他認(rèn)得他,這就是他的父親,他在另一個父親留給他的記憶中看到過很多次,嗯,親眼看到父親,簡直比記憶中的還要好看呢。
他沖父親伸出了雙手,大大展開了一個甜蜜的笑顏,父親,終于見到您了呢。
他有名字了,他的名字叫葉鐘靈,從這個名字來看,他的父親應(yīng)該是喜歡他的吧,這個認(rèn)知讓他很高興,他更是一刻也不離的黏著父親。
在這段時間里,他也看到了那個一直待在父親身邊的男人,這就是當(dāng)初將父親帶走的討厭聲音的主人,這個男人不喜歡他,沒有任何人告訴他,但他就是知道。
可他才不在乎呢,只要父親喜歡他就好,剛好他也很討厭他。此時的他,根本就不會想到,這個男人對他與父親之間的相處,到底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他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是怎樣一步一步將父親從他身邊奪走的,那個時候他太幼稚,覺得自己被父親拋棄了,他唯一的手段只有大吵大鬧,可這樣卻越發(fā)的讓父親將他當(dāng)做一個孩子看待。
他永遠(yuǎn)都記得,當(dāng)他知道父親與那個討厭的人要結(jié)成雙修伴侶時的震驚,那種恐慌的感覺,不該是這樣的,明明父親是他的,為什么父親現(xiàn)在要和別人結(jié)成雙修道侶。
與以前所有的時候一樣,他依然選擇了吵鬧,當(dāng)然,這對父親與那個人結(jié)成雙修道侶的事情沒有任何影響。
他再一次的感到了自己的無力與弱小,第一次讓他有這種感覺的,是父親渡劫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甚至連靠近天劫都無法做到,他比之以往任何的時候都要拼命修煉起來,力量,他從未如此鮮明的感覺到力量的重要性,然而,他所有的忍耐,都在看到父親與那個男人在一起的畫面時爆發(fā)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炸開了,那個畫面是如此的刺眼,讓他有種窒息的沖動,他無法在這種環(huán)境下繼續(xù)待下去,逃,他必須要逃。
在留下一封書信,飛快的逃離那個地方不久后,他就看到了追趕而來的孔木,以及孔木帶來的那個男人讓他在外歷練之類的堂皇話語。
那一刻,他心里的憤怒幾乎讓他失去理智,但是隨著他在塵世中沉浮了不知多少年后,他卻覺得,也許,他應(yīng)該感謝那個男人,如果不是他,他這一張白紙,恐怕還不知道要懵懂多少年呢。
從小被養(yǎng)在父親身邊過著與世隔絕生活的他,其實異常的不知世事,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份記憶他也僅僅是知道而已,其中有很多復(fù)雜的糾葛,他都理解不了,但隨著他在這繽紛的修真界中走過一回,他漸漸知道了很多自己以前無法理解的事情,例如,自己的出生,并不算多么光彩。
而他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父親,其實是一個卑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