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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醫師臨開始用千年蠶絲做的一次性手帕,仔仔細細、一點一寸地擦拭雙手時,藥童這才敢再次試探著開口:“那給公子準備的藥……”
“重做。”早在剛剛對方把地板都磕出血的時候,醫師臨就已經明白這藥是白搗了,只是強迫癥讓他還是堅持搗完了。
不管是沒用的人還是不完美的東西,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加吉秘境】
第28章 二十八條咸魚不翻身:
容兮遂忽感心頭一悸, 緊接著就出現了一人被燒死的畫面,他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狠厲。
沒想到他安插的“蟲子”這般沒用, 只一個回合就被發現了。
不, 準確地說,應該是醫師臨的人果然沒用!容兮遂是不會承認那樣的廢物,是他的下屬的, 他只是廢物利用而已。當初那人被醫師臨安排來和光界調查容兮遂,被容兮遂發現,于是,容兮遂就反客為主、把那個調查的人化為己用,順藤摸瓜地調查了回去。
可惜, 能被容兮遂輕松發現的人,自然也是瞞不過醫師臨的。
容兮遂并無任何興趣去深究那枚反偵察的棋子是怎么沒的, 但醫師臨卻很想讓他知道。不僅如此, 他還使用了一些魍魎詭計,將容兮遂的咒力追溯本意地反噬了回來。
最后,醫師臨還在容兮遂的神魂間,留下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呵?!?
仿佛在用那種如撫過綢緞, 柔軟又冰涼的聲音,進行肆意地挑釁,留下宣戰之言——不自量力!
容兮遂自然不甘示弱,立時單手起訣, 輔以后天密寶,口中默念經咒, 順著醫師臨留下的那一抹稍縱即逝的神識,將無盡紅蓮業火燒回了醫師臨的眼前。
六團跳躍著的白藍火焰在醫師臨眼前瞬間高漲,帶著好像誓要燃盡世間一切的摧枯拉朽。
醫師臨以冰對敵,濃烈的蒸溫卻反而更加高漲,迅速席卷了整個房間。他倒也是臨危不懼,游刃有余地且戰且退,還有閑心清退了全部忠心的藥童,這才不緊不慢地用一把黑色的弱水之泉,將空氣中的藍白色火焰給吞噬了個干凈。
嗤,現在的年輕人,報復心可真重。
火焰在最后若隱若現之時,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化作了六字警告:“你也不過如此?!?
兩人隔著千山萬水,哪怕還未見面,也創造條件地斗了一場,勢均力敵,終相吞咀。對彼此的實力心中也有了些數,想法都十分接近——這絕對不是下界應該擁有的力量,他到底是誰?!
緊接著的想法就是一模一樣的,真是礙眼啊,下次見面,就直接弄死吧。
一個溫柔的笑。
等容兮遂整理好自己,沒事人一樣重新回到顏君陶的房間時,就看到顏夫人、敬真公主并一眾顏家女眷,已經團團把小短腿的顏君陶給圍了個滿滿當當,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東一句西一嘴地發散著腦洞。
“打擾了?!比葙馑靹倓傔~進來的一條腿,就這樣又生生地退了出去。
“你給我回來!”顏君陶又補了一句,“阿兮?!边@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百轉千回的渴望,呼喊容兮遂的名字。
然后,下一刻,容兮遂就已經毫無違和感地融入進了一堆女眷里,替顏君陶分散了大半的火力。
【你欠我一回?!咳葙馑煸陬伨漳X海里留下這樣一句。
這邊敬真公主首開腔:“前輩您來評評理,姜水界與鄒屠季節相反,是不是應該多準備些冬衣給公子陶和公子陽帶上?”
顏夫人反駁:“鄒屠如今是春夏之交,相反的季節明明應該是夏秋之交,秋老虎,沒聽過嗎?”
容兮遂微微一笑:“渡劫之境,無懼寒暑。”
兩個各自為營的女人關心則亂,經此點撥,這才恍然大悟,她們瞎給顏君陶準備什么啊,明明是該給公子陽多帶點衣物的。在家千好萬好,出門寸步難行啊。公子陽的親娘又是個腦子拎不清的,可不得她們上點心?畢竟是孩子要千里外出求學,可不能丟了顏家的臉面!
公子陽:“……”人在屋中坐,鍋從天上來。
敬真公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我聽聞醫師臨素愛淡雅,這南渡苦竹配上菩提子紋的手信配飾是不是更好些?”
顏夫人非要抬杠:“愛淡雅,不是愛出家。醫師臨信佛信道還不一定呢?!?
容兮遂從容不迫,信口胡謅:“佛本是道,萬法歸一?!?
“是極,是極?!?
“深刻,深刻?!?
顏君陶終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他雖然想要浪費時間,但也還是無力招架他娘和敬真公主這樣火力全開的戰斗力,明明都是好意,為什么偏偏能讓他這么頭大?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這一聊就從下午聊到了深夜,夜晚很長,足有其他世界的兩倍。
等容兮遂好不容易幫助顏君陶脫離苦海的時候,已經快要到第二天的白天了,顏君陶無以為報,只能知無不言。
“不是說,只送你兄長到姜水界,咱們就動身去大雩城尋找夢口時夜嗎?”
而就顏夫人和敬真公主的準備來說,怎么看都不像是顏君陶只是借道姜水界,倒更像是要去姜水界小住。
“阿臨說咱們去的時候,正趕上祭風節,不如多留幾日,等玩夠了再啟程。而且,說不定這點時間就夠他把枝條的秘密研究出來了?!鳖伨蘸翢o防備,把醫師臨賣了個徹底,“阿臨邀請了所有人,師侄、師侄孫們,當然也包括你?!?
就顏君陶的私心來講,他是很喜歡這種拼了命浪費時間的活動的。
“阿臨還說,他到時候也許可以把事情都安排好,陪咱們一起調查枝條的事情,順便尋找夢口時夜。”顏君陶未免天道再降下什么功德坑他,是巴不得把所有的功勞都讓給別人的。
“是嗎?”容兮遂暗中握緊了自己骨節分明的手,咬牙切齒,“你的這位道友還真是樂于助人呢?!?
“阿臨人緣可好了,大家都喜歡他。”至少在顏君陶的記憶里是這樣,“你也肯定會喜歡他的?!?
“說起來,你和醫師臨是怎么認識的?”容兮遂假意不經意地一問,其實他已經懷疑這個很久了。明明顏君陶三歲以后就只在天衍宗里活動,準確地說是在自己的洞府附近山峰那一畝三分地活動。唯二的兩次下山,一次是參加龍冢法會,一次就是現在。顏君陶去哪里和醫師臨建立這么深的交情?
顏君陶一愣,對啊,他和醫師臨是怎么認識的來著?他的記憶對于這段忽然有點模糊,好像就是自然而然地那么認識了,在很小的時候。
“比我還要早?”容兮遂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