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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人也會進去!”有螺的思路很活泛,幾乎秒懂了容兮遂的言下之意。
容兮遂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畢竟秘境是他們公布出去的,哪怕不對進入者的生命負責,他們名義上也是不能鼓勵各種血腥仇殺的。
至于進入者私下里會怎么想,他可控制不住人家的想法。
那個過去天真的女孩,早已經(jīng)隨一家人死在了那天那場無名的大火里。如今的有螺只是為了復(fù)仇而活的復(fù)仇者。簽訂了契約,顏君陶手上就肯定會有所有進入秘境的人員名單,比起在大雩城這樣大海撈針地找,自然不如進入秘境去找更有針對性。
哪怕在秘境里不能全部調(diào)查完,她也可以出來后,按照名單上活下來的修士按圖索驥,逐一排查。她越想越激動,幾次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去叫,去吼,去發(fā)泄。
她終于拼對了!
“謝謝!謝謝!真的……我……”
“別激動,這只是還了你把秘境給我的因果。”顏君陶最怕的就是和人扯上因果,不管是愛還是恨,都要投入太多的情感和力氣,反正他是做不來的。固有的親情、師門情誼以及后增的一二友情,已經(jīng)是顏君陶人際關(guān)系的極限了。
“當然,我們本就沒有什么因果。哪怕您不做這些,我也會把秘境鑰匙給您。”這就是守護者的使命,就像是他們會一直等待主人一族的族長回來,沒有怨言,也沒有什么為什么。
若沒有這個使命,說不定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化形。有得到,自然就要有付出,這很公平。
就在有螺承認的那一刻,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根還未把顏君陶與有螺攀扯牢固的因果之線,就這樣重新消失于了無形。
“秘境的進入時間有規(guī)定嗎?”容兮遂又問。
“一般來說是一個月。”有螺對于加吉秘境知道的其實也不比普通人多多少,很多東西都像是她的天賦神通一樣,在遇到有緣人知道了鑰匙的下落后,突然闖入她的腦海里的。她自己也有點迷糊,只能盡己所能地知無不言。
“意思就是還有特殊情況?”容兮遂不知道別人怎么樣,但顏君陶肯定是那種氣運與危機并存的類型,“一般”這樣的詞匯并不適用。
“如果接受了某個傳承,或者選擇直接在加吉秘境里閉關(guān)進階,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加吉秘境總體來說還是很彈性的,各種條件都十分優(yōu)待。
這一回連龔寶寶都情不自禁地要問一句:“加吉秘境這么好的嗎?那它圖什么呢?”
一個樂善好施的秘境?
沒有人知道答案。
“剩下的我會聯(lián)系姜師侄去處理。”顏君陶一錘定音。
“姜師侄?”大雩城的城主也試著怒刷了一把存在感。“姜”對于姜水界來說是個大姓,本身只有名沒有姓的姜水人,在長大后給自己選擇姓氏時,不是姜,就是烈。但城主一看連往日里混世魔王一樣的龔寶寶,都暗暗有點讓著顏君陶的意思,這個姜就容不得他多想了。
“伊耆藥宗的掌門。”
“!!!”果然!雖然已經(jīng)心有所感,但真的聽到顏君陶這么說的時候,還是很震驚。
有螺的表情是最能體現(xiàn)那一刻大家內(nèi)心的,他們到底結(jié)識了怎么樣一個大能啊?伊耆藥宗的姜宗主管他叫師叔?天衍宗和伊耆藥宗的關(guān)系果然不如表面那般簡單。
顏君陶卻已經(jīng)懶得廢話了:“送客。”
“是。”
有螺被安排到了五谷園的后院廂房,也算是暫時性地被保護了起來。顏君陶說是之前那樣就算還了因果,但他也不會心大得在秘境開啟之前,放鑰匙的最后一個守護人出去冒險,修真界多少人都是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的。
加吉秘境即將在十五天后面向公眾開放的消息,通過姜老爺子不遺余力地宣傳,最終也算是舉世皆知了。
是三千世界里,最近除了各地突然涌現(xiàn)了很多先天靈體以外,最大的新聞。
不管此前聽沒聽說過顏君陶的,如今肯定都知道了,天衍宗出了個渡劫期的大能,得了個百年難遇的機緣,卻選擇了……對外收費。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稀奇成顏君陶這樣的,還是不多見。
這讓不少本來對此事沒興趣的人,都勾起了要來加吉秘境看看傳說中的顏君陶的興趣。可惜,顏君陶這邊只給了十五天的時間,很多人在知道消息的時候就已經(jīng)因為界差問題而晚了,更不用說是趕來圍觀。
一殺大師和景鑠書生,是在客棧里聽到的這個消息。他們一邊繼續(xù)和那一伙兒穿著與眾不同民族服飾、只有女性沒有男性的組團妹子們周旋,一邊搖頭失笑,覺得也就只有顏君陶干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我們姐妹有意進入秘境,你們呢?”年紀最大的那個妹子主動來和景鑠書生搭話。
“雖然我們要找的人沒有找到,但相逢即是有緣,小生一定會盡力護姑娘們安全。”
一殺大師快速撥動手中的念珠,還是不說話,但想要繼續(xù)與對方結(jié)伴同行的心,還是表現(xiàn)得很明顯的。
漂亮妹子們看上去更開心了,只是笑容未達眼底:“這可是你們說的,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后悔噢。否則奴家們會很生氣的。”
“美人一怒,都嬌嗔又入骨。”景鑠書生爽朗一笑,好像真就是個有點迂腐的普通修士。
但其實景鑠書生和一殺大師到了大雩城的消息,已經(jīng)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了顏君陶手上,甚至景鑠書生還設(shè)法和顏君陶短暫地見了一面,解釋了一下他們?yōu)槭裁磿泶篥С恰?
一殺大師所在的覺生寺,與他界知名的佛門都有一定聯(lián)系,其中南吉祥寺一個早些年收入門下的先天靈體,引起了上層的注意。
“還記得你兄長問完顓孫強問題之后,有幾頭飛向不知名遠方的獬豸嗎?”
其中有一只不遠萬里地跨界,撞上的就是南吉祥寺的這個先天靈體。
獬豸不會出錯,只會撞有罪之人,雖然那先天靈體設(shè)法在被撞倒后,反殺了獬豸的分身,逃過一劫,沒有被吃掉。但南吉祥寺也是不會再要這種做了惡事的弟子,他們本想甕中捉鱉,卻打蛇不成,讓對方鉆了空子逃跑了。逃跑的方向正是一殺大師和景鑠書生所在的路上,于是他們就一路追查了過來。
這中間又發(fā)生了一些事,讓他們鎖定了那一伙兒漂亮的異域妹子。
“我不能肯定這些姑娘到底和幕后之人有什么關(guān)系,但必然是有聯(lián)系的。她們不簡單,我們也會在秘境里見機行事。”
“注意安全。”
顏君陶也把他從醫(yī)師臨那里知道的有關(guān)于甘木能說的情報,都對景鑠書生和盤托出,很顯然的,他想把事件水落石出后的功德都算給景鑠書生和一殺大師。對于至少未來六百年內(nèi)絕無可能成圣的他們來說,這些功德反而是一件有助于修行的好事。
***
在秘境即將開放的這十五天里,顏君陶自然也沒有閑著,除了追查人造先天靈體以外,他和容兮遂逛遍了整個大雩城,以及周邊荒無人煙的地方,就差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翻起來,想要找到夢口時夜了。
可惜,始終沒能找到。
作為一只患有癡呆的雞,夢口時夜真不愧他公雞中的戰(zhàn)斗雞之稱,頑強得就是不給顏君陶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