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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巴掌就能夠把一個金丹修士扇飛的絕對力量面前,所謂的戰斗技巧,根本毫無意義。
更不用說這些白面綠猿還擁有天生強大的靈力,聰明到懂得團體協調作戰,可以越級殺人。
女修似乎這才知道怕了,嚇得是花容失色,連連后退,轉頭想要向顏君陶求救。
容兮遂卻已經抬手,祭出一個網狀的靈器,往天上一拋再落下,包括顏君陶在內的所有人,周圍就撐開了一道金光結界。這結界可以阻止一切外物入內。
好比白面綠猿,也好比那個引來猿群的女修。
女修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也考慮過自己頻頻換身份出現會暴露的可能性,但這不也正好可以引起顏君陶的注意嗎?
在對方的劇本里本應該是這樣的,她在顏君陶面前獨立斬殺綠猿首領,展現自己實力高強又性格堅貞的一面,然后的路線有兩種,被顏君陶發現自己之前的身份,或者不被發現;但不管在哪種設想里,當白面綠猿群集結而來的時候,顏君陶都不可能不出手相幫!
這給了顏君陶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也給了他們兩人一個不打不相識、感情迅速升溫的機會。
計劃是個好計劃,可惜,在第一步的時候就出了問題。
容兮遂笑瞇瞇給予對方“鼓勵””:“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娘沒有教過這個道理嗎?”
女修睜大一雙杏眼,頗有點被風吹雨打的孱弱風情,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在說,她真的不敢置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般惡毒之人。
但女修還是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顏君陶身上,希望顏君陶能夠看清楚他身邊人的真面目。
顏君陶……
顏君陶拒絕配合表演,他只是轉身問容兮遂:“我們為什么不離開,還要在這里看戲?人獸斗很無聊啊。”
女修:“……”敲里媽!
龔寶寶嘆了一口氣,唉,姑娘,你是眼瞎嗎?我顏師叔這么明顯的不解風情、不會憐香惜玉的性格,你第一次發現?
女修可以說是真的很生氣了,她到底是遇到了怎么樣一個渣男啊?!基佬都去死吧!
容兮遂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他本都已打算帶著顏君陶走人了,暫時放過這個總愛作繭自縛的蠢貨了。但在聽到女修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之后,容兮遂沖著對方與猿群周旋的背影,嗤笑一聲:“不接受你的勾引就是渣男了?那姑娘這么不知羞恥地勾引‘渣男’,又算什么呢?”
說話的時候,容兮遂還不忘幾次動用靈力,給正快速在林間移動的女修使絆子,既然她都敢這么說顏君陶,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本來還藏著實力,是能夠對付這一整個猿群的女修,這回卻是真的差一點就翻車了。那種直面野獸剽悍的氣勢,與力大如牛的壓迫時,所感受到的來自死亡的恐懼,讓她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瞳孔,捂緊劍柄的手一轉。
終于,她解封了身上全部被刻意壓制的修為,露出了本來面目。
赫然便是這些天與景鑠書生關系十分親密的異域妹子,她是所有姐妹里個頭最矮、身材最嬌小的那個,卻絕對也是最漂亮的那個。昂著白天鵝一樣驕傲的脖頸,展示自己得天獨厚的合體期巔峰的修為。也就怪不得她有那個底氣對景鑠書生說,她可以保護他了。
這妹子叫周魚赤,紅色的那個赤,不是魚翅的翅。一個可以說是再奇怪不過的名字。
就在周魚赤以一敵不知道多少的猿群,差點滅了人家一族之后,她衣著清涼、但顏色火熱的姐妹們,這才姍姍來遲,從林中鉆出。
最聰明的大姐看著這滿地死的死、傷的傷的綠猿,哪怕當時并不在場,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周家大姐腦子也是最靈活的,她立刻抱著妹妹道:“是不是你體內的那個玩意兒又跑出來了?”
其他姐妹也收到信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她又做了什么需要你收場的事情?”
“這分裂之癥在合體期本應該就好了啊,咱們妹妹怎么就這么苦命。”
“不要怕,我們都在呢。”
很顯然的,她們這是準備讓自家妹妹走精神分裂或者說是多重人格的路線了。在修士修煉的階段里有個境界叫分神,煉氣為神,身化萬千。簡單點來說,就是會可以變化出很多個自己,一分二用甚至是多用地去做不同地點的不同事件。
但在這個階段也很容易出現一些有關于自我認知方面的精神問題,一個不慎就容易造成多重人格。
等跨越分神期,進入合體期,情況一般會有兩種,要么不藥而愈治好了,要么就是更嚴重了。
這群妹子這么解釋周魚赤反常的行為不是不可以,但……顏君陶拿出了他哥醫師臨給他準備的一套檢測類法器,名字起得相當隨意——“你有病”。法器功能如名字,就是檢測自己或者他人有沒有病的,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都能被“你有病”給檢測出來。特別是精分和多重人格,簡直一測一個準,甚至還能準確檢測出對方此時處于哪種人格。
不得不說,醫師臨為了對付他娘有蟜毒女,真的是搗鼓了不少東西。
如今,“你有病”卻并沒有在周魚赤身上檢測到任何精神分裂或者多重人格的征兆,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健康。
整個世界在這個檢測結果面前都安靜了。
周魚赤還有姐妹想要反駁法器也有失靈的時候,就看到了顏君陶拿出來的法器上,刻著醫師臨的標識。整個下界唯一一個玄級醫師,誰敢說他有錯?
“那、那你也不能放著我們妹妹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去只身對付猿群,自己在這邊站著啊,你和她什么仇什么怨?”這明顯就是解釋不通,決定胡攪蠻纏轉移注意力了。
顏君陶無奈極了:“我與這位周姑娘無親無故,她卻幾次三番出現在我面前,引來種種異獸、魔修,到底是誰和誰有仇?”
“那也是因為我們妹妹愛你啊!她是為愛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我們為此向你道歉,但你怎么忍心這么去傷害一個深愛你的人啊。”這次開口的妹子可以說是聲淚俱下,梨花帶雨。
“……你們妹妹是戀童的變態?”顏君陶看這群妹子的眼神也古怪了起來,“而你們明明知道,還縱著她?”
一群妹子被噎得不輕,好一會兒才道:“你內里已經五十多歲了,怎么能算小孩子?你才是變態吧?整天維持孩子的外表?”
“那你們妹妹是喜歡變態的變態?”顏君陶順著對方的思路說了下去。
“……”
“不管你是什么模樣,我都喜歡你!”周魚赤終于忍不住地沖著顏君陶喊了出來,全然一副為愛勇敢的戀愛腦模樣,“我見過你在龍冢法會上真正的樣子。我知道我這樣來打擾你不對,但我真的只是想認識你。”
“抱歉,龍冢法會上我的樣子才是幻化的,這才是我本來的模樣。”
“???”
周魚赤縱橫情場幾百年,第一次遇到顏君陶這么一個情話黑洞。她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不管是什么人設,在顏君陶這里好像都沒有辦法很順利地進展下去。但她還是要硬著頭皮繼續勾引,如若不然,她就要失去……
“我可以等你長大。”周魚赤的眼睛里寫滿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