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個面相陰柔的渡劫期大能要更加貪婪,他沒有想救的人,只是想趁火打劫道:“你欠我一個因果。”
對于這個大能來說,讓一個渡劫期尊者——注定會飛升的那種——欠自己一個因果,會是更劃算的買賣。
顏君陶還是那副予取予求的大度模樣:“可以。”
“成交。”陰柔的渡劫期大能,反而是答應得最爽快的那個,“小朋友,我很欣賞你的這份豪氣,希望下次我們還能合作啊。”
不少天衍宗弟子都是敢怒不敢言,怕給顏君陶招黑,但表情很明顯了,呸,誰要和你這種不要臉的無賴再次合作?!
當然,也有少數人打死不愿意妥協。
他們親友的命大于這世間的一切,他們也知道不能全怪顏君陶,在清醒之后他們就決定退出這場毫無意義的頭腦發熱了。哪怕有人說他們傻,他們也不愿意開口和顏君陶要什么,因為那會讓他們覺得他們的親友不過如此。也許他們的親友真的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但至少對于他們來說,他們的親友是這個世界上的獨一無二,是珍寶,無可取代!
顏君陶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沒有強求,在解了幾個弟子身上的水縛咒后,就讓他們拿著金筆,去給愿意開價的人登記了。
這金筆與他們進入加吉秘境時做登記的筆是一樣的東西,可以直接書寫成契約,擁有很強的約束力。
很多人都在心里猜測,這顏君陶不會是傻了吧?主動約束住自己?
沒有要求,沒有限制,隨意開價,出去結清?
顏君陶就像是個自動提款機似的,甚至你要的價越高,他越開心。
腦子但凡清醒一點的,已經慢慢感受到了顏君陶這么大方背后一定另有深意,咀嚼著契約上的每一個字,想要找到漏洞。
但翻來覆去只有一句:【今痛失所愛,愿以[……]換之。】
[]里就是他們商量好的賠償。
大部分人都被漫天要價的靈石沖昏頭腦,見顏君陶這邊真的是你說多少就寫多少,就越到后面要的價越高。甚至看也沒看契約上的內容,便忙不迭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天道的見證下,簽訂了不可能反悔的契約。
進入秘境的一共是一萬零二十四個修士,不算天衍宗、伊耆藥宗的人,其他宗門活下來的不足百人,很多人不僅為自己失去的親友要了價,也貪心地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奇怪心理,給被自己直接滅了滿門的仇敵要了價。
都不需要算上在加吉秘境中的所得,很多人出去之后就可以一夜暴富。
負責登記的弟子幾次都要發飆,最終還是在想要殺人的邊緣忍了下來,只是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賬單,寫的每一筆都是那么地心驚肉跳。
不足百人,但登記卻很慢,足可以看出這些人有多么貪得無厭。
等全部寫完的時候,水球產生的水縛咒早已經沒了效應,但根本再沒有人想起來要喊打喊殺,只恨不能要得更多,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
還有人道:“這么多東西,顏尊者你身價再豐,也不一定能夠拿得出來的吧?”
顏君陶沒有回答。
下面伊耆藥宗的弟子冷哼了一聲:“這就不是你需要替我們尊者操心的了!”
當厚厚的賬本匯總,交回到顏君陶手上之后,顏君陶看也沒看,仿佛就是財大氣粗到了這個地步,他只是進行再次確認:“這就是你們心目中這些死者的價錢,對吧?”
“價錢”這個話說得就實在是太難聽了,哪怕有些人之前要了價,也還是別扭地不想承認他們真的把那些死去的人當作了等價值的東西。
顏君陶不緊不慢地又問了一遍,大有你們不承認,我就也不承認的態度。
這才逼得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哦,那就這么說定了,不能后悔。”顏君陶把賬本折疊后,放到了自己的芥子空間。
幾個渡劫期都心頭一跳,總覺得顏君陶話里有話,他們上當了,但是怎么上當的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事已至此,顏君陶要如何翻盤?
當然也有警覺的,臨時修改了一些價碼,顏君陶也好脾氣地拿出來任由他們改了一次,有改高的,也有改低的。但只有一次修改的機會。
等一切塵埃落定,還有正義感強的,或者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的,突然站出來說:“你只統計了我們的損失,自己門內的弟子就不算了嗎?”
顏君陶也很“通情達理”,滿足了對方的要求,問著損傷其實也很大的門內弟子:“那你們想要什么補償嗎?”
伊耆藥宗和天衍宗的弟子均一起搖了搖頭:“生死有命,此事與尊者無關!”
顏君陶愿意帶上他們,是顏君陶心善。突然出現的意外,也不是顏君陶能夠控制的。如今他們要是再利用顏君陶的這份心善進行勒索,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和光界來的其他門派的人,雖然沒有擋在顏君陶面前為他護法,卻也基本都是拒絕了顏君陶的賠償的。每一次秘境的探索就是一場豪賭,他們還不至于輸不起成這個樣子,要讓別人來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周魚赤等妹子基本已經成為了背景,作壁上觀地看著顏君陶步步為營,她們差不多都知道顏君陶要做什么了。
對顏君陶更是心動,這樣的人,怎么就不能回去給她們當“族長”呢?唉。
等明碼標價地解決問題告一段落后,顏君陶終于顧得上和加吉秘境對話了。
加吉秘境在顏君陶這樣解決問題的方式面前大概也有點傻眼,當顏君陶只召喚了它一聲后,它真就幻化成了一尾色彩鮮艷的紅鯛魚,迫不及待地出現在了顏君陶面前。它就游動在一個水球里。
“你不想要心魔了嗎?”那條紅色的大魚故意問道。
顏君陶沒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反問道:“你為什么要用那么多無辜的人命來威脅我?”
“因為這最有用啊。”紅鯛魚扭了扭冰冷滑膩地身子,覺得顏君陶問了一句廢話,“我已是魔境,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顏君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他決定不再和對方廢話,“若我現在改愿望,想讓所有人都活過來,可以嗎?”
“!!!”全場都愣住了,還有這種操作?復活死人?
對啊,加吉秘境是可以許愿的,那顏君陶為什么不可以許愿讓所有人活過來呢?不,應該說,為什么他們就從未有人想過這一點呢?大概是因為他們自私得永遠只會想實現自己內心的渴求吧。
等等,如果所有人活過來了,那顏君陶那個賬本……
顏君陶的笑容在這個時候終于有了不一樣的解讀,那不是在損失靈石面前還能夠有的風度,而是看著大筆大筆的進賬才會有的開心啊。
紅鯛魚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我也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夠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