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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些散落在沒有九星門派掌控地區(qū)的劍陣,就會輪流輪由不同的九星門派人去護持。
這一次,就巨鯨界的這個劍陣就交給了天衍宗。
天衍宗已經提前和巨鯨界打過招呼了,顏君陶可以拿著路引隨便進出。哪怕是渡劫期大能,也不是想去哪個界就去哪個界的,甚至反而因為是渡劫期大能,太過危險,限制更多。隨意進出某界,都容易被當做是宣戰(zhàn)前的挑釁。
這個護持劍陣的任務,并沒有被天衍宗發(fā)布到弟子堂,本來是想隨便找個渡劫期的長老去完成的。正巧遇到顏君陶要下山,他就一并給接了過來。
“恩,那就順便看一下劍陣。”顏君陶昏昏欲睡,根本沒啥邏輯,容兮遂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們去鄒屠的時候,顏君陶還路過順便檢查了一下鄒屠的撼天仙劍陣,沒有問題,依舊穩(wěn)固。但顏君陶不知道是,他前腳檢查完,后腳容兮遂就去取了點東西出來。
容兮遂勾唇,抬手輕輕為顏君陶捋過碎發(fā):“那你先睡吧,等你起來咱們慢慢說。”
顏君陶這會兒卻不同意了,總感覺自己這樣越來越像是不早朝的昏君,再怎么樣也不能耽誤了正事:“沒事,你說,我聽。”
“好。”容兮遂什么事都會依著顏君陶,眼睛里有著顏君陶所看不到的溫柔,“我私下問過景鑠和一殺了,他們會跟蹤周魚赤等人,是因為追蹤南吉祥寺的叛僧追蹤到了人造靈體的一處秘密基地,親眼看到周魚赤等人被請了進去。只不過等周魚赤等人出來,那據點就被廢棄了,景鑠和一殺什么有用的都沒得到。”
叛僧也消失不見。
這對好基于就追著周魚赤等人到了大雩城。
“我懷疑幕后之人也許只是想要通過接觸周魚赤,從她們身上得到什么。而不是周魚赤真的和幕后之人有什么聯(lián)系。那女人腦子里只有那點黃色廢料,干不成大事。”
顏君陶對于容兮遂的分析還是很贊同的:“嗯。”
景鑠書生和一殺大師已經結伴離開了,畢竟周魚等人儼然是賴上顏君陶了,根本不用擔心她們跑掉。景鑠書生和一殺大師就不繼續(xù)跟這條線了,衙門還想試著去追查一下南吉祥寺的叛僧。
“但我覺得,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再讓周魚赤跟著我們,只要我們得到周魚赤的秘密就行。”
“你有辦法?”
“當然。”
“不殺人?”雖然顏君陶被周魚赤追的挺煩的,他甚至不得不搬出“小媽”的邪路來壓著對方蠢蠢欲動的心,但他也必須得承認,周魚赤算是以他那個渣爹為主角的故事里的受害者,他不能像燉了加吉秘境一樣燉了他的小媽……們。
“不殺人。”容兮遂頗為遺憾的對顏君陶保證。
“那行。”顏君陶痛快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走之前搞定?”
“當然!”容兮遂是絕對不會讓那群女人跟著來礙事的!
然后,顏君陶就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覺。在夢里他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去在意,只需要想朵云彩一樣,飄乎乎的徜徉在天空之上,旁邊還有一朵容兮遂云,她們一起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看遍世界之最。
等一覺起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深秋的夜晚,木葉蕭瑟,彎月清輝。整個大雩城還是那么熱鬧,燈火煌煌。但顏君陶說實在的五谷園,卻仿佛處在一個加了什么寂靜咒的特殊領域,根本沒人敢來驚擾。走在附近的時候,連稍微說話大一點聲都不敢。與白日里撒潑打滾的想賴賬形成了鮮明對比。
外面的靈石已經收的差不多了,容兮遂也輕松得到了周魚赤的記憶,當顏君陶醒來的時候,容兮遂已經看了顏君陶有一會兒了。
“你這樣很嚇人,你知道嗎?”顏君陶還躺在床上,睜大眼睛,仰頭看著容兮遂,嗓音里帶著睡醒后特有的沙啞與慵懶。
“但你卻沒有被嚇到,因為你很清楚,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容兮遂笑著這樣回答,他極致的美貌,搭配磁性的聲音,讓顏君陶不由想起了小時候跟著阿娘學會的那句話,太陽強烈,水波輕柔,活在這珍貴的人間*。
顏君陶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那么喜歡和容兮遂在一起待著了,因為容兮遂總能帶給他一種鮮活感,一種又矛盾又快樂的感覺。
他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兩人在一片黑暗中相望,不需要光亮,也可以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因為那已經是不知道他們在自己心里描繪了多久的樣子。
容兮遂最終打破了沉默:“我還是喜歡你長大的樣子。”
顏君陶笑了,再一次發(fā)出邀請:“那就和我一起飛升啊。”
容兮遂還是那副模樣,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只是道:“我已經拿到周魚赤的記憶了,確實有不少你需要知道的東西。”
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容兮遂不說,顏君陶也沒問。
容兮遂只是直接說了他知道的。那幕后之人真的很小心,哪怕是在周魚赤的記憶里,它也是模模糊糊、斷斷續(xù)續(xù)的,好像早就料到周魚赤并不是一個多么會保密的人。但容兮遂還是推斷出了很多有用的情報。
“你猜幕后之人找周魚赤做什么?”容兮遂故意賣關子。
“反正不是為了加吉秘境。”如果是加吉秘境,那顏君陶等人不會如此容易就了解了加吉秘境。
“它問周魚赤有沒有孩子。”
顏君陶本來還有點迷糊的,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清醒了。
因為他覺得對方與其說說是在問周魚赤有沒有孩子,不如說是在問他爹有沒有留下血脈。不怪顏君陶敏感,實在是他上輩子就遇到過類似的糟心事。那人的目標很可能是沖著他渣爹的血脈去的,雖然他爹是真的渣,但為這個渣男瘋狂的人不少,而且他爹的血脈也是真的挺稀有,又霸道又強悍。
“這事和那個男人有關?”顏君陶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又和容兮遂確認了一遍。
“大概率可能是這樣。”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容兮遂一定早已經第一時間替顏君陶手撕了那個渣爹。
如今已經不是顏君陶要不要給他爹收拾爛攤子的問題,而是這些破事就和周魚赤一樣,非要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糾纏不休。顏君陶想不解決都不行。
顏君陶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突然開始頭疼了。
但容兮遂報的猛料卻還沒有結束:“從周魚赤的記憶里來看,她們族內曾經有個妹子是有一個還沒有成型的孩子的。可惜孩子還沒有生,這妹子就成了殺妹證道下的犧牲品。但周魚赤從未對外說的是,她在察覺到事情不對后,第一時間趕了過去,那妹子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顏君陶的生父再渣也不至于殺了自己的情人還要讓對方遺體不完整,他甚至也許都不知道那妹子懷了他的孩子。
“從現(xiàn)場來看,我和周魚赤得出了一樣的結論,那肚子是妹子親手刨開的。”
“為了救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顏君陶只能想到這么一個答案,有時候母愛就是這么讓人難以理解的強大與瘋狂。
“應該是。”容兮遂點點頭,他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但按照常理推斷應該是這樣沒錯,“最有趣的一點來了,那妹子有二分之一海兔的血脈。”
周魚赤一整個族群都挺亂的,看上去是一個家族,只有一條公魚,實則血脈未必就真的那么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