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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天博沒說的是,就因為這幾句爭執他險些被揍。好在當時張揚來他們班給陸持取拿書包,小胖子這才避免了成為發面饅頭的下場。后來岳斌給陸持換寢室的時候索性也幫他換了,理由是寢室里多一個跟陸持處的好的同班同學,會有利于陸持的病情康復。
“那什么,你不是頭疼嘛。你先睡覺吧。我還得去圖書館一趟,有幾本書到期了,得還。”潘天博說著,把桌上的課本練習冊都收拾好。準備到圖書館去學習:“對了,靠窗右邊這張床是你的。被褥我都給你曬過了,一點兒不潮,你直接蓋就行。我走啦,拜拜。”
寢室里又剩下陸持一個人。他走到自己的床鋪前,默默的脫下校服,又將校服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在椅子上,這才爬到上鋪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等陸持醒過來的時候,岳斌已經回來了,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看書。察覺到上鋪的動靜,岳斌回頭,笑著說道:“醒啦?”
陸持點了點頭,從床上爬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他書桌上的三本書——《后天性學者癥候群》、《你所不了解的自閉癥天才》、《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陸持有些好奇的拿起《后天性學者癥候群》翻了翻,問道:“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腦震蕩的后遺癥究竟包不包括腦中出現幻覺什么的。”岳斌雙臂抱胸,用下巴點了點陸持手上的書:“但是我卻聽說過,一些原本很平常的人,因為意外撞擊到了腦部造成腦震蕩后,忽然變成各種領域里的天才……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些,所以就去圖書館找了點資料。不過國內在這方面的研究很少,校圖書館這方面的書籍也不多。你先湊合著看吧。”
陸持拿著書的手微微一頓,只覺得一股熱意涌上眼眶,他深吸了一口氣,悶悶的道:“謝謝你。”
岳斌微微一笑:“舉手之勞而已。”
“不光是這個。”陸持說著,看向岳斌:“還有換寢室的事兒。”
岳斌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氣急敗壞的道:“潘天博這個大嘴巴!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說著,岳斌有點不自在屈起手指撓了撓臉頰:“你不會怪我吧?”
“什么?”陸持聞言一愣。
“就是,我和張揚用你的事兒去找老孫,讓他幫忙說服我爸媽答應我住校的事兒——那什么,我可不是利用你啊,這就是恰逢其會!對,就是恰逢其會——”
“他沒說這個!”
“什么?”
“潘天博沒說這個。”陸持耐心笑道:“他就說了我們原先寢室的同學很不待見我,你仗義出手,把我從敵視圈里撈出來的這一段兒。”
岳斌臉色一僵。過了一會兒,校草同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問道:“咱們能倒一下帶嗎?就到一分鐘之前。你問我什么來著?對,不客氣。舉手之撈,何足掛齒。”
陸持啞然失笑,點頭說道:“好吧。就到一分鐘之前。”
“不過我想說的是,不管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做到這些,我都承情。”
“謝謝你。”
第10章
“后天性學者癥候群,是指患者在頭部遭受創傷后,突然間發展出來的特殊才能。一般情況下,患有后天性學者癥候群的患者會存在嚴重的智力障礙、自閉癥或者其他心理疾病。與此同時,也會擁有與其障礙完全相對的驚人……”
為期兩天的周考之后,高二年級和高三年級恢復了正常的上課節奏。就連暫停了一天的晚自習也在考試結束的當天就恢復了。只不過各科老師都被叫到辦公室批卷子,沒人盯著晚自習。所以晚自習的紀律要比平時稍稍差了一點。
“我說,你這是看什么呢?”晚自習上,潘天博用胳膊肘懟了懟陸持,好奇的問道。
陸持聞言,直接把書從桌上立了起來。潘天博順著這個角度歪了歪腦袋,就看到書的封面上寫著《后天性學者癥候群》幾個大字。
“后天性學者……還癥候群?”潘天博滿頭霧水的抓了抓頭發:“什么意思呀?你怎么會突然看這種書?”
“閑著無聊,隨便看看的。”陸持勾了勾嘴角,溫聲答道。
“這種書有什么好看的。”潘天博不以為然的嘀咕了一句,眼睛一亮:“要不咱倆玩兒五子棋吧。剛考完試,我有點兒學不下去。”
陸持看了潘天博一眼,笑著搖頭。
“哎,我發現你這兩天心情不錯啊!”潘天博看著陸持一閃而逝的笑容,頗有點羨慕嫉妒恨的問道:“被校花倒追的感覺特爽吧?有啥感想,說說唄?”
“我跟喬詩語沒關系。她也不是倒追我。你別亂說。”陸持大哥又翻了一頁,隨口說道。
“騙人,她要不是想追你,憑什么每天燉湯給你喝?”潘天博氣哼哼的看著陸持:“小食堂的人都看到了,你還瞞著我,真不是兄弟。”
“我真沒騙你。”見潘天博真有些介意了,陸持放下書,無奈的解釋道:“我跟喬詩語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你就編吧。普通同學她對你那么好?”潘天博雙臂交疊,下巴搭在手臂上,氣哼哼的說道:“我跟她也是普通同學,她怎么不燉湯給我喝呀?”
陸持聞言,一臉認真思考的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大概是因為……你長得沒我帥吧?”
潘天博:“……”
看著潘天博一臉心塞卻無力反駁的表情,陸持莞爾一笑,胡亂揉了揉胖子的腦袋:“開玩笑的。”
潘天博氣呼呼的白了陸持一眼:“岳斌他們說的沒錯,你丫就是學壞了!”
“學壞了倒不要緊,最過分的是你居然還敢辜負美人恩。那可是喬校花親手給你燉的補湯啊,你都不喝就給人送回去了。你知不知道咱班同學——應該不止咱班,是全校三分之二的男同學都羨慕死你了。要不是校規不允許,估計你都得被他們拖到小樹林里敲悶棍。”
陸持剛剛經歷過一次蓄意報復,對“敲悶棍”這幾個字異常敏感。聽到潘天博的話,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后腦勺,感覺被打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
“所以我不敢接受美人恩呀。”陸持笑容可掬的說道:“你看我沒喝那補湯,大家都這么恨我了。我要是真喝了,指不定連你都跟我絕交了。”
“我是那種人嗎!”潘天博一臉正色的看著陸持:“我頂多讓你把湯分我一碗。讓我也嘗嘗校花同學親手熬的湯是什么滋味兒的。”
陸持微微一笑,繼續看書。
教室里的白熾燈很亮,可潘天博卻險些被陸持低頭淺笑的模樣晃瞎了雙眼。那眼角眉梢氤氳開的溫潤繾綣就像是夜半三更里悄然綻放的曇花,潘天博氣哼哼的從桌堂里拿出隨身聽和耳機,有點兒體會到了喬校花被這個不領情的傻瓜拒絕那么多次,還堅持不懈送羹湯的心情。
再想一想自己出門問個路都會被路人指個反方向的待遇——媽噠,都快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這世界對胖子真是太不友好了!”潘天博趴在桌上哼哼了幾聲,扭頭看著陸持:“我為什么會答應岳斌,跟你和張揚住一個寢室呢。搞得我現在越來越不受待見了。大家還說我的存在嚴重拉低了二三三寢室的顏值。”
看著潘天博委屈巴巴的樣子,陸持眨了眨眼睛,從練習本上撕下一張紙,在手里疊來疊去撕來撕去,最后展開——竟然是一只白白胖胖憨態可掬后背還帶著兩個小翅膀的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