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院子已經收拾好了,院判也請過來了,把他帶下去診治吧?!?
......
養個孩子對李氏來說不過是無關大小的事,真正讓她操心的是寶貝閨女的婚事,隨著阿棗近來常常出席各項宴席,追求她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品性上佳的名門公子,沈家的門檻都快給踏破了。
李氏現在十分中意薛見,正想把這些人都拒了,卻被沈玨攔住:“我也覺著殿下不錯,可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好事,也給咱們閨女抬抬身價,免得有人覺著咱家高攀?!?
李氏大呼有理。
薛見很快猜測到沈玨的意圖,也不顧現在皇上正惱怒自己,挑了個皇上皇后和太后都在的時候進了宮。
皇上見他照舊不順眼,仿佛瞧見了他小時候不討喜的樣子,皺眉道:“你有何事?”
薛見欠身道:“求父皇為我和沈姑娘賜婚。”
皇上氣的面色漲紅:“你非要跟朕作對不成?!”
薛見還沒回話,太后在一邊都聽不下去了:“皇上,當初老四不娶正妃,你說他跟你作對,他現在想成親了,主動求娶沈姑娘,怎么又成了跟你作對?照你這么說,怎么才不算跟你作對?”
皇上給問的一滯,太后急著抱曾孫已久,而且她上回接觸過,沈家不光是京中新貴,那姑娘本人也相當能拿得出手,她想到此處,恨不得按著皇上頭讓他點頭。
太后先讓皇后和薛見出去,才好說兒子幾句:“你上回那事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后周太子又不是傻子,你給了人,憑什么保證人家會乖乖把城池給你?再說老四當初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為沈姑娘簪了金雁翎,你這時候把沈姑娘送往后周,豈不是讓宗室蒙羞?不知情的還要說咱們莊朝怕了他后周,連皇子的心上人都能拱手讓人!”
太后氣喘連連,皇上忙遞了一盞茶:“母親息怒?!?
他也有難言的苦衷,他倒不是還記恨后周那事,而是老四本來聲望就盛,要在娶了沈家女,更是如虎添翼,這不符合帝王的平衡之道。
太后深吸了口氣:“讓我息怒也行,你別對著老四一幅陰陽怪氣的樣子,就算不滿沈姑娘,你也得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
太后當年能陪太.祖坐擁江山,靠的可不是臉蛋,手腕魄力讓多少男子望塵莫及,皇上從小最怕她發怒,聞言忙道:“母后息怒,沈姑娘并無錯處,朕應下就是?!?
他頓了下又道:“還有齊家嫡次女齊悠,嘉言懿行,嫻熟厚德,朕欲賜婚給老二?!饼R家雖說受了打擊,但到底根深葉大,如此方能制衡他兩個兒子,把皇后的二侄女嫁給老二,還能稍稍離間皇后和薛見,一石二鳥。
太后一眼就瞧出他那點心思,一哂:“好啊,就這樣吧。”
皇上尷尬一笑:“當年父皇那樣震怒,朕以為太后會不喜沈家女呢。”
太后不以為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記掛的?現在兒孫們過得好哀家就放心了,再說沈大人忠心耿耿,沈姑娘也伶俐貌美,哀家自然喜歡?!?
皇上見她如此說,便命人下去準備了。
薛見特地請了太后來,所以皇上答應這樁婚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為表誠心,在皇上下旨之前又叫了齊國公再去沈家求親,這回沈家就熱鬧多了,無數求親者進了又出,還在沈家門口排了長隊。
阿棗聽說薛見過來,本是打算出來見他的,沒想到被一個來求親的花癡男撞了個正著,該花癡男噗通一聲跪在她面前‘神女仙女’叫個不停,還非要把自己寫的詩給她看:“求求沈仙子成全我的一片癡心吧,只要仙子肯聽我念完這一首詩,我就死而無憾了!”
——而且這還不是最尷尬的!阿棗正在蛋疼之時,薛見恰好進來了!
第109章
薛見這才是一扭頭的功夫,門里門外不知道站了多少個情敵!
阿棗看這人一幅想過來抱自己腿的架勢,身上的汗毛都炸開了,抬腿要踹:“仙子毛線!你再不滾蛋就讓你嘗嘗本仙子的佛山無影腳!”
薛見本來還微微蹙眉,見這情形忍不住失笑,沈家的家仆忙把這位花癡先生架開,他嘴里還嚷嚷著:“仙子,你就聽一句,一句??!”
花癡男一轉頭看見風姿無雙的薛見,立刻在心里拉響了警報:“你是誰,憑什么進來了?!也是來求娶沈仙子的?!咱們來比劃比劃!”
薛見:“...”
他怕鬧大了對阿棗名聲不好,一腳把那人踹了出去,阿棗跳到他身邊擦了擦汗:“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彼D了下又道:“你怎么過來了?”
他唇角一挑:“提親?!?
阿棗還沒問,他帶著齊國公徑直去了正院,沈玨和李氏也正等著他呢,這回和上回的不歡而散不同,兩邊相談甚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原來覺著薛見相貌太好必定風流,現在想的是薛見這般俊美,生的小外孫肯定好看。
兩邊人歡歡喜喜地談到下午,皇上賜婚的圣旨也到了,如此一來更顯體面,李氏越發歡喜,先把那些求親的人打發走了,又留了飯才放薛見告辭,她一改往日的百般阻攔,笑道:“絲絲,還不快去送殿下一程?”莊朝風氣開放,定了親的男女親密些也無妨,只要不鬧出丑事就行。
阿棗點頭答應了,和薛見并肩出了侯府。他笑嘆一聲:“總算是訂下了?!?
她想到兩人的艱難,也跟著點了點頭,又壞笑道:“按照我們老家的禮數,這還不算訂下你知道不?”
薛見斜看了她一眼,竟也點頭道:“你肚子里還沒揣上小世子,自然不算是完全訂下了?!?
阿棗:“...”
她怒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在我們老家那邊,男子求親的時候,是要向女子跪下,親手為她戴上戒子的!”她說著還晃了晃食指上帶的銀絲翡翠戒指。
薛見知道沈家籍貫在蜀中,蹙眉道:“蜀中的男人都給女人下跪嗎?男人的臉都丟盡了?!彼麆e過臉:“戴戒子倒是可以,下跪你就別想了。”
阿棗在心里默默地向川蜀人民道歉,挽尊道:“蜀地的男人很疼老婆的,你不要搞地域歧視!”她說完又撇撇嘴:“再說你女裝都穿過了,下跪求婚算得了什么?”
薛見:“...
他一向視此事為人生禁忌,聞言哼了聲不再說話。
阿棗見他久久不言,還以為他惱了,正要哄哄他,卻見他目光看向一處院落,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小院里大門敞開兩尺,霍錦小手泡在冰水里,努力搓著衣裳,一邊發出輕輕的咳嗽聲,他身后還坐著兩個丫鬟,一邊嗑瓜子一邊罵罵咧咧,手里的柳條還時不時往他背上重重一抽。
沈玨不想再跟過去有牽扯,所以再臨街重新買了一處小院,只派了下人過去照料他,明擺著不想再認他,底下人都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沈玨這樣冷淡,底下人估計還想著直接把霍錦磋磨死,好讓主子省心。
阿棗瞧得皺眉,她雖然對這孩子不喜,但也沒有討厭到想讓他被虐待死的地步,但薛見的反應就有些奇怪了,他才不像是有善心的人。
她扯了扯薛見的衣袖,輕聲問道:“你怎么了?”
薛見默然一笑:“突然想起下人虐待年幼主子的法子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