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見頷首,眸光微閃,不知在想些什么。姬貴嬪不難解決,但比起解決此人,他更想知道的是她身上的隱秘。
......
姬貴嬪那邊暫且不提,皇上沒病多久下午就能起床處理政事了,他卻干了一件讓人莫名其妙的事。
先贊譽了五皇子這些年勤勉克慎,下旨封了他為郡王,連帶著他的生母楚貴妃都受了封賞。皇子中只有二殿下和薛見是郡王,現(xiàn)在又多了一位五皇子,皇上這般作為無異于在朝中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朝中格局怕是又要變動一番。
阿棗也被這波騷操作震驚了,簡直不能理解:“皇上這又是想做什么?難道嫌兩個人斗的你死我活還不夠?!”
她對朝中局勢也比較清楚,目前來看三殿下無心朝政,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五殿下倒是有進取心,可惜性子太過板正冷漠,迂腐不靈活,當王爺當屬下都是好料子,皇上很難做得來,剩下的六七八都屬于吃瓜群眾。
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太子之位肯定是從二殿下和四殿下中出一個,其他人都是陪跑,可皇上突然抬舉五殿下又是什么意思?
阿棗突然冒出個腦洞來,嚇得臉都白了:“皇上不會真正屬意五殿下,拿你和二殿下當擋箭牌吧?”
她越想越覺著有可能:“皇上眼看著你們機關算盡,斗得兩敗俱傷,他再輕輕松松扶五殿下上位,還替五殿下鏟除了絆腳石。”
薛見無奈地笑了笑:“別總想眼前看見的。”
他道:“從政績看自然是我當仁不讓,其他方面卻分不出高下來,而且我們三個都沒子嗣,年齡差距也不大,楚貴妃當年雖然得寵,但沒得寵到能左右朝政的份上,皇上沒必要偏袒哪個。”
阿棗也想不出別的了,不管是姬貴嬪那邊還是皇上的用意,她都云里霧里的,苦著臉一籌莫展,薛見不想她太過煩憂:“我陪你去岳母家散散心?”
她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她剛進沈家就見堆著大小包賀禮,還有各樣品種的傷藥,李氏讓丫鬟揉著紅腫的手腕子,阿棗嚇了一跳:“娘,您怎么了?!”
李氏嘆道:“在宮里的時候不慎扭傷了手腕,開始的時候沒覺著疼,回到家才發(fā)覺越來越疼,讓丫鬟給我揉點傷藥。”
阿棗揮退了丫鬟,親自給她揉藥,隨口問道:“那些賀禮怎么回事?家里有什么喜事嗎?”
李氏面有疑惑地搖了搖頭:“是姬貴嬪讓人送來的,她不知怎么知道了我扭傷的事,就命人送了東西和傷藥過來。”
她說完又壓低聲音:“還有件事得跟你提一提,那位姬貴嬪還是阿尋的時候,就對沈家很了解似的。”
阿棗心里一緊:“是您無意中告訴她的嗎?”
李氏搖了搖頭:“我豈是那等不知輕重之人。”她說著又是一嘆:“不過她當時待我待你哥都不差,怎么就想不開呢。”
阿棗問道:“您打聽過那位尋姑娘是什么人嗎?”
李氏道:“我沒有細問,瞧她穿著打扮應該不是尋常人家。”
阿棗給這事鬧的,回娘家一趟不但沒有抒懷,反而更鬧心了。她鬧心到第二天,齊皇后又下了通知,宮里要舉行春耕農祭,讓她提點準備著。
第118章
沒過幾日就到了農祭的日子,阿棗當初當長史的時候還吃瓜圍觀過薛見下地干農活,沒想到因果報應,現(xiàn)在也輪到她自己了,她特地換了身簡單的布衣裳,齊皇后見她這樣有眼色,心下滿意,難免贊了句:“咱們雖出身宗室,但也不能忘記克勤謹慎是祖訓,尤其是今日農祭,你這樣打扮就很好。”
才被解禁的齊悠照舊穿了身華服,聞言面色微僵,她受批評阿棗被表揚,她心里難免不忿,心里念頭一轉。
齊皇后就是說給幾個沒穿戴好的妃嬪皇子妃聽的,淡淡一眼掃過去,嚇得她們慌忙退下?lián)Q衣裳了。
齊皇后脾性不錯,不大喜歡人前給人難堪,今兒這樣看來是心里憋了一股火,阿棗悄悄抬頭看過去一眼,就見皇后面色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焦慮,看起來這些日子也是心力交瘁。
阿棗低頭暗忖,果然朝中最近暗流涌動,想必皇后也難做的很。
她坐上馬車之后跟薛見:“這幾日皇上病了,皇后想必也沒少操勞。”
薛見閉了閉眼,許久才道:“我打探到,父皇并非是生病,似乎是...中毒。”
阿棗臉色微變,又小聲道:“是誰干的?”她不解道:“可是給皇上下毒又有什么好處?那人難道不怕給他人做嫁衣裳?”
現(xiàn)在朝中沒立太子,就算皇上死了誰也不可能直接登基,而且二殿下和薛見羽翼豐滿,皇上一死花落誰家也說不準,誰這么大膽子?
當然也不是皇上不想立,當年原皇后生了嫡長子,立為太子之后卻不慎早夭,齊皇后也誕孕過兩子,都在立太子之后相繼夭折,請國師來占卜過,說是莊朝大福大運,稚兒無法承受,年長者要是福薄也受不起,皇上就再不敢立了。
薛見沉吟片刻:“皇上怕是把我和老二都懷疑上了。”當然皇上肯定也懷疑過其他皇子,只不過這兩人的嫌疑最大。
阿棗憂心忡忡:“難怪皇上開始提拔五殿下了,你打算怎么洗清嫌疑?”
薛見淡淡道:“不可能洗脫,就算這件事讓皇上信了不是我做的,以后其他的事他總會懷疑。”
他不顧皇上的意思強要求娶阿棗這件事就是□□,原來他對皇上百依百順,皇上或許還沒這般忌憚,這件事讓皇上終于對他起了警覺,意識到這個四兒子并不像從前那樣由他擺布了,再加上他和沈家結親,皇上的忌憚難免添了一重。
而老二則更簡單,老二看似內斂其實張揚,從上回他用太子儀仗出城就可見一斑,皇上對他早就有提防之心,要不然也不會扶植薛見了。
皇上的心態(tài)其實很微妙,兒子們如果優(yōu)秀,皇位后繼有人,但兒子們太優(yōu)秀,他的皇位他的權柄就不會穩(wěn)固,所以他既是父親,也是對手。
阿棗低頭想了想,握住薛見的手:“會不會是因為你要娶我,才惹惱了皇上?”
薛見輕拍她的肩頭安慰,不欲她多心:“沒有的事,君防臣父防子自古有之,就是沒有你,皇上照舊會防備我們。”
阿棗嘆了口氣:“好歹是親生父子,何必如此?”皇上也是失敗,教的兒子一個個離心。
薛見微微一笑:“也不一定,以后你生的孩子,我必不會如此,巴不得他早日繼位,你我暢游天下。”
阿棗沖他一笑,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農祭的地方,阿棗站在薛見身后向皇上行禮,她大略一眼掃過去便皺起了眉,后周使節(jié)團居然還在。
要說這后周使節(jié)團也是一朵奇葩了,他們是過年的時候來的,如今已經五月份,他們居然還沒走,而且上回壽陽死了,他們也只派了個人回去報信,賴上莊朝一般!每次后周有重大節(jié)慶他們必然要出席,蹭吃蹭喝了小半年,仍舊還不提走的事!好在莊朝不缺那點銀子,把這群貨一個個養(yǎng)的膘肥體壯紅光滿面。
皇上為了表示親民,特地挑了鄉(xiāng)間的彎曲小道走,阿棗想著想著有點走神,腳下一個趔趄,后周使節(jié)團就在她身后,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伸手要扶住她:“郡王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