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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星本還喜滋滋,見他衣服也被濺濕了才趕緊斂了笑:“你趕緊把衣服脫了,傷口沾水可就完了。”
他手臂受傷后為了方便穿脫,這幾天穿得都是襯衣,這樣能盡量避免抬胳膊,唯一的難處只剩下單手系紐扣。
如今襯衣已濕了一大片,眼看他單手解紐扣速度慢到又要自己跟自己生起悶氣來,向南星趕緊將功補過:“我?guī)湍惆伞!?
說完便把他的手從紐扣上扯開,速度飛快地替他解。
她滿腹心思都在這紐扣上,絲毫沒察覺洗手間里突然安靜得就只剩她忘了關的花灑聲。
等向南星終于把所有紐扣解完,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
太近了。
就和那晚他在帳篷里睡得迷迷糊糊親她時,那樣近。
只不過那時他親完她之后又迷迷糊糊背過身去睡了,而現(xiàn)在——
他低眸看著她,不知已這樣看了她多久。
而她此刻抬頭的角度,正對著他的眼睛。
她分明能看見他視線的軌跡,從她的眼睛慢條斯理來到她的唇上。
他那樣看著她的唇,仿佛……
下一秒就要吻她。
他朝她,微微低下了頭——
向南星幾乎條件反射松開了原本捏著他襯衣的手:“你趕緊換衣服吧我先出去了。”
頭也不回。
腦子里卻全是他看著她的目光。
專注到像是假的。
*
沒一會兒商陸就換了衣服從房間里出來。
他的表情是一貫的末世,相較之下,方才他那樣看她的目光就更像是假的了。
他自然是只字不提剛才洗手間里的一切,仿佛時間倒流回了她剛進他家門那會兒:“你到底找我干嘛來了?”
向南星也盡量收拾好了表情——天知道她緊張些什么。
在之前她見他可從不這么緊張的。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
索性悶頭把她媽給她的購物袋朝著商陸一拋:“我媽讓我拿給你的。”
商陸穩(wěn)穩(wěn)接住:“什么東西?”
向南星聳聳肩表示不知。
向媽還真是神神秘秘的,購物袋里的東西還專門用保鮮膜纏了一圈,商陸想看看里頭究竟是什么,還得一圈一圈解保鮮膜。
如此興師動眾——
“該不會是炸彈吧?”
“我媽給你寄炸彈干嘛?”
向南星話音剛落,商陸也終于解完了保鮮膜,手里的東西現(xiàn)了原形。
那東西竟比炸彈還恐怖。
是幾盒安全套。
嚇得商陸直接把東西又扔回給了向南星。
向南星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手足無措的樣子,向南星原本隔得遠,都沒看清他手里那幾盒究竟是什么,如今隨手一接,再低頭一瞧——
呆立了一秒過后,向南星立刻彈坐到沙發(fā)的另一角,把那幾盒套扔得遠遠的:“我媽給你這個干嗎?”
聲音都是抖的。
向媽是婦產科的護士長,沒少發(fā)放一些計生用品給患者,向南星記得自己小時候去她媽單位,還好奇地拆過辦公室角落里堆著的那些印有“免費發(fā)放用”的紙箱,可惜等她拆完了紙箱,準備繼續(xù)拆紙箱里的小盒時,就被她媽從椅子上提溜了下來,還被打了手。
如今向媽把這些免費發(fā)放的套送給商陸是幾個意思?
顯然這個問題只有商陸能替她解答——
在向南星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商陸回答得倒是坦然:“阿姨以為我倆在交往。”
剛被幾盒套嚇到沙發(fā)一角的向南星,險些被商陸這句話又嚇到沙發(fā)底下去:“什么?!”
商陸卻顯然不打算再重復一遍。
向南星焦急地咬著指尖:“下午在遲家,我爸媽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
“他們問我你國慶假期是不是跟我出去玩了。”
“然后呢?”
“我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