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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只見郗長林將腦袋歪回去,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著,就跟撓在心上似的:“好吧,我該怎么叫你?”
“叫哥哥。”賀遲笑了一下,輕聲道。
誰知郗長林沒如賀遲所愿,竟掀開眼皮瞪向他。車內燈熄了,僅余透過車玻璃從斜前方透進來的路燈,照得這一眼明亮如火燭,漂亮又兇狠。
雖然意外,但賀遲眼里笑意不減,語氣無奈又柔和:“那就叫名字。”
郗長林“嗯”了一聲,這才重新闔上眼睛。
二十分鐘后,車從內環下道,進入城區不久系統突然吼了一聲,郗長林猛地驚醒。
眼前的模糊散去后,郗長林看清街道兩旁的景象,倏地扭頭望向賀遲:“上一個紅綠燈時你應該右轉。”
“你公寓的鑰匙不止你有,我不放心你回去。”賀遲面不改色地打轉方向盤,在紅燈跳綠后左轉,越發遠離郗長林的公寓地址。
他這話說得在理,更讓郗長林無從反駁。抱著咸魚抱枕的手收緊幾分,青年垂下眼睫,“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郗郗不是替身,誰也不是誰的替身,具體解釋在22章作話,以及后文都有提到
小劇場:
郗長林:請讓給我分期歸還您追加給《幻日》劇組的那筆資金。
賀遲:好啊,就分期一輩子,肉償。
作者表示今天的小劇場一點都不好玩(……)
第21章
郗長林又一次睡過去,醒來時窗外天光已大亮,鳥啼聲聲、蟲鳴不絕——賀遲依舊沒給拉上窗簾,并且為了保持屋內通風,將窗戶開了一條縫。
為了督促郗長林起床,這人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青年垂著眼從被子里坐起來,抿著唇線往旁邊伸手。這個動作做得極為自然,手臂抬起的高度、手伸的長度,都和每日晨起時沒有差別,而他也在同樣的地方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然后拔下數據線。
兩秒后,郗長林反應過來昨晚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跟賀遲回到他家。
太奇怪了。
一股詭異感浮現心頭,郗長林蹙著眉心撩開眼皮,環顧所身處的房間。
這里大得不像是一間客房,比起主臥毫不遜色,但很空曠,讓人下意識地覺得應該再裝一些東西進來。
細膩柔軟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床邊,鐵藝矮桌別具風格,兩把木椅并排靠墻,旁邊是寬大的紅木書架,上面的書有郗長林感興趣的,也有他不太耐煩讀的。
床很寬,與飄窗連在一起,大概能滾四五個人,床上三件套是冷色調,被面的花紋很耐看。對面的墻上錯落嵌著三個方形柜子,但里面沒放東西。
旁邊沒有床頭柜,一張嵌在墻上的乳白色長桌取而代之。先前他的手機就放在桌子邊緣,接著數據線。
此時手機電量已經充滿,昨晚到現在的未接來電未讀信息幾個屏幕都拉不完,他之所以沒被吵醒,是因為手機被調了靜音。
郗長林讓系統測了這張桌子的高度與床之間的距離,才解鎖手機,給賈國平發了一條微信。
他今天的日程有些滿,上午去公司舞蹈教室報道,中午和noble的負責人談代言,下午還要去荀宥那邊學習偽音技巧。
現在的時間不到八點,他查了導航,這邊離星耀大廈很近,開車二十分鐘就能到達。
不過比較尷尬的是,他沒有車。
郗長林面無表情地瞪了手機屏幕幾秒,才慢條斯理地下床,跂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
沒多久,熄滅的手機屏幕又亮起來,他以為是賈國平的電話,垂眸一看,竟發現是段西伯的。
他把手機放在洗手臺邊上,掐著時間拆開牙刷包裝、擠上牙膏,才按下接聽鍵——不過郗長林并沒有將手機拿到耳旁,他磨磨蹭蹭刷了牙,又洗完臉,才開口對話筒另一邊的人講話。
“師兄,我最后一次叫你師兄。”郗長林掀起眼眸,無甚表情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壓低聲線,輕聲道,“你的種種舉動終于讓我認清了現實,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以后見面,就是陌生人了。”
話音一落,不等段西伯回答或者辯解,郗長林便摁下掛斷鍵,接著拉黑對方所有的聯系方式。
“賀遲來了。”系統出聲提醒郗長林。后者應了一聲,擦干臉上手上的水,往門口走去。
拉開門的同時外面的人正好打算敲門,郗長林驚訝之后,笑著說了聲“早上好”。
賀遲也才起床不久,頭發比平時見到的要凌亂一些,湛藍的眼眸也沒那么清亮,蒙了一層薄霧,讓郗長林想起了朝陽未升起時的海面,迷離又慵懶。
不過郗長林的注意力最終落到了賀遲的睡衣上,很明顯,與他穿的是同款。
忽然之間,一個不太妙的念頭從郗長林腦海里閃過,他忙將系統敲出來:“昨晚是他給我換的睡衣吧?”
“當然啦,你又沒錢給我買實體化的道具,不是大佬還能有誰,你睡覺又不夢游。”系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開燈了嗎?”
“當然開啦。”
“……”郗長林眼角不著痕跡地抽了一下。
系統恍然大悟:“我知道你在在意什么了!昨晚大佬看見你屁股上的菠蘿的時候,還特地注視了好幾秒。”
郗長林:“……”
“反正你當時睡著,現在就當沒有這件事不就好了。”系統憋著笑安慰他,“再說,你沒錢給我買道具,如果選擇了空檔不穿,大佬想摸嘰嘰我都沒辦法捍衛你。”
系統四句話中有兩句話不離“沒錢”,令郗長林不得不正視自己賬戶上只剩四位數一打頭的余額。
“要不你干脆在賀老板這邊蹭吃蹭喝吧,我想他一定很歡迎。”系統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