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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總……”段西伯從后槽牙中擠出兩個字。
手指隨性移動間,戴晟拖長調子開口:“acg宅有他們自己的一套理念,那幫固執的家伙不會同意真人明星代言,但是呢,我們可以用迂回的方法,比如在游戲場景中植入靜態廣告,以此來保證合作藝人得到曝光度。”
注視著段西伯逐漸陰沉的臉色,戴晟故意頓了一下,大概過了六七秒,才繼續道:“今天我和郗先生過來,為的就是談這筆交易。”
“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戴總,我付出的籌碼您還滿意嗎?”
戴晟話音剛落,門兀然開了,郗長林單手托舉盛放兩支酒杯的托盤,另一只手拿著紅酒酒瓶,笑意盈盈地走進來,眼底閃爍的光芒燦若星辰。
“你——”段西伯倒抽一口氣,接下來的話卻是難以說出,他擰著眉捂住心口,忽的震天動地一咳,噴出鮮血來。
“有的時候,鮮血可是比酒更催情,你說是嗎,郗先生。”戴晟用拇指將段西伯唇邊的血跡擦去,抹在他眼角邊,為他裝點出艷色。
郗長林將兩支酒杯分別放在段西伯與戴晟面前,坐回自己的座位中,重新拿起刀叉。
“既然這樣,那戴總把靜態廣告改成動態怎么樣?就一秒,讓我對玩家們眨個眼。”青年語帶笑意,眸光淺淡。
戴晟晃著酒杯思考了一陣,點點頭,“也行。”
郗長林又切下一小塊芝士蛋糕。
對面的人喝了一口酒,沒咽,而是扳過段西伯的下巴,強行渡入他口中。重復了幾次,一杯酒見底,藥效也逐漸發揮出來,段西伯喘息聲一聲比一聲急促,眼底不復清明,眉間盡是難耐之色。
戴晟毫不顧及有人在場,一邊在段西伯唇上啃咬,一邊解他衣扣。郗長林不慢不緊地將整塊櫻花芝士蛋糕吃完,拿起餐巾擦嘴,又為那空了的酒杯倒上酒,才起身離開。
走出包廂的時候,他告訴侍者這里不再需要服務了。
第26章
凌晨兩點, 繁華的城市陷入深眠,只余綿延不斷的街燈辛勤照夜, 公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 刺目的亮光劃破沉夜,卻無法穿透不遠處某間公寓落地窗前,被緊緊拉上的兩道窗簾。
一刻不歇的蟲鳴聲被隔絕在外, 床上之人縮在已然辨不清顏色的被子里,呼吸聲輕淺綿長。
郗長林的手機和包都落在了賀遲那, 但從l'arc de triomphe離開后他直接讓emi將車開來了這邊,沒有過去取, 所以現在擺在床頭桌上充電的是平板。
他對于夜間睡覺的環境一向挑剔,周圍不能有光,不能有多余的聲音, 因此平板被靜音朝下放置,屏幕倏地亮起那瞬, 床上人毫無察覺。
某個好友通過微信給郗長林分享來了幾條微博連接。
第一條:“著名娛樂圈獵艷機戴晟身邊又添新人, 今夜幽會的這位是三線小生段西伯, 兩個人尺度之大, 不僅在餐廳中激吻,玩的方式更是令人大開眼界”。
第二條:“段西伯現身xxx路, 臉色慘白、骨瘦如柴, 神情更是頹廢,疑似吸毒!”
第三條:“……”
這些po主都是一個比較大的娛樂圈八卦號,簡短的文字說明加幾張雖然模糊但并不難辨認身份的照片一放出, 即使是用戶并不怎么活躍的深夜,短短幾分鐘內,轉發量就破了兩千。
更有水軍在底下帶節奏,說結合這些條消息,段西伯和戴晟應該是錢色交易,賺錢的目的就是為了吃粉。
—和戴晟的事情公關沒辦法洗,但吸毒這點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在趁機黑,他公司估計會做正面回應,如果熱度高的話。畢竟段西伯人氣不是特別高,粉絲也不夠活,除非再捆綁上一些流量營銷,不過這就得罪人了。
—老板,你還有后招嗎?萬一對方公司直接聯系平臺刪博,那就很令人難過了,咱們的辛苦就白費啦。
鎖屏界面上推送來的消息又多了兩條,但無人回應,亮起的屏幕很快熄滅下去。
早上七點半,平板開始震動,郗長林閉著眼將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到后摁掉鬧鐘,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系統恨不得踹他兩腳,但無奈沒有實體,只好一個勁兒道:“老大——起來啦——睜開眼睛看看微信和微博啦——你請人辦的事情別人已經幫你辦好啦——另外——點開熱搜——會有意外驚喜喲——”
聞聲,郗長林皺起眉頭,將被子拉了拉,把腦袋罩住住。但那聲音依舊在腦子里回蕩,斥責一句“閉嘴”后依舊沒效果,青年干脆開了屏蔽。
幾分鐘后,鬧鐘又響起來,郗長林再度一爪子拍掉。如此反復數次,八點的時候,青年終于慢吞吞起身,掀開被子下床。
他半睜著眼給牙刷擠上牙膏,洗漱完清醒了,才走過去將平板解鎖。昨晚的數條消息映入眼簾,郗長林點進鏈接,發現這幾條不僅沒被刪,反而轉發數都是好幾萬,再看熱搜,“段西伯賣身”與“段西伯吸毒”分別占了第一和第三。
這背后明顯有人在操作,但并非郗長林所為。
微信上那人問郗長林有沒有后招,答案其實是還沒想出來。他本打算等段西伯的經紀公司有所行動后,再進行針對性打擊,可萬萬沒想到,有人竟然提前幫他把事情做了。
郗長林不禁蹙起眉頭。
“你說,這位不具名的好心人士,是單純與段西伯有仇,還是在資源上與他存在競爭?”郗長林問系統。
“只要你和戴晟做的交易沒暴露出去就好,這樣的話,不管他是兩者其中哪一個,對于我們而言都是友非敵。”系統道。
“本來我就沒打算和戴晟談條件,我用得著利用段西伯去換廣告、換角色?”郗長林聳了聳肩,“但誰讓戴晟這么知情知趣,讓人覺得駁回是折了他面子呢?我是恭敬不如從命——”
邊說,青年邊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退出微博界面,轉身到衣帽架前挑衣服,語氣是慣常的不咸不淡,“我和他交流時只提到了‘會帶一個人’,就算有人把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公布出去、為段西伯洗白,那也只是個模棱兩可的證據。而且訂餐廳位置的人是‘william’,不是我。”
郗長林設計這么個局,讓原本已經對他冷淡嫌棄的段西伯重新愛上他,接著將段西伯丟棄,等到他沉痛悔過,再在給予希望的同時將人推入深淵。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想讓段西伯也嘗嘗那種被深愛之人背叛的滋味,否則,這種人永遠不會懂得絕望之后迎來另一個絕望,是什么感覺。
當年的郗長林從劉康安別墅中醒來,孤立無援、無處求助,好不容易自救逃脫,卻又因車被動了手腳、剎車失靈,而車禍身亡。
天昏地暗、驟雨忽至,長夜永寒。
那可真是令人永生難忘,數百年來午夜夢回,十有八九都是這一段經歷。
設計段西伯的每一個步驟走在掌握中,但沒想到最后時刻的推手竟然不是自己,郗長林內心感到一陣復雜。
“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啦,而且還有我,隨時幫你監視動向。”系統用輕快的語氣說著,“你還是顧下自己吧,先吃早飯,一日三餐在于晨吶。”